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导,你的这个剧本创意非常特别——通过孩子的眼睛来看家庭和人性,但是表达的载体却是眼前的这座废墟,你怎么想到这个创意的?”
刘艺菲放下手里的拍摄计划表,认真的说道:
“霖达女士,这可能源于我个人,一直比较关注和思考人性、社会和情感一类的议题。”
“你可以去看看我的短片《尘埃纪元》,那部作品探讨的是科技和人性的关系。”
“其实我跟随我妈妈来美国也才四年多,亲身经历过一些因为肤色和文化差异带来的不太友好的区别对待,所以对人性这方面的感触比较深。”
“谢谢夸奖,霖达女士。”刘艺菲礼貌的感谢。
刘艺菲沉思了一会,摇摇头说道:“有一些模糊的概念,但是都不成熟,需要继续沉淀和思考。”
“那我们有合作机会吗?”布斯特发出邀请,“比如,你来执导《我的盛大希腊婚礼》这部电影?”
刘艺菲不加思索,直接拒绝:“霖达女士,谢谢你的邀请。我不能答应的原因,一是我暂时没有票房成绩证明自己,二是因为那是一部爱情喜剧,我暂时没有拍摄这种类型的打算。”
“现在的我,只想专心拍好眼前的这部《玻璃山》。”
“当然。”刘艺菲对她露出真诚的微笑。
拍摄进入以四个小演员的戏份后,难度一下子上来了。
仙导都在跟凌岳感叹:业内常说的“狗与小孩最难拍”,果然不假啊!
白天的拍摄中,虽然舒唱进入角色很快,但是其他小演员的身上还是带着明显刻意表演的痕迹,镜头拍出来的效果总是不够自然。
连续的ng让现场人员包括几个小演员都压力倍增,这种情况下,仙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一遍遍的给她们讲戏,结果到了拍摄就变成“一说就懂,一演就错”的状态。
万般无奈之下,仙导只好宣布休息半小时,转头可怜巴巴的望向凌岳:“现在该怎么办?”
凌岳温和的提醒:“仙导,你有点着急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最初设置这部片子的时候,要求的感觉是什么了?”
这句话让刘艺菲顿时反应过来,是啊,当时说好的追求的就是真实感和纪录片风格。
怎么到了拍摄的时候,就钻了牛角尖——过分的追求完美反而违背了初衷。
这部电影之所以主演们是这些孩子,不就是想保持她们的那一份天真和即兴的反应嘛。
她直接把四个小演员喊过来,蹲下来跟她们说:
“你们不要当这是个电影,就当是你们四个在这片废墟里,自由自在的玩耍和生活。台词方面也不需要说的一字不差,你们自由发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然后她又特别叮嘱舒唱:“你是四个人当中的大姐,你负责把握好你们之间对话的节奏,但不用刻意。”
接着,她站起来跟三位摄影师交待:“请用手持跟拍,镜头捕捉主要的情节就行,不要去抠细节。我们要的就是纪录片那种真实的风格和质感。
重新开拍后,果然好了很多,四个小演员的天性得以释放,孩童视角演绎的废墟生活,她们的童真和破败的废墟形成的对比,让监视器后的仙导不住的点头。
凌岳在一旁对来探班的刘晓丽,轻声说道:“刘阿姨,仙导的导演功力又进步了,现场调度和临场应变的能力很强。”
听到凌岳夸奖女儿,刘晓丽顿时喜上眉梢。尤其是这份肯定来自小凌,更让她欣慰万分——这个未来女婿还是懂怎么哄丈母娘开心的。
一天的拍摄最终非常顺利。下午四点准时收工,毕竟四个主演都是未成年人,剧组需要严格遵守演员工会的规定,每天的拍摄时间最多8小时。
晚上回到家,舒唱帮着刘晓丽去厨房做饭,刘艺菲和凌岳继续着这几天一直讨论的话题。
“狗头军师,我们接下来到底拍什么题材呢?”刘艺菲窝在沙发里,一脸愁容。
凌岳看着她,仔细的分析道:“既然我们已经确定要走商业片路线,那就要把票房因素放在首位,也就意味着不要考虑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奖项了。”
“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们就要放弃电影的深度。完全可以在商业框架内融合人文思考,让主题得到升华。”
“在确保票房收入的前提下,找到合适的电影节去展示和获奖。”
“就象热衷于‘恐怖奇幻’的西班牙锡切斯国际奇幻电影节、还有加拿大多伦多的国际电影节,它就喜欢艺术性与商业性结合的电影。”
刘艺菲眼睛一亮:“狗头军师言之有理!是要先分清主次——这次商业第一,获奖第二。”
然后她顿了顿,略带尤豫的说道:“其实最近,我一直想尝试科幻电影,但一直下不了决心,一是成本太高了,二是没好的创意思路。”
凌岳安慰道:“资金不是首要考虑的问题,咱们家有钱。”
“但我心里还是没底,不想一开始就冒太大的风险。”刘艺菲答道。
凌岳顺势引导她:“那我们就从软科幻入手,成本相对比较低,更多展现的是科幻的设置,而不是场景,比如《源码》《恐怖游轮》那种类型的,投入也不大,也属于科幻题材的范畴内。”
刘艺菲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思路很好,不愧是你,我的专属狗头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