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二十丈长的身体悬浮在半空,复眼眯成两道阴冷的细缝,扫过莫紫一周身流转的紫芒剑网。00小说惘 吾错内容
又瞥了眼九件高品婴宝撑起的灵光屏障,尾部的冰刺不自觉地颤了颤——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显然它还记着黑蟒王被紫芒光环震飞的惨状。
它给老蝎抟沁时,声音中带着几分忌惮:“老蝎,那人类头顶爆发出的紫芒光环,邪门得很。老黑皮糙肉厚都被打成那样,咱们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老蝎正用螯钳慢悠悠地擦拭着尾钩上的血迹,猩红的复眼在莫紫一的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他身边的九名修士,瞳孔中闪过一丝精明。
它猛地收紧螯钳,将一块残留的碎肉碾成齑粉,抟沁回应时语气笃定:“我早看明白了,那紫芒光环不是他主动催动的,是老黑强大的攻击逼出来的。
它看着像是某种被动的护命神通,咱们要么别直接打他,要么出手快到让那紫芒光环来不及激活,我们总能找到破绽的。”
“快过老黑?”老白嗤笑一声,数百只步足同时绷紧,周身瞬间泛起一层白霜,“老黑的突袭速度比我们都快,那光环还不是照发不误?我看这招行不通,得另想办法才行。”
它说着,冰蓝色的涎水从嘴角滴落,落在地面瞬间冻结成小冰珠,显然对老蝎的提议并不信服。
老蝎的尾钩猛地一甩,一道毒光擦着地面射过,在岩石上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坑。它用螯钳指了指莫紫一身边的九人,抟沁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就先清掉他身边的累赘!那九人的法宝虽伤不到咱们,但聚在一起碍事得很,没了他们,那个人类就孤掌难鸣,独木难支!还不任由咱们随意拿捏。”
“可他们十人结阵,防御得跟铁桶似的。”老白的复眼快速扫过环状阵型,步足在虚空踏动的频率加快,“咱们是分头牵制,还是一起强攻?”
“当然是联手!”老蝎突然抬高了音量,螯钳重重相撞发出“铿锵”巨响,“你我单独上,未必能快速破阵。
万一拖延久了让老黑缓过劲儿来,或者那个人类又突然激发出紫芒光环,咱们就得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可能栽在这儿。”
老白的复眼骤然亮起,周身的白霜瞬间凝聚成实质的冰甲,它狠狠点头,抟沁中满是狠戾:“好!就依你!你我双管齐下,别留后手,全力出手!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小蝼蚁能撑多久!”
“正有此意。”老蝎的尾钩高高翘起,“老黑虽被咱们给打跑了,但谁知道它有没有藏着什么底牌?速战速决拿到金身道果,回头再找它算总账,彻底灭了这个隐患!”
话音刚落,两大兽王几乎同时动了。老白周身爆发出刺眼的白芒,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老蝎则裹着一团猩红毒雾,螯钳张开如两柄血色巨斧。
两道流光一冰一白,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的撞向莫紫一等人的防御圈。
白芒与猩红毒雾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扑来,莫紫一的瞳孔骤缩,厉声喝道:“结阵御敌,五打一!”话音未落,他与身旁的九人几乎同时掐动法诀,体内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涌入法宝。
九件高品婴宝与七柄紫气东来剑,瞬间爆发出冲天的灵光,四件高品婴宝与紫剑组成防御网迎向蝎王,余下的五件高品婴宝则如五道流光,直扑蜈蚣王老白的强劲攻势。
“甘某来会会你这毒蝎!”甘巳沃的黑脸绷得如铁块般,额角青筋暴起,单手掐诀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骨咯咯作响。
他猛地大喝一声:“裂!”,掌心的七彩长刀被他高高的抛向空中,刀身在空中旋转着绽放出万丈霞光,灵光凝聚间化作一只一丈高的七彩猛虎。
猛虎的周身萦绕着锋利的刀芒,斑斓皮毛在霞光中流转,四爪踏空时激起阵阵气旋,一声震彻山林的虎啸后,血盆大口一张,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七彩刀芒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射向老蝎的赤红甲壳。
寇勾站在甘巳沃的身侧,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的锁定老蝎的要害。法诀催动的瞬间,他束发的发带崩断,长发无风自动,在灵力激荡下狂舞。
