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牛皮纸信封,入手很薄,似乎里面没装东西一般,两人回到房间,惊培迫不及待的将其拆开,果然,空荡荡的。
“这帮人耍的什么花招?给个空信封是几个意思?”
李念一歪着脑袋瞅了半天,眼珠子都恨不得掉里面去,然而依旧是光秃秃的信封,连个墨痕都没有。
就在两人摸头不是脑时,惊培的灵慧之中,忽然看到了一丝煞气,似乎是在信封的夹层里。
小心翼翼的将信封展开,平铺在桌面上,仔细查看之下,信封的表皮确实是由两层纸黏合而成的。
这是给我出题呢?
看着信封上流转的煞气逐渐拼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惊培不由陷入了沉思。
然而就在此时,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响了一下,随后便在惊培诧异的目光下,刘晴薇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刘姨?”
这还是刘晴薇头一回在安全的情况下主动现身,如此看来,先前受损的灵体应该是修复的七七八八了。
此刻刘晴薇的魂魄几乎是凝成了实质,就连不懂道术,没有开灵慧的李念一,隐约间都可以看见一个淡淡的轮廓。
“李家小子,好久不见啊!”
见刘晴薇跟自己打招呼,李念一讪讪的笑了笑,两人几乎是没怎么见过,但是打交道的次数可不少,一想起眼前这漂亮奶奶曾经上过自己的身,李念一心中就一阵恶寒。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可得躲远点!
嗯!就这么办!李念一就像发梦魇似的愣在原地傻笑了一阵,却见刘晴薇摸着下巴,就如同老色鬼见了花姑娘一般,盯着李念一的身体上下打量,不时还点点头。
“身子骨还是不错,比过去你那个痨病鬼老爹强多了!”
一听这话,李念一顿时差点栽倒在地,她她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想到此处,李念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腿情不自禁的夹成了内八字。
臭小子!谁让你那天轻薄老娘来着!
逗完李念一,刘晴薇这才转过身,一脸正色的看着桌上的信封。
“刘姨,您有办法破解此术?”
刘晴薇闻言摇了摇头,“我道行虽然比你高,但是懂的却没有你多,你都不知道这是啥招,我怎么会知道?”
“不过对方既然出招了,咱们也不能怯阵,我倒是有一方法,可以查到这信封的来源!”
“什么方法?”
惊培刚一发问,余光却瞥到李念一正窸窸窣窣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件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
马上就要进伏了,天气正热的时候,平日里恨不得就穿个裤兜晃荡,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抽什么风。
于是不禁问道:“这大热天的你穿外套干嘛?”
李念一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地板,惊培低头看去,好家伙,只见刘晴微脚下竟然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只是,自己为何感觉不到冷?
刘晴微见状,在一旁解释道:“你是童子之身,又有真阳护体,我身上的这点儿阴气对你造不成影响,这小子恐怕又是和他爹一个德性吧?早八辈子就不是童子了!”
确实是如刘晴微所说,李念一打十五岁那年起,便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交过的对象不说别的,一个加强班是有的,这要是放在大陆啊,早就按流氓罪给枪毙了。
“鹞子你还是多穿点吧,别再给冻出个好歹!”
惊培憋着笑将一床被子披在李念一身上。
刘晴微这时才又言归正传,“小培你可曾听说过‘黎首列缺阵’?”
什什么阵?
惊培直愣的看着刘晴微,说老实话,这个绕口的阵名他还是第一回听说。
“就是黎甿阵,你师父没教你吗?”
刘晴微似乎也很诧异,按道理来说谢先生的几招小培就算不会,也应该听说过啊。
“不不是,我估计是忘了吧”
惊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其实师父曾跟他提起过一些奇奇怪怪名字的阵法,只是由于当时他年纪尚小,再加上一门心思钻研的是抓鬼降妖的法术,本着实用主义的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阵法咒诀都被惊培给有意识的抛诸脑后了。
“这阵可不能忘!”
刘晴微缓缓走到桌边,小手轻轻一挥,一座由阴气构成的城市架构图出现在了桌面之上,随即便开始讲述起了此阵的作用与要点。
黎甿阵,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门极为重要的阵法,对邪祟的杀伤力比谢原山所发明的“燎原双绝”阵更加厉害,性质大概就和部队炮营的无差别攻击一样,只要是阵内的怨灵,皆会被击出体外。
而当年林汇荣的儿子林淼被日本人绑架,谢原山便是利用此阵的原理,来找到林淼的具体方位,其精确程度,用现在话来说,简直可以比得上美国佬的卫星定位了。
“现在我来主阵,你和李家小子再找俩人拿着符守住四象方位,走的越远越好,我这边阵一开,巧芸的位置便会显露出来!”
刘晴微说着在惊培包里抽出一张符纸,用阴气在上面描了个小人的形状,惊培有样学样,借着朱砂,数张黄符已经被画了出来。
两人拿着符纸出了门,拦下几辆三轮车,在李念一几张十块的票子的驱使下,三轮车师傅们按着既定的方位缓缓驶去。
惊培与刘晴微约定是半个小时,只见刘晴微紧紧盯着手表的指针。
眨眼的功夫,半小时已到,沥阴剑瞬间在其手中成型,几乎是瞬间,房间内犹如冰窖一般,挂满了菱钩,一时间雾气升腾,宛如仙境。
凝神定气,刘晴微调运出了体内为数不多的紫气,就这玩意儿,是用一点少一点,只见紫气刚一附在剑上,天空中便响起一声炸雷。
天生异象,说明阵法已开。
丝毫不敢耽搁,刘晴微以剑尖斜指向天,顿时,窗外狂风肆虐,原本晴朗的天空顷刻间变得阴沉了下来,乌云遮顶,一丝丝闪电犹如盘蛇般在云中穿梭,紧接着又是几声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