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们一一能奈我何!”
负手而立的钟鸣,唇角勾起一抹桀骜到极致的弧度,那眼神扫过一众大派真传,宛如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此刻的他,把恣意张扬、目中无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偏偏,这种为所欲为、傲视众生的身姿,却也自有一股脾睨天下的霸道之感,更引得很多人心折。人类基因中对于强者的崇拜本能,使得强者的狂傲,从来都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南宫蝶,她望向钟鸣的身影,就杏眼微怔,有些愣神,更有些痴迷。
“如此霸道,你这豪情,倒是不枉我站在你这一边,豪赌一把了。
她在呢喃,新月湖畔的修士,他们看着钟鸣那蔑视一切的霸道姿态,对于钟鸣散播谣言的言论,却是再无一人相信了。
“以钟鸣的性情,他根本不可能做这种卑劣之事。”
“我也这样认为,钟鸣,他确实不会温文尔雅的追女子,但更不会散播谣言一一你说他凭借实力威逼大派仙子,都比散播谣言更可信几分。”
“当着这么多大派真传的面,直言他们奈何不了自己,钟鸣的狂,是刻到了骨子里了不过,狂到这种无法无天的程度,他反而有一股特殊的魅力了。”
“确实,钟鸣现在,简直就是把“有我无敌’四个字刻在了脸上!”
“我都有些希望钟鸣能获得最终胜利了。”
把狂傲做到了极致的钟鸣,反而唤醒了人心底对强者的本能崇拜,收拢了一批人的好感。
只是,普通修士为钟鸣心折,被他蔑视的大派真传,就是怒火中烧了。
“能奈我何?哈哈哈”钟鸣的言辞与态度,让狄云笑了,被气笑的:“钟鸣,你真以为自己是无敌的,我们都奈何不了你?!”
面对他那暴怒的询问,钟鸣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其很是平静的点了一下头:
“对!”
“我记得自己很久之前就说过了,在我眼中,你们所有人都是挑战者,是不如我的弱者!”话落,钟鸣看到了狄云以及其他人眼中的不服,见此,他并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了一下:“不服,那就倾尽你们的一切来挑战我吧。”
“丹药,珍宝,意志,法力调动你们全部的勇气,燃尽你们的所有向我挥剑!”到得这里,钟鸣的声音猛的变得低沉,更有一股啤睨天下的自信:“然后,我会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嗡!”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钟鸣周身的威压骤然暴涨,如同蛰伏的巨兽猛然苏醒!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认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镜心斩魔进度+1369点】“轰!”
狂暴的威压硬生生压得大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新月湖的湖面更是凭空凹陷下去一大截。坚定至极的意志,让钟鸣仅凭威压,便影响了现实。
这等手段,亦让狄云,妙韵,祝俊峰等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至极。
他们,感觉到了一些威胁。
好在,很快,众人就想到了,自己有底牌可以屏蔽天光,去除钟鸣身上的威压。
一念及此,他们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眼中重新燃起底气。
随后,更是有人上前一步,朝着钟鸣出声了。
“很好,你要战,那我便如你所愿,我会让你知道,大派真传不可辱!”
说话的是阴山派的真传弟子魏渊,在他站出来的时候,有风从天边呼啸而起,乌云被狂风卷集,如同墨汁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屏蔽了小半个天空。
感受着天边的风云涌动,魏渊心态愈发放松、从容。
只是,就在他上前一步,准备跟钟鸣对决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拦在了他的前方。
阻拦他的是天音宗的狄云。
“魏兄,钟鸣还是交给我吧他侮辱吾家师妹这笔账,狄某想亲自跟他算一下。”
“不,还是我来吧,他对我的侮辱,我早就有些忍不了了。”
此时的钟鸣,在大派真传眼中,赫然成了一个香饽饽。
因钟鸣够狂,他在清河郡府已然有了名声,这种情况下,击败钟鸣,便能让他们门派的声望在府城暴涨。
更关键的是,他们都觉得,钟鸣的威胁已然去除。
是以,他们都想抢着出手。
最终,魏渊的理由还是没有狄云充分,尤其是妙韵也站了出来,朝着他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地道:“魏渊师兄,我知道你很恼怒,但这件事事关妙韵的清白,还请师兄相让一下。”
一在明面上,大派是很看重颜面的,且相互之间都是一团和气。
妙韵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魏渊倒是不好再坚持。
“妙韵师妹客气了。”抱拳退开的他,因为心中烦闷,下意识的朝着空月宗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不明白,此次,祝俊峰为何没来争夺这个出手的机会。按理来说,空月宗有林空败于钟鸣之手的先例,他们完全可以打着“为同门报仇”的旗号出手,理由最是充分。
“击败钟鸣,从而出名的机会只有一次,若这机会被天音宗占去了,他们不止会声威大振,更会压你们一头。”
“毕竟,诸多大派,只有你们空月宗的真传,曾败于钟鸣手中祝俊峰,为什么,你不出手?”不止魏渊疑惑,三公子姬清辉的飞舟里,姬清涟,姬清辉,亦是把诧异的目光投向了祝俊峰的身上。“祝兄不把握这次机会吗?”最终,姬清辉还是按捺不住的询问了一声。
对此,祝俊峰的回应很是简短:“还不到时候。”
深深的看了一眼钟鸣的方向,他的目中,有着无尽的凝重。
“钟鸣,他绝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想要击败他,更不是一件易事一一哪怕天音宗找到了针对钟鸣的手段,亦是如此。”
此言让姬清辉挑了挑眉,但最终,他没说什么。
可他不说,飞舟内部却是响起了一道不客气的嘲讽之声:
“不简单?嗬嗬,我倒没看出钟鸣有哪里不简单了你们,不会是被钟鸣吓破胆了吧?”这突兀的话语,瞬间让空月宗的人怒目瞪了过去。
虽说,他们也对祝俊峰过于“谨慎’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这不是说,他们就愿意被外人嘲讽了。“混蛋,你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说你们胆小如鼠罢了!”
