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瓷瓶,钟鸣也明白了,那位郡王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并知道了自己正在锻体,缺少此类丹药。“倒也合理,这清河府城,应该没多少事能瞒过他。’
见他接过,那老者又郑重提醒了钟鸣一句:“钟公子,还有一点要切记,这魔星太岁本源之力虽经由我们王府的炼丹师炼化了一遍,消减了大半凶戾魔气,却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服用太多,若不然,你还是有可能沾染魔星太岁之气,让肉体发生畸变。”
“谢前辈提醒,我会小心的。”
事情交代完毕,那老者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灵气波动。
而钟鸣不知道的是,在他与老者交谈的时候,清河郡王府邸,也有一场交谈发生。
“王爷很看好那个钟鸣?”说话的是一个女声,若钟鸣在此,就会发现,这与金玉楼的秦柔,面容上有着些许相似。
“那确实是个很有趣的小家伙。”
“所以郡王你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这话让清河郡王笑了起来:“若是的话,秦楼主是不是准备弃我而去?”
秦楼主:“郡王说笑了。”
见她不愿正面回应,清河郡王摇了摇头,随后,他也直言道:“放心,我还没那么愚蠢,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个小家伙身上,他是一个意外,却也是一个极好的标靶与诱饵,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而他存在一天,便能让我的底牌晚一天暴露。”
“还有那暗中的潮流,也需这么一个“搅局者’来搅动…”
话未说完,清河郡王就摇了摇头,显然,他不认为钟鸣能坚持那么久。
清河郡王府的交谈钟鸣并不清楚,不过,他也不觉得,那位郡王,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他根本不知道我会来,更不清楚我的实力,而且,我纵使很强,却也只是一个小辈所以,他背后必然还有其他力量支持。’
“而我,是诱饵,还是转移注意力的标靶?’
思考还未结束,钟鸣就摇了摇头,把这一切烦恼,尽皆抛诸脑后:
“算了,管他呢,无论他拿我当什么,只要资源给的足,一切都好说。’
这样想着,钟鸣便准备吞服魔星太岁的本源之力,看看它对身体的效果。
只是,钟鸣的行动还未开始,于这午夜,姬清月带着几名侍卫女官,神色焦灼地闯了进来。“钟鸣公子,不好了,外面的风声对你来说很不妙,他们都在传你为清河府城“第一’,并视所有人如无物咱们必须要做些声明,说白天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针对空月宗,而非针对整个府城!”姬清月是真的关心钟鸣,并把他视作知己好友,也因此,她就很焦急。
钟鸣,他自然也能察觉到这种名声的危险性。
只是,接了清河郡王的好处,钟鸣应对的方式已经锁死。
而他也不觉得,清河郡王希望自己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女儿。
考虑到他给自己的资源很多,且眼下还只是“定金’,以后有可能继续追加,是以,钟鸣的回答便是:“不好?这哪里不好了?”
“唉”
这个回复,就令姬清月懵了一瞬。
数息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钟鸣性情一向狂傲。
自己觉得别人是在“捧杀’,但钟鸣却不一定会如此认为,他或许觉得这是别人对他的赞美。此也令姬清月头疼的揉了一下额头,随后,她连忙把自己的分析,全部说了出来。
“钟鸣公子,别人是在捧杀你!清河府城第一,这个名头可不好拿,他们是在把你推到风头浪尖,让你满城皆敌。”
为了让钟鸣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更是上前一步,直视着钟鸣的眼睛道:
“你若真的应下了这个名号,不止是大派弟子会对付你。”
“那些小门小派的天骄、想借你扬名立万之辈,也会接踵而至地挑战你!”
“钟鸣公子,你纵使再强,能敌得过清河府城所有天骄的接连挑战吗!”
