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的好，人倒楣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张大胡子以前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心上，但进入三月份之后，他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可怕。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惜。
本来二月份时，张大胡子和齐风华的口水仗还打得有来有回，二人都把冲突放在了在线，面对记者时一个比一个谦虚，甚至还会互相夸一夸。
看到如此情形后，张大胡子刚想松一口气，将一部分精力和资源重新放到《神雕侠侣》的宣传中。
但他没想到会突然跳出来一个张玉。
这个籍籍无名的女明星又不是一般铁，不仅把娱乐圈种种不成文的潜规则放在了阳光下，还一口气将三个导演告上了法庭。
很不巧，张大胡子榜上有名，还被特殊照顾了。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其他两个导演本就没张大胡子有名，现在又和齐风华打了一段时间嘴仗，认识张大胡子的网友彼彼皆是。
“哟，张大胡子老当益壮啊，我承认之前小看他了，但这完全不防碍我鄙视他，”
“玩了一辈子鸟，现在被啄眼了吧。”
“e……这栋楼里不允许开车，直行车也不行。”
“这只是一个小角色，肯定不是个例，不知道有多少女明星遭了他的毒手，想想就羡慕、咳、唾弃他。”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这么一想，我心中的那些偶象突然就不干净了，怎么办？”
“那就把她们当做老师？”
“嘶！你是什么品种，竟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兄弟大才，请问有老师们的新作吗？不要多想，我只想批判一下，看看这些新人的表情到不到位。”
“…………………………”
“他之前拍的戏还挺好看，没想到私下里竟然是这种人，我突然对《神雕侠侣》没兴趣了，一个只会玩女人的导演再牛逼我都会抵制他。”
“就是，咱们一起抵制他。”
“我现在就去发动姐妹们抵制他，让张大胡子尝尝不尊重女性的下场。”
“加一。”
“加一。”
“……………………”
看着越来越同质化的评论，齐风华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眼前只是一个冒着蓝光的屏幕，但他已经能感觉到层层叠叠的拳意汹涌而出，大概率会把那个长满脸白胡子的老变态轰成肉饼。
“这是你刻意引导的结果？”
齐风华抬头看向韩丙江，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仅仅是一次闲聊，韩丙江就领悟到了什么叫“打拳”，还是“打女拳”，这一手不可谓不毒，打蛇打七寸，足够张大胡子喝上一壶了。
“恩，张玉这件事男网友不怎么关注，想要将张大胡子逼到角落里面，必须要借助另一个群体的力量。”
“这么好的东风放过太可惜了。”
韩丙江的笑容十分璨烂，言语中满是自得，看上去对眼下的形势非常满意。
也是，有了张玉作为引子，只要后续的拳风不停止，他们就能抽身事外，坐看张大胡子在泥潭里死死挣扎，随时都可以收割战果。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齐风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表扬也没有呵斥，完美进入了老板的角色。
好处不放过，黑锅不沾边。
“我打算逐渐减少通稿的推送量，向外界传达一个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态度，同时继续引导舆论，号召更多人抵制《神雕侠侣》。”
韩丙江缓缓出声，将自己的后续计划说给齐风华听。
齐风华没有打断，而是轻轻点头，示意韩丙江继续说，虽然计划很毒辣，但他听的津津有味。
老大就应该出淤泥而不染。
至于手下人…………
额，不都说了吗，出淤泥……淤泥。
“然后将事情捅到《神雕侠侣》的投资方那里，到时候一切……”
说到最重要的地方，韩丙江微微握拳，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刚想让自己的成就感达到顶峰，就被齐风华打断了。
“算了，我对你的邪恶计划不感兴趣，还是落到实际上吧。”
“好好让张大胡子体会一下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需要什么资源和帮助可以直接和我说。”
“我还有点能量。”
齐风华挥挥手，示意韩丙江这个天生坏种可以滚蛋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还不想变坏。
笑容越来越猥琐了，和风华工作室光伟正的形象一点儿都不符合。
打发走和自己气质格格不入的韩丙江之后，齐风华拿出电话看了一眼，上面是李军拿到的最新报价。
“拿下它。”
简单的发出三个字后，齐风华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明媚的天色，眼中晦暗不明。
韩丙江的想法非常大胆，但收益同样很可观，对于四处缺钱的齐风华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他想赌上一手。
说到底，齐风华也想体会一念地狱、一念天堂的感觉。
在京城的另一边，一间很有格调的咖啡厅中，李军视线扫过刚刚熄灭的电话，冲着对面的豆瓣网创始人杨博点点头，郑重的伸出手。
声音落下，杨博思索一瞬，很快就答应下来，豆瓣网的定位偏向文化娱乐方面，和未来的娱乐圈大佬拉近关系没有坏处。
但他还有另外的条件。
“资金必须在半年内全部到位，并且你们不得随意插手豆瓣网的运行。”
“我方有监督权和投票权，这一点需要杨总尊重并得以保证。”
“资金的话没有问题。”
李军也没有示弱，两个条件里只答应了一个半，将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半年内凑齐二百万美元对风华工作室压力不大，而且齐风华才是老板，他都说没问题了，李军自然不会节外生枝。
“可以，祝合作愉快。”
杨博暗暗松了一口气，伸手和李军握在一起。
人傻、钱多、事少的投资方根本没有，风华工作室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