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坚持,“该我们出的,一分不能少。不能让村里人觉得我们王家不懂事。”
王支书叹了口气,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不轻。
“小满,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带着三个小的留在村里?”
“暂时是这样。”
陈小满点点头,“紫灵、红梅还在上初中,宝根小学,转学麻烦。等她们大了再说。”
“也好。”王支书沉吟,“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村里说。”
“谢谢堂叔。”
送走王支书,陈小满回到堂屋。
春芽、秋穗、冬雪、青禾都在,夏花和贺军也请了假还没回县城。
几个小的被安排去休息了。
“妈。”
春芽先开口,“要不,您带着宝根去县城住几天?”
陈小满看着几个女儿眼里的担忧,心里一阵温暖,笑着摇了摇头,“不去啦,家里这么多事,我哪能走开。你们不用担心妈,妈心里有数。”
“可是妈,您一个人在村里,我们不放心。”夏花也在一旁劝道。
“就是啊妈,您去县城,我们也好照顾您。”贺军抱着宝珠跟着附和。
陈小满挨个看了看女儿们,语重心长地说:“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
妈在村里住惯了,这里有熟悉的邻居,还有宝根也要上学,哪能说走就走。
你们就别操心妈了,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
几个女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知道劝不动母亲。
所幸县城离家里也不是太远,大不了她们多回来两趟。
第二天一大早,春芽,夏花和贺军回县城上班。
宝珠留在村里,陈小满帮忙带着。
秋穗跟着去县城搭车去省城学校,因为前几天已经跟着春芽去过一趟省城,她这次一个人去也没事。
不过,到了省城,陆砚正请了假等着送她去学校,除了担忧她的安全外,也是想去秋穗的学校露个面。
冬雪和青禾仍然是由小周开车送她们回京城。
送走了几个大的,陈小满家的院子突然空了下来。
陈小满带着几个小的,日子回到了从前的节奏,却也处处不同。
时间一晃,已是两年后暑假。
芦苇县城关镇边上,新建的三层小楼院里。
绿色的葡萄藤爬满了架子,一串串紫色或青色的葡萄沉甸甸地挂着。
“姥姥,我要那一串最大的。”
宝珠双眼巴巴的望着陈小满,端着小篮子仰着头,小胖手指着葡萄架上那串最大的葡萄,咽下一口口水。
“好!姥姥给宝珠摘。”
陈小满笑眯眯的搬来梯子架好,爬上去把那串葡萄剪下来,放进宝珠胸前的篮子里。
“要洗了再吃……”
“妈!抓阉的日子定了!后天上午,在村部!”
宝根一阵风似的从院门外跑进来,手里扬着一张盖了红戳的通知纸,脸上是半大孩子特有的兴奋。
他如今已是半大小子,这两年个头蹿得飞快,才十一岁,身高就有一米七了,在这个大部分人都营养不良的时代,他这身高算是比较突出了。
陈小满接过通知扫了一眼,“知道了,去洗把脸,看你跑的这一头的汗。”
“妈,咱们家抓哪块地啊?我想要河边那块,浇水方便!”宝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抓阉抓阉,抓到哪块是哪块,还能由得你挑?”
陈小满笑着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快去,你二姐在厨房蒸米糕,去看看火候。”
正说着,紫灵和红梅一人拎着一个布书包,说说笑笑地进了院门。
姐妹俩都长高了一截,穿着镇中学的蓝白校服,扎着利落的马尾,眉眼舒展,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妈,我们回来了!今天发毕业证了!”红梅雀跃地举着两个红本本。
“好,拿来妈看看。”
陈小满擦擦手,接过毕业证书,仔细端详着上面女儿们的照片和钢印,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好,好。初中毕业了,想好读高中还是中专了没?”
“读高中!”紫灵和红梅异口同声。
“我想考大学,像三姐四姐五姐那样!”红梅补充道,眼神里充满憧憬。
紫灵稳重些,接着说:“妈,县一中升学率不错,我和红梅努努力,应该能考上。”
“有志气就好。”
陈小满把证书还给她们,“东西放好,去厨房帮你二姐端米糕,再烧壶水,等会儿你们大姐大姐夫该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自行车铃响和说笑声。
赵亮推着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挂着一网兜苹果和两条用草绳穿着的肥鲤鱼。
“妈!我们回来了!”
春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微微挺着的肚子,比两年前更加开朗利落,赵亮在一旁笑着喊了声“妈”。
“大姨,大姨父,吃葡萄!”宝珠五岁了,口齿伶俐,端着一盘湿漉漉的葡萄给春芽。
“哎呦,我的小宝珠真乖!大姨谢谢你啦!”
春芽一手接过盘子,一手牵着宝珠的小手,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贺军后脚到了,手里还拎着一包县供销社新到的水果糖,说是给弟弟妹妹们甜甜嘴。
堂屋里,米糕的香甜气混着茶香。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说着闲话。
“妈,后天抓阉,您回去不?”春芽削下一块苹果,递给陈小满。
陈小满接过苹果,放进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土壤的原因,明明在空间里沁甜的葡萄,
移到院子里结出的果子总有点酸,陈小满不爱吃,孩子们都喜欢的不行,觉得酸酸甜甜的好吃。
“回,虽说咱们搬出来了,但村里的地,该是咱们的份,还得要。抓了地,是租出去还是怎么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