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旬如愿了。
但这其中,可是经历了诸多复杂的势力暗斗和利益权衡,这也就不细说了,细说起来这得沧海变桑田,白云苍狗了。
只说这不想杜知文进宫面圣的人,太多了,他们甚至还想取他性命,可这些心思,和他们的引以为傲的权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张月旬直接放话:“不让我进宫面圣,那我直接灭世。”
这反派的派头那是十足啊。
说罢,她直接一挥手,外头遮天蔽日,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一刻钟,我只给你们一刻……”
话未说完,这位龙卫军右厢都指挥使直接扛着张月旬,跑得双脚都抡圆了,甚至跑出了车轱辘的残影,一口作气地跑到了皇宫。
他把杜知文放到议政殿里,连同陈耀辉和严克一道。
“鄙人已按照您的要求来做了,还请您快快收了神通。”
“好说,好说。”
张月旬一挥手,外头瞬间恢复如初。
青天,白日。
天子坐在龙椅上,似乎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迟迟不语。
张月旬拱了拱手,“皇帝,你好。”
“你来见朕……”
“我是为太学舞弊一事来的,名单在这儿。”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文牒。
但她这行为,在天子和其他的人看来,就是从背后反手一变,变出来的。
张月旬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拿着文牒,走到天子面前,亲自递给他。
殿前司的人一见她靠近,立刻抽刀相向。
哪怕明知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妖物的对手,但依然选择如此,勇气可嘉。
“还请皇帝你把他们全都给我解决了。”
张月旬平静的语气却能说出霸道十足的话。
天子不喜杜知文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哪怕杜知文是妖,哪怕他心里再如何害怕,他表面都要维持住天子的威严,面无表情地接过文牒,打开,上下上下上下地扫阅。
“名单上都是朝中重臣,他们……”
“你是办不了?还是不想办?”
“朕是天子,百姓是朕的子民,为民除害,是朕的职责。名单上的人以权谋私,朕当然要依照大梁律法处置他们,可……”
天子欲言又止。
张月旬替他往下说:“可他们和金国互相勾结,你要是动他们,等于向金国下战书,你害怕,你赌不起?还是你就想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不问政事?”
“简直是一派胡言!”
“既然你处理不了他们,那我就灭世吧。”
“这,这算是威胁?”
“不过是平等地交谈罢了,只是谈判不成而已,真是恼火啊。”
张月旬打了一个响指,又一次遮天蔽日……
“且慢!”
“要给你时间交代遗言?”
“朕可以处置他们,但……”
“你想要我来兜底?”
“朕或许可以选择信任你。”
“哦?为什么?”
“因为你的养母和祖母,她们呵护你,而你同样爱戴她们。”
“你查过我,说明你对太学舞弊的事一直关注着。”
“是,可朕也有心无力,时机未到,若贸然行事……”
“行了,屁话少说,我可以帮你兜底,你马上杀了他们。现在!立刻!马上!至于陈侍郎,留他和他家人一命,流放岭南。”
天子虽贵为天子,但在拥有法力的妖物面前,也只有遵命行事的份儿。
与太学舞弊相关的人,砍头的砍头,抄家流放的抄家流放,关大牢的关大牢。
朝中上下,大换血,一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
说起那些和金国勾结的权贵,本想向金国求救,请求金国向大梁的天子施压。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此时此刻,武德司指挥使正在边境,只要金国敢蠢蠢欲动,他是杀得片甲不留。
所以,这些权贵,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绝了。
陈侍郎一家,和其他涉案未深的家族被流放岭南,却被其他家族孤立。
时隔多日,陈侍郎一见到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窝在心头的怒火一瞬间喷发了。
“你这个逆子,看看你做的好事!”
陈侍郎抡起巴掌,可惜没打下去。
因为张月旬擒住了他的手腕。
“这么大火气?我给你煮点丝瓜汤喝喝?”
陈侍郎知晓杜知文是妖,惊恐万分却仍然强装镇定。
“不必……”
“不喝你也得谢谢我。要不是我跟皇帝说,你看不惯太学舞弊风气,所以以身入局,等待时机,命我拿令牌入宫除了妖道,将事情闹大,这才得以让舞弊的真相大白天下。陈侍郎啊,你可是立了大功呢。但你也知道,这风口浪尖的,皇帝也不好包庇你。你呢,就好好在岭南待着,等时机一到,皇帝自会重新重用你!”
“你不必跟老夫说这些。”
“不爱听,我就不说了,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别死在了去岭南的路上,等不到皇帝的重新重用哦。”
听听这话,实在是太嚣张了!
陈侍郎再生气,也不敢发火。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里闪着泪花,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行了,万事大吉了!”
张月旬拍手,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去搓一顿好的?”
刚说完,她这灵活的小脑瓜猛地跳出一个想法。
她说:“咱们还是出去吃吧,事情都解决了,游戏也该结束了。但文魃怎么不出来宣布一下结果呢?”
李简放和楚侑天也觉得奇怪。
——别急。
一阵烟雾缭绕……
文魃来了。
双手背在身手。
“你可算是来了,”张月旬摊开右手,“辟邪珠碎片,拿来吧你。”
文魃脚尖点了点地,“大侄女,游戏还没结束呢!”
“玩不起啊你?事情都解决了……”
“谁告诉你解决了?”
“耍赖是吧?你说的,不犯规,阻止科举考场学子暴毙,就算我们赢了。我们从头到尾,都没犯规,而且太学舞弊这件事已经解决了,科举考场的学子也不可能暴毙了,还不算我们赢算什么?”
“算你高兴太早了。”
文魃左手变出一个茶壶,右手变出一个茶杯,自己给自己倒茶,慢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我就说,和你们这种没品味的人说话,简直是太品味了,我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嘟囔啥呢你?”
张月旬上手,拍了一下文魃的胳膊,“你是不是玩不起?”
“大侄女,你不要总给我扣这种没品味的帽子。”
“是你没说清楚,还怪我?”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游戏没结束,你们高兴得太早了!你以为科举考场学子的暴毙,是因为他们遭受不住现实的黑暗,只有死路一条可走?你这想法,实在没有品味!”
“你小子……”
张月旬眼一眯,收回手,“后边这是还有招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