最后一句话,姬清月说的极重,但很快,令她无奈,更令她的女官还有侍卫无言的事情发生了。“能啊。”知道自己将要满城皆敌,钟鸣的神色仍是云淡风轻,随后,他更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清河府城的天骄,于我而言,全是挑战者。”
“若他们不服气,我会给他们挑战的机会,让他们倾尽一切来对付我,然后,我会令他们知道,何为真正的天骄。”
话落,钟鸣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姬清月道:“郡主殿下,对我有一些信心啊。”这番话,使得姬清月彻底无言。
且她望着钟鸣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眸,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最后,知道自己无法更改钟鸣意志的她,在幽幽叹息一声后,便退了半步的朝着钟鸣道:“既你执意如此,这件事我便不再阻拦。”
“但你接受挑战的时间必须由我来安排,要在白天,更要在我的面前进行…”
这样说着的姬清月,是想把钟鸣面临的危险降到最低:
有自己在一旁看着,钟鸣纵使输,也只会受伤,不会身死。
而人只要活着,一切就有挽回的希望。
“等下就去宝库,申请一件可以治疔的高阶丹药备用。’
因她是真心想为自己好,更能令自己在对决时,多一份生存保障,对此,钟鸣自然不会阻拦。不止没阻拦,他还提了一些建议:
“对了,若有人要挑战我,记得要收费,或者是跟你签订一份契约,即败于我手,就要添加你的阵营,为你效力。”
“唉?”
钟鸣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姬清月的预料,这让她看向钟鸣的目光,满是怪异。
倒是钟鸣,神色很是平静。
他又不是真的蠢,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他人对自己的捧杀,为自己设的局。
虽说,因为清河郡王给的资源,他准备跳进去,但这并不是说,入局的他就要白白吃亏。
当然,为了维持自己“傲慢’的人设,对于收取费用,钟鸣也有一套自己的说法。
“作为清河郡府的第一,本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挑战的。”“而且,给他们一个挑战本天才的机会,已算是天大的荣幸,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难道不合理吗!”虽然觉得钟鸣这句话嚣张至极,可因为收取费用,能阻拦其他人对钟鸣的挑战,姬清月不仅准备执行,还要收取很多资源。
“好,我这就去安排唉,希望这能让钟鸣公子安全一些吧。”
说罢,姬清月便准备离去,钟鸣,也准备修炼。
只是,两者还没分开,又有一人被伊云雅引了进来。
“清涟,你怎么来了?”
她的到来,让姬清月满是诧异,更有一些警剔。
倒是姬清涟,脸上的神情很是随意:
“为了告诉钟鸣公子他现今的处境很危险,顺便代我哥哥邀请他。”
说到这里,姬清涟看到了自家二姐无奈的神色,更看到了钟鸣的神色之间,没有一丝忧虑,有的只是自信昂扬跟跃跃欲试。
而这,也令她耸了耸肩道:“看来,我要无功而返了?”
“确实如此。”苦涩的笑了一下,姬清月满脸无奈的道:“对于这场风波,钟鸣公子并没有觉得这是危机,他认为自己当得起府城第一的名头。”
”这个结果,让姬清涟也沉默了半响,最终,她也只能无语点头道:“虽然觉得这话很狂妄,很目空一切,但想到是由钟鸣说出的,就又合理了。”
还有一句话,姬清涟没说的是:“一人压一城,把所有人视作挑战者’如此狂妄嚣张的言论,她竞觉得,钟鸣有一丝可能做成功。
“我真是疯了。’
这般想着,她却没有回去,而是跟姬清月继续交谈了起来。
她有了跟姬清月结盟的想法。
两女的交谈,钟鸣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他已重新拿起那只玉瓶,拔开瓶塞,一缕暗沉中带着诡异生机的本源气息,缓缓飘入他的掌心。为了确保安全,在融合时,钟鸣开启了数项秘术:【读意】窥探本源深处的意志,【明镜止水·涟漪】【洞若观火】解析能量本质,晨星·烛照之龙的【净化之焰】更是在识海之中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焚烧一切邪祟。
“嗡!”
