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陈小满时,工作人员问,“同志,你买多少?”
“我买二十万。”陈小满轻声道。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多……多少?”
“二十万。”陈小满重复道,把手里提着的蛇皮袋子放在柜台上。
“您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领导。”工作人员将陈小满请进会客室,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银行经理急忙赶来,“同志,是您要买二十万国库券?”
“对。”陈小满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银行经理激动的搓搓手,“只是数额比较大,您先坐着休息会儿,我们马上准备。”
但这还不是陈小满的目标。
她知道,等到明年,国库券私下交易市场出现,价格会上涨30以上,那时候转手,能赚更多。
办好手续,拿着厚厚一叠国库券凭证,陈小满心里非常满足。
她也是买过国库券的人了。
离开银行,接下来的几天,陈小满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海市的大街小巷。
重点考察了正在规划开发的浦东地区,以及几处因工厂搬迁而可能空置出来的老厂房地块。
手机平台虽然无法提供精确的实时地价,但结合历史资料和眼前看到的基础设施建设动向,陈小满敏锐地圈定了几个潜力区域。
最终,她看中了浦东靠近黄浦江边一块约十五亩的滩涂荒地,以及虹口区一个濒临倒闭的国有食品厂旧址。
前者未来将是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辐射区,后者地理位置优越,稍加改造便是极好的商业或轻工业用地。
通过房管局那位帮忙买小洋楼的老先生牵线,陈小满接触到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此时浦东开发开放的号角尚未正式吹响,土地价格极为低廉。
那十五亩滩涂地,因被视为“没什么用处的烂泥滩”,每亩仅作价八千元。
食品厂旧址连带厂房共八亩,作价十二万。
陈小满几乎没有犹豫,再次动用空间里的金条,换得资金,将这两块地一并拿下。
如此一来,她在海市的资产,除了一栋思南路小洋楼,又增添了二十三亩极具潜力的土地。
经此一役,她从芦苇县带出的资金和变卖部分金条所得,已如流水般花出去大半,但换来的,是未来难以估量的不动产和那二十万即将增值的国库券。
就在她办理最后一块土地手续,从略显偏僻的区土地管理办公室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弄堂,想抄近路去公交站,却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和呵骂声。
“小赤佬!港灿仔!把钱交出来!”
“识相点!看你穿得人模狗样,身上会没钞票?”
“跟他废话什么,搜!”
陈小满蹙眉望去,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靠着墙的年轻人推搡。
那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穿着在这个年代海市街头堪称扎眼的牛仔喇叭裤和花衬衫,
头发染成浅黄色,烫着卷,脸上带着淤青,眼神里满是桀骜和不忿,正是典型的“时髦青年”模样,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我没钱!有也不给你们这些瘪三!”
黄毛青年一口带着明显粤语腔调的普通话,虽然势单力薄,嘴上却不服软。
“嘿!还敢嘴硬!”为首的一个混混抬手就要打。
“住手!”陈小满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他们刚好堵住了她的路,她都走了一大半,没道理因为这几个小混混出去绕路。
三个混混回头,见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先是一愣,随即嗤笑起来。
“阿姨,少管闲事!这港灿仔欠收拾!”
“就是,穿得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陈小满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三个混混,最后落在黄毛青年身上:“他欠你们钱?”
“他……他撞了我们,坏了我们的……我们的东西!”
一个混混支吾道,明显是临时编的理由。
陈小满心中了然,这是碰到地痞敲诈了,多半是看这年轻人穿着打扮像有钱的“外来户”。
“坏了什么东西?值多少钱?有票据吗?”陈小满连声问道。
“关你什么事!”混混头子不耐烦了,“老太婆,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
“一起怎么样?”陈小满忽然从随身的布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隔空取出)一块砖头,徒手掰成两半,细碎的砖头渣子飘扬在地。
三个小混混和小黄毛都张着嘴,目瞪口呆。
“算……算你狠!小赤佬,今天便宜你!”
混混头子色厉内荏地撂下话,带着两个同伙匆匆走了。
弄堂里安静下来,黄毛青年松了口气,靠着墙滑坐在地,捂着肚子咳嗽了两声。
陈小满收起砖头,推着自行车准备上车走人。
“阿姨!”黄毛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虽然青肿但难掩俊秀的脸,眼神震惊地看着她:
“我……多……多谢阿姨,”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手抓住了陈小满的自行车把,却牵动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陈小满停下动作,看他这样子,也没法把他扔这儿不管。
“你住哪儿?能自己回去不?要不要去医院?”她问道。
“不用去医院。”黄毛青年摆摆手,有点别扭地说,“我……我住和平饭店。麻烦阿姨帮我叫辆出租车就行。”
和平饭店?陈小满挑眉,果然是家境优渥。
她点点头,让他上了自行车后座,走出弄堂。
一路上,黄毛青年缓过劲来,话也多了:“阿姨,刚才真是多谢你。
我叫颜耀祖,从港城来的。那些衰人,看我一个人就想欺负我……”
“港城来的?一个人来海市?”陈小满问。
“跟我家里人来的,他们是来考察……谈生意的。
我嫌闷,自己出来逛逛,谁知道……”颜耀祖有些懊恼,“大姐知道了肯定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