对面的话语一出,姬清辉飞舟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眼看两者就要打起来,姬清辉不得不站起身来,并朝着后者嗬斥了起来。
“罗霄,管好你的人。”
…我知道了。”面色微沉的罗霄,对着手下传音示意了起来。
于姬清辉飞舟里,跟空月宗相互抗衡的人,正是姬清辉的表亲罗霄,以及他带过来的一群人。按理来说,自己麾下力量增加,还能制衡空月宗的修士,姬清辉是该高兴的。
只是,感受着罗霄以及他属下那异样的气息,姬清辉的眉头就有些紧锁。
特别是发现,罗霄有些管不住他带来的下属的时候,他的神色尤为难看。
好在,那些人也在顾忌些什么,随着罗霄一阵传音,慢慢的,他们也消停了下来。
只是,在沉寂下来之前,那群人为首的,一个额间长着三只眼的修士,还是朝着祝俊峰刺了一句。“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祝兄的性情,倒真是沉稳啊。”
听着这明显有些嘲讽的话语,祝俊峰并没有生气。
目光深邃的他,只是耸了耸肩,自嘲的笑了一下道:“没办法,我也只有沉稳这一项可供说道了,不象溟兄,实力强绝,性情无畏。”
夸赞了对方一声后,想到了什么的祝俊峰,语气有些随意的道:“我与钟鸣约战的时间是在三天之后,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看溟兄的意思,是准备亲自会会钟鸣?”
“若有机会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我很想看一下,自己的瞳术与他相比,谁更强一些。”说出这话的溟崖,眸中有着无尽的自信。
这也令祝俊峰笑了起来:“以我的直觉来看,你们会有交手的机会的只要溟兄,你别突然怯弱避战便好。”
挑了挑眉,溟崖也反应了过来,祝俊峰这是在激自己。
只是,对于实力的自信,让溟崖并没有在乎这点。
“放心吧,我绝不会跟某个胆小鬼一样临阵脱逃。”
“哈哈,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会替溟兄你把这件事记下来。”
对视了一眼的祝俊峰跟溟崖,分立在了姬清辉两边。
而回到了自家队伍的祝俊峰,没有太多掩饰的,朝着自家属下吩咐了起来。
“去外面布置一下,等钟鸣胜了,为我们的“朋友’好好的造一下势,让他的胜利,多添几分光彩。”这既是造势,亦是逼宫。
此前没说出来还好,他说了要挑战钟鸣,经由祝俊峰的运作,这件事也在府城传播了开来,这个时候,溟崖若是突然反悔,不敢挑战了,他,以及他们这一脉势力的名声,就全部毁了。
要知道,昨日祝俊峰可没放出狂言挑战钟鸣,然后再收回。
且他的退避,其实有着很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一一关心师弟的安危,无心作战。
更别说,他当时还跟钟鸣定下了三日之约。
这三件事,但凡少一件,他们空月宗的名声都将损毁。虽说,现在,他们空月宗的名声也不是太好就是了。
祝俊峰的一系列动作,让姬清辉知道了,他此次是动了真格。
但也因此,姬清辉疑惑了。
“怎么回事?明明昨日他还信心满满,怎么今天,态度就突然变了?”
“他为什么会对钟鸣如此看好不对,这都能称得上畏惧了?”
满心的好奇,使得姬清辉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新月湖的中央。
对于这一战的结果,他原本以为狄云是必胜的,但此时,心中却是升起了一些对未知的期待。而在祝俊峰跟溟崖交谈的时候,手持笛剑的狄云,已然走到了钟鸣对面。
“钟鸣,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是否认罪,并向我师妹诚心道歉”
大派行事,总是喜欢让自己师出有名,此刻,狄云就假惺惺地要给钟鸣一个机会。
对此,钟鸣的回应只有一句。
“你的废话太多了。”
“鸡”这句回应,让狄云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气息亦在疯涨:“敬酒不吃吃罚酒,钟鸣,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了。”
“我会让你知道,你根本没资格在我面前狂傲!”
“呼!”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狂风骤然加剧,狂猛的暴风席卷乌云,使得天色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变得昏暗一片,不见一丝太阳之光。
且下一刻,更有豆大的雨点,倾盆落了下来,将新月湖笼罩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那狂风怒卷,雷霆轰鸣,还有大雨瓢泼而下的情景,让钟鸣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大派对自己的针对。但这一幕,也令钟鸣愣住了一一因为错愕而愣神。
看着对面的狄云,钟鸣的神色就很古怪,此刻,他很想问对方一句:“你们难道不知道,我龙溪峰一脉,主修的是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