诸多秘术同时运转,还有细致的观察,令钟鸣触发了【身临其境】。
触发的瞬间,钟鸣的意志就借由这一缕魔星太岁的本源,跨越了无尽距离,共鸣到了它的本体!“轰!”
见到它本体的瞬间,钟鸣的瞳孔就是骤然一缩,身心也是猛然一滞。
让钟鸣震骇的是,那魔星太岁竞是一尊万千米高的庞然巨物,如同一颗悬浮于虚空的魔星,通体弥漫着暗沉的魔光。
且那魔星太岁,还有着一股特殊的魔性,经其魔气侵染,周围的山石、泥土,乃至于捆绑封印这禁忌魔物的山铜之柱,掺着星光之辉的金银锁链,都在缓慢由矿物,朝着血肉转变,仿佛要被它同化吞噬!更恐怖的是,一股欲要吞噬万物,并疯狂畸变生长的意韵,也从魔星太岁身上迸发,并朝着钟鸣的身体传递。
“轰!”
见此,钟鸣连忙激活了烛照心眼,让其化作了一轮灼灼大日,悬浮在了自己的心灵之间,并用太阳之火,净化之焰,不断焚烧着那股暴戾魔性的意韵。
与此同时,钟鸣也停下了读意,断开了与它的心灵共振。
“呼”
一番惊险操作后,钟鸣总算是把那魔性驱逐了大半。
但即便他行动果断,仍有一缕魔性顺着本源气息渗入了他的肉身,而那缕炼化过的魔星太岁本源,也被共鸣引动,猛地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饿饿!!”
融合的瞬间,钟鸣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暴动了,无数饥饿的讯息,从他的细胞各处散发。
融合的瞬间,钟鸣只觉得全身细胞都在疯狂嘶吼,极致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体内的法力、气血,乃至此前存储的所有能量,都被细胞疯狂吞噬,转瞬间便消耗过半。更恐怖的是,这股饥饿的意志竟试图操控他的身体,让他扑向地面,吞噬泥土、石块,甚至周围的一切!
好在,钟鸣也不是吃素的。
“昂!”
【破邪金光】
钟鸣经由大日领悟出的秘术,最为克制的,就是妖魔邪物。
不过,把欲吞噬一切的魔性压制大半后,钟鸣却没有用净化之焰进一步驱逐。
“这股魔性的道韵确实危险,但就如清河郡王所说,哪怕是魔物,用的好了,也是一件珍宝!”“魔星太岁的本源之力,解开了我肉身的枷锁。”
这样想着,钟鸣当即掏出了一大把赤焰金纹丹,朝着嘴中塞入了进去。
“轰!”
丹药入腹,就化作熊熊烈焰,旋即被烛照心眼吞噬了。
紧接着,烛照心眼光辉暴涨,并化作了无数道金色光流。
相比于破邪金光,眼下的辉光更为温和一些,并以波的形式,渗透进了钟鸣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之中【道韵·水之流转】
因为赤焰金纹丹足够,烛照心眼释放的太阳光芒也足够强的缘故,以往,困扰钟鸣的,从来都不是能量不足,而是他肉身吸收能力有限。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凭借魔星太岁之力,解开了肉体枷锁的钟鸣,他的细胞,就化作了一个个饕餮,疯狂的吞噬着光之能量,且在吞噬之中,钟鸣的细胞强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飙升。如此恐怖的提升速度,也令钟鸣挑了挑眉。
“这一缕魔星太岁本源,不会把我《星天·神君》的第一层,直接修炼完成了吧?”
此刻的钟鸣,有着一丝期待,更感慨起了资源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钟鸣也想到了被封印的魔星太岁本体,这令他生出了一些忌惮,更令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后,绝不能用身临其境随意窥探、共鸣了在这怪异邪神频出的世界,灵性过高,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这次侥幸,我共鸣到的魔星太岁被重重封印,它对我的影响不大。”
“可下次,未必会有这般好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