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朝刘晴微点了点头,后者身形一扭,化作红光回到了铃铛之中。
“东西拿来!”
崔鹰眼神阴冷,死死盯着惊培手中的玉圭,同时,盘王也爬起身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惊培夹在了中间。
“再说一遍,拿来!”
崔鹰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本张扬的眉头已经垂了下来,彼时江湖上有句传言,叫做“菩萨低眉,天河覆水。”
这菩萨低眉,讲的就是崔鹰平时的一种习惯,一旦他认真起来,眉毛就会下垂,而此时,便会发起如同天上的星河下落一般的攻势。
熟悉崔鹰的盘王见状,气势也是迅速攀升到了顶峰。
尽管惊培二人在方才救过他俩不止一次,但是如今玉圭面世,两人不得不争,也必须要争。
“这俩属狗的吧?说翻脸就翻脸!”
李念一看着虎视眈眈的二人,不由撇了下嘴,刚才还并肩作战呢,一眨眼就拔刀相向,嘴里嘟囔着,眼神却是看向了惊培。
给与不给,全在他一句话。
只见惊培不屑的掂量了下手中的玉圭,见此情景,李念一的手已经缓缓的摸向了腰间。
“见到师妹,玉圭就给你们!另外还是多关心一下你们自己吧!”
惊培手指了指两人的身上。
崔鹰和盘王同时低头朝身上看去,裸露的皮肤下,一条条黑色的线条如同蚯蚓一般布满了全身,这正是身中阴毒的表现。
“是不是感觉真气连平时的一半都没有了?”
“你你下了毒!”
崔鹰提息运气,刚才还没发觉,此刻正如惊培所言,真气运行至气海穴上方时,便如同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若是强行提气,小腹便会刺痛无比。
“这是中了阴毒!如果不及时救治,你俩就等着见阎王吧!”
惊培话语刚出,盘王的身体就像是印证了他的话一般,顿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迅速的萎靡了下来。
这是由于盘王所习的乃是外家功夫,没有真气护体的他,对于阴毒这等侵害经脉的毒素,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反观崔鹰,同样是身中阴毒,情况却没有盘王来的那般糟糕。
惊培缓缓走上前,当着两人的面将玉圭收入了怀中,“说了见到师妹就给你们,决不食言!”
随后在崔鹰的注视下,一指头按在了盘王胸前的曲泽穴上,紧接着心俞、气海这一招,正是当年谢原山救李景华所用的小阳关术。
“鹞子,手掌伸来!”
李念一闻言立马上前,乖巧的伸出手掌。
只见惊培拿起匕首,在上面割开一道小口子,紧接着将阳雷符贴在了上面。
“凝聚真气,拍这个位置,别照死拍!用柔劲!”惊培指着盘王的命门穴,随后又朝盘王叮嘱道:“放松心神,别抵抗!”
盘王闻言身体顿时松弛了下来,微闭着双眼,李念一随即一记掌心雷拍了上去,符纸在盘王腹间发出微弱的光芒,只觉一股暖流沿着命门穴流向四肢百骸,方才还冰冷的身体瞬间变得燥热起来,如此巨大的反差下,盘王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遍布身体的阴毒如同潮水般褪去,盘坐在地上的盘王睁开双眼,一丝精芒闪过,显然,小阳关术起了效果。
阴毒这玩意儿,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两人如法炮制的将崔鹰身上的毒素祛除之后,盘王已经站了起来,原本萎靡不振的脸庞已经有了血色。
而崔鹰,有着自身真气的加持,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再次变得生龙活虎。
“东西拿来!”
崔鹰再次伸出了手。
“喂!你有没有良心?我们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
李念一见崔鹰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顿时火上心头。
“算了,就按他说的办吧!”
一旁的盘王将崔鹰拦了下来,确实如李念一所说,人家刚救了你,你反身便拔刀相向,如此恩将仇报的确是不太厚道。
既然拿到了玉圭,众人也没有继续往前走的念头,于是便打道回府。
然而回去的路早已被赤舌堵死。
“走这边!我记得这边有个出口!”
盘王指着前方一条直斜向上的运输道,在他俩来之前老板曾说过,运输道当年被爆炸所堵死,但下方还是留了一条一人多高的口子。
想来,应该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根据盘王所指,众人缓缓朝运输道上方爬去。
师父曾说当年有数千号人死在了这里,惊培原以为是夸张,然而此刻看着运输道内遍布的森森白骨,粗略估计下来,恐怕得大几千号人啊。
“遭瘟的小鬼子!”
惊培一声暗骂,一旁的李念一却听的真切,他没详细了解过这段历史,于是不解的问道:“培哥,你骂啥呢?”
惊培边走边指着满地的白骨,“你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其实不光是这薛公岭,山西有许多地方都是被当年的侵华日军占领后,开采矿藏,那些被鬼子以强抓、诱拐等手段骗来的中国劳工,夜以继日的不断劳作,同时还有遭受日本鬼子的非人虐待。
据不完全统计,光死在矿坑里的中国劳工,就达到了近十万余人,其中最大的,也是最为惨烈的,要数大同煤矿。
一九六零年,我国在山西境内各处发现大大小小三十余处日军掩埋的埋尸坑,甚至还发现了一处遍布干尸的干尸洞,整个洞穴几乎被尸体填埋,其景象极为惨烈。
“呸!小鬼子迟早会遭天谴的!”
李念一啐了口唾沫骂道。
就连崔鹰和盘王听到惊培的讲述后,也是一脸的深恶痛绝。
众人大概走了有十来分钟,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正如盘王所说的那样,洞口垮塌的石堆下,有个一人来高的缝隙。
爬出洞口,此时天色已是逐渐暗了下来,惊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忽然,几道人影从密林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西服身材瘦小的男子。
“少东家?”
崔鹰一见来人,顿时惊讶的叫了出来。
一伙的?惊培警惕的看着对方,只见那少东家白皙的近乎病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狠辣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