怎么回事?
惊培撤开已经发烫的打火机,盯着引魂香瞧了半天。
“培哥,你该不会买到西贝货了吧”
李念一的脑袋很不合时宜的凑了过来。
看着对方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惊培心中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这香再怎么假,被打火机烤这么长时间烟子总归冒一点吧。
就在惊培满脑子问号时,突然,一缕青烟自引魂香根部冒了出来。
“这这这是沉烟!”
何为沉烟,道门中常有这么一句话,“白日青烟自底沉,此处定有万鬼生。”说的就是这沉烟,若是引魂香的烟子从底部冒出,那么就说明这个地方有厉鬼横行,就如同万鬼过境一般。
瞬间,惊培的额头上便见了汗,我的乖乖,咱们这是到了阎王殿呐!
“怎么了?培哥!”
李念一见惊培脸色有些不正常,顿时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平时玩归玩闹归闹,真说起来,跟惊培接触的这些日子,还是头一回见着他这种脸色。
“情况不太妙!”
惊培有些哆嗦的站起身,也不知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还是吓的,只见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身后的盘王和崔鹰,“里面,怕是有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
盘王支棱着脖子往洞里瞧了瞧,除了一片漆黑以外,便只有那隐隐传来的风声。
难道又是刚刚那种大块头怪物?
“哼!装神弄鬼!”崔鹰不信邪的往前走了几步,掏出腰间的信号枪一发子弹便射向了矿道深处。
红绿光芒的信号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尽头的大门上,随后又在地上弹了两下,滋滋啦啦的闪烁着火光,霎那间,幽暗的洞穴被照的亮如白昼。
“什么都没有嘛!”
崔鹰吹了一口枪管上的热气,就在他抬腿将要往里走时,只见矿道尽头的大铁门吱呀一下缓缓打开,影影绰绰间,一个佝偻的人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绿色火光的照射下,满是沟壑的脸庞忽明忽暗,伴随着气流的涌出,一身看不清颜色的大褂随风舞动,就如同那黑夜里的蝙蝠,即将露出嗜血的獠牙。
“噗呲”
信号弹应声而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众人眼睛短暂的陷入了暗适应现象。
糟糕!
惊培心中一凛,看着灵慧之中那团黑雾状物体正飞快的接近,口中立即大呼道:“快打信号弹!”
紧接着,耳旁风声大作,随之一股恶臭朝鼻腔袭来,心生警觉之下,惊培下意识弯腰躲闪,手电光下,一团白影如幽灵般从身边划过,随即只听见“嘭”的一声传来,回头望去,盘王那雄壮的身躯瞬间被击飞出数米远。
而一旁的崔鹰见状,拔出腰间的宝剑飞快刺向那团白影,与此同时,李念一的身形也是闪现到了跟前,双方顿时战做一团,黑暗中不断有破空声传来,一时间,刀光四射。
此时的惊培,方才看清楚那白影的模样。
只见其深陷的眼眶下,是两团由阴气凝成的乌青色眼球,而在那瘦小的身躯里,一缕缕阴魂与之完全契合的遍布在其四肢之中。
这是阴魈?
何为阴魈,按《抱朴子》中的解释,阴魈乃是一种生长于深山老林中的精怪,通常是人死之后其魂魄被束缚在体内,积累怨气之后化为怨灵,再以怨灵之力驱使肉身。
是介于魑精和魉怨之间的怪物,其特性并不像魍煞真身或者其他魑精魅怪那样可以肉身刀枪不入,而是以速度见长,能够像猿猴一般在山林间来无影去无踪。
眨眼间,崔鹰的宝剑已经刺穿了阴魈的胸膛,随后唰的一下拔了出来,正欲拔剑再刺时,阴魈口中突然发出一阵长啸,速度相较之前更快了。
崔鹰一招落空,立马抽身后退,同时李念一手持武士刀已经补了上来。
看着对方右手握住刀柄,左右虚握刀身,竟然是用持枪的方法来持刀。
“戚家刀!”
崔鹰心中凛然,瞧李念一这架势,不像是闹着玩的,于是立马朝阴魈侧身绕去,原因无他,若真是正宗的戚家刀法,那么以其大开大合的招式,在如此黑暗狭小的环境下,很容易被其误伤。
毕竟双方只是暂时联手应敌,万一被对方趁机来上一下,那可就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正当此时,李念一架子已经摆开,一瞬间,刀锋斜劈,起落间隐隐有枪术的拦、拿、扎蕴含其中,如此急如风暴的猛烈攻势下,阴魈的身上立马被斩出了数十道口子。
“砍脑袋啊!笨蛋!”
惊培在一旁急的直跳脚,像这种精怪,通常根本就不怕普通兵刃,若是想要将其杀死,除了将其头颅斩下以外,别无他法。
得到提示的李念一瞬间刀势变换,以双手握住刀柄,身体如同旋风般快速转动,这正是戚家刀中的绝技,夜战八方!
不料李念一的速度虽快,却快不过阴魈,面对来势汹汹的长刀,阴魈压根就没打算硬接,只见其白袍一展,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去。
然而早已悄然摸至身后的崔鹰已经等候多时,只等阴魈接近,一记星河断流使出,宝剑如同切豆腐一般在阴魈脖间划过,顷刻间,阴魈的头颅与身体便分了家。
失去了脑袋的阴魈身体余势不减,仍然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后,“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直到此刻,李念一的刀锋才堪堪而至,在将半空中的头颅斩成数截后,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竟然径直向崔鹰奔去。
面对着眼前如同金属风暴般的刀影,崔鹰也不敢硬接,提剑“砰砰砰”挡了几下后,便依靠着超凡绝伦的轻功朝一旁闪去。
最终,李念一的刀在阴魈的身体上停了下来。
那是一道光滑的切面,沿着没有头颅的脖子至切向下,将阴魈的身体均匀的分为了两半。
“好霸道的刀法!”
崔鹰在一旁瞧的真切,心中不断衡量着,若是这一刀当真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接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