他口中低喝:“缠!”,手中的七彩长戟化作一道流光窜入空中,灵光暴涨间幻化成一条三丈长的七彩蛟龙。
蛟龙灵动异常,见老蝎的尾刺带着毒光扫来,猛地摇头摆尾避开攻击,随即大口一张,道道七彩戟芒如出鞘利剑,直取老蝎复眼、关节等防御薄弱之处,角度刁钻至极。
屠灭日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翻飞,指尖划过的轨迹布满灵光。他身侧悬浮的巴掌大的七彩宝钟突然震颤起来,“嗡嗡”声越来越响,竟在灵光的包裹下以一化三,每一口钟都暴涨至丈许大小。
三道钟影如流星般环绕在老蝎周身,屠灭日猛地沉喝:“震!”“咚——咚——咚——”三道震耳欲聋的钟声接连炸响,肉眼可见的声波呈环状扩散开来。
可老蝎仅晃了晃复眼,动作丝毫未滞,猩红的螯钳依旧带着破空声砸向众人,宝钟的震击此刻竟对它毫无影响。
手持七彩宝塔的矮胖修士犇道,双脚死死扎根在地面,沉腰扎马摆出稳固的防御姿态,将小巧的宝塔稳稳托在掌心。
他脸上的肥肉,因灵力涌动而不住的抖动,额头上布满汗珠,眼神却坚定如磐石。待老蝎被刀芒、戟芒牵制的刹那,他右手猛地向上一送,暴喝一声“镇!”。
七彩宝塔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空中,在飞行中飞速膨胀,转瞬便化作十丈高的巨塔,塔身上刻满的灵纹亮起璀璨的七彩霞光,散发出镇压万物的厚重气息。
就在宝塔即将悬停在老蝎正上方的瞬间,老蝎突然左右一晃,如瞬移般跳出宝塔的笼罩范围,犇道急忙掐动法诀,操控着巨塔调转方向,紧追老蝎而去。
莫紫一站在中央,双手的法诀不断变化,七柄紫气东来剑在他的身前交织成一朵绽放的紫芒剑莲。
剑莲旋转间,道道锋利的紫芒剑芒不断的射出,如密雨般攻击老蝎的全身上下,试图寻找甲壳的破绽。
攻击的间隙,他心念一动,尝试调动左手中的金色电弧——那是吸收金身道果后获得的神通,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掌心都只有微弱的麻意,丝毫不见电弧的踪影,这让他心头不由一沉。
“乒乒乓乓——”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不断。老蝎的赤红甲壳坚硬如金刚,七彩刀芒、戟芒落在上面,仅能留下浅浅的白痕便消散无踪;紫芒剑芒劈砍其上,也只是激起点点火星。
反观老蝎的反击,赤红螯钳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将七彩猛虎撞得连连后退,尾刺更是精准抽中七彩蛟龙,将其抽得灵光都有些黯淡。
面对追来的巨塔,它不停的左右闪避,绝不让自己的身体位于巨塔之下,五人的高品婴宝和极品丹宝,在它的面前只有自保之力,没有反击之能,频频被打得倒飞出去。
与老蝎那边的恶战遥相呼应,老白这边同样陷入了五件高品婴宝织就的杀网。时思初、韩剑等五人呈扇形排布,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各自的高品婴宝。
七彩灵光与老白周身的白茫茫的寒气碰撞交织,在半空划出一道道绚烂却致命的轨迹。
“裂空!”时思初双目圆睁,颌下短须根根倒竖,双手法诀掐动如飞,悬浮于头顶的七彩长枪,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枪身先是一分二、二分四,转瞬间便化作上百道虚实交织的枪影,每道枪影的枪尖都凝聚着一点寒芒,如蜂群出巢般朝着老白攒射而去,密密麻麻的枪尖几乎将老白的闪避空间完全封死。
韩剑则静立在侧,身姿如松,他左手托弓、右手拉弦,金色弓弦被拉成满月状,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聚!”他喉间吐出一个字,九道纤细的七彩箭矢应声射出,却并未直扑目标,反而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后,突然在老白的头顶上方汇聚。
灵光暴涨间,一支丈许长的巨型七彩箭矢凝聚成型,箭羽震颤着发出嗡鸣,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老白的头颅,穿透力十足。
易统的身影灵动,双手快速翻动法诀,指尖与身前的七彩长剑隔空相引。长剑的剑身亮起流转的七彩剑芒,在他的操控下如活物般跳跃,道道剑芒脱刃而出,有的直劈老白的躯干,有的斜斩其步足关节,角度刁钻,与枪影形成完美配合。
“守!”笪中华沉喝一声,他的双手按在七彩宝盾之上,宽厚的肩膀微微下沉,将防御的重任扛在肩头。
宝盾在灵力催动下瞬间分裂,化作三面丈许大的巨盾,如风车般高速旋转起来,盾面上的灵纹亮起璀璨光芒,将十人牢牢的护在中央。
老白所发出的冰刃,撞在盾面上发出“铛铛”的巨响,却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留下,稳稳的撑起一片安全的区域。
啸日守泰则闭上双眼,指尖轻拂七彩长笛的笛孔,随着他的法诀催动,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七彩人影从笛身跃出,连眉宇间的淡漠神情都如出一辙。
人影将七彩长笛横在唇边,一曲杀伐之音骤然响起,尖锐的音符化作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音刃,层层叠叠地朝着老白席卷而去,音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呜咽。
面对四件法宝的联手猛攻,老白却显得游刃有余。它周身的冰甲厚达数尺,冰纹如水晶般剔透,枪影扎在上面,只留下一个浅坑便消散。
剑芒劈砍而过,也仅能削下几片细碎的冰碴;音刃撞上冰甲,更是被直接震碎,虽然冰碴簌簌掉落,却丝毫无法伤及它的本体,顶多让它前冲的速度略微一滞。
唯有韩剑凝聚的巨型七彩箭矢,让老白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胁。那箭矢如长了眼睛般,死死的锁定它的头颅,无论它如何扭动身躯、闪动步足,都无法摆脱。
老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停下闪避,大口一张,一股纯白的寒气喷涌而出,寒气所及之处,空气都凝结成霜。
七彩箭矢瞬间被寒气包裹,箭身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冰,灵力流转被彻底冻结,“噗通”一声坠落在地,摔成数截。
化解危机的同时,老白也发起了反击。它的数百只步足齐齐挥动,“唰唰唰”的声响连成一片,数百道冰刃如暴雨般射向五人。
但这些冰刃刚靠近防御圈,便被旋转的宝盾弹开,或是被激射而来的枪影、剑芒击碎,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音刃拦腰斩断,根本无法伤及五人分毫。
老白的冰甲坚不可摧,万剑宗五人的高品婴宝攻伐不绝。老白冲不破五人的防御网,五人也难以对老白造成实质伤害,双方你来我往,灵光与寒气在林间激荡,一时之间竟陷入了胶着的僵持局面。
法宝碰撞的轰鸣,仍在林间回荡,但这份势均力敌的僵持,在莫紫一等人的眼中却如悬顶之剑。
他们的灵力已如即将干涸的湖泊,催动高品婴宝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的汗珠混着血污滚落,砸在布满裂痕的衣襟上。
莫紫一紧咬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身旁九人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微弱,而对面的老白与老蝎,妖力却如深海怒涛,不见半分枯竭之兆。
“撑住!”莫紫一嘶吼着,左手储物镯光幕一闪,一瓶回灵丹出现在手上,他连看都不看,便打开瓶塞全部倒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间涌入经脉,却仅能勉强填补灵力损耗的缺口。
其余九人也纷纷效仿,时思初单手掐诀的同时,另一只手往嘴里猛灌丹药,药瓶倾倒间,数枚丹药滚落在地也顾不上捡拾。
犇道的胖脸涨得通红,嚼碎丹药的动作粗鲁而急切,灵力的波动刚稳住又迅速下滑。
他们的窘迫,尽数落入老白与老蝎的眼中。老白的复眼闪过一丝狡黠,数百只步足依旧挥舞出密集的冰刃,看似狂猛无匹,实则每道冰刃的灵力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逼得修士们全力防御,却不会真正的突破防线。
它的尾椎轻轻摆动,冰甲上的裂痕在妖力滋养下悄然愈合,攻击的节奏始终保持平稳,没有半分急躁。
老蝎更是将“温水煮青蛙”的算计发挥到极致。它的螯钳每一次砸向紫芒剑网,都故意留了三分力,尾刺的毒光也只在修士眼前晃过,却不真正刺出致命一击。
它猩红的复眼,死死的盯着莫紫一的额头,只要那里有半分紫芒涌动的迹象,它便会立刻收招后退。
这才是它与老白真正的算盘:用持续的压力,磨尽人类的灵力与意志,等到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时,再伺机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这些人类的灵力快撑不住了。”老白用传音向老蝎示意,冰刃攻击的频率微微放缓,却让修士们的防御更加疲惫。
老蝎的尾钩轻轻点动地面,留下一个深洞,“我们既不能让他们喘息,又不能逼出那道紫芒。等他们彻底垮掉,金身道果就是我们的了。”
它们的进攻看似狂风暴雨,实则处处留有余地。化神期兽王的智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们深谙“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的道理,这份隐忍与算计,比狂风暴雨的攻击更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