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死了!”
在这道声音传入溟崖耳边的同一时间,刺骨剧痛与骨肉撕裂的触感便骤然席卷了他的全身,此就仿佛有一柄无形天剑,正循着他灵魂深处的轨迹,狠狠劈落!
“嗤拉!”
裂帛般的锐响刺破长空,未等溟崖反应过来,那被他虚化消失的剑伤,便再度浮现于他的躯体之上,并循着旧痕,将他竖着劈成两半!
而这次,圣血燃尽的他,再也无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撕裂,意识坠入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之中。
就这样,重新归来的溟崖,连三息都没坚持,便再度殒落。
就如溟崖那规避世间九成攻击的虚化,钟鸣便有种感觉,若自己的剑意再度提升一个阶段,便无需化光,更无需对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霸念的附加,让钟鸣只要坚信自己做的到,他那实质的斩击,便能把虚化的溟崖斩为两半。
第二个效果更简单,通俗来说,便是人被杀,就会死。
融合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念,还有活之意韵,明镜止水·涟漪,以及顿悟时钟鸣领悟的“斩草除根’的澄澈之意这种种能力交融共振,便让钟鸣斩中敌人后,会有剑意回响留存。除非把钟鸣留存的剑意消磨掉,否则,敌人受到的伤势,便不会愈合。
哪怕通过一些手段痊愈,回荡的剑意馀响,还是会把伤口撕裂。
“想要痊愈,唯有消磨我残留的剑意这一个选项。”心中自语的钟鸣,在思索到这里的时候,眸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但我的神跟意,于同阶之中一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战胜溟崖,钟鸣神色平静的回返到了姬清月的飞舟之上,闭目蕴养起了精神。
只是,他能淡然处之,但周围观战之人,无论是普通修士,还是地位崇高的大人物,全都被钟鸣的战果给惊住了。
“又、又赢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是溟崖,他被钟鸣一眼秒杀了!”呼喊出这句话的修士,声音都有些破音。但此刻,无人怪罪他,所有人,都在心神震颤!
“乖乖,溟崖最后的爆发,分明已触及筑基的门坎了吧?这样的存在,也抵挡不了钟鸣一眼?”溟崖被一眼秒杀的结局,让普通修士真的惊骇了,不少修士的三观,都因此彻底崩碎。
毕竟,他们曾亲眼目睹溟崖的种种神能:诡异的虚化神通、悬浮头顶的幽邃巨瞳、复盖全身的幽黯郡王铠、缭绕鬼面的狰狞大剑,乃至最后浴血归来、伤势尽复的手段一一这种种能力,让溟崖在筑基修士中,亦不算弱者。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面对钟鸣竟是毫无还手之力,被一击秒杀!这就令一些修士的认知被彻底颠复。不过,有人惊骇,却也有人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钟鸣实力没那么强”说出此话的是天音宗的长老,只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一众大派的护道者,看向他的目光就都有些古怪。
而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随后,他连忙找补了一下道:“我的意思是,他的实力,没到达一眼秒杀筑基的地步一一他之所以能如此轻易的击败溟崖,是钟鸣的能力十分克制他。”
这点,其他大派的护道长老也认可,可这并没有令他们的心态变得轻松。
“道友所言不差,钟鸣的实力确实没达到那种夸张的程度,但这有区别吗?”说出此言的长老,脸上满是无奈:“现在的他,绝对能以练气修为逆伐筑基,这已经是道子一级的战力,我等宗门派来的真传弟子,已无人能伤及他分毫。”
如此话语,使得更多人沉默了。
半响之后,有人感叹起了清河郡王的好运:“在这浩劫将生的时刻,清河郡竟然出了如此超绝的天骄,这天骄还愿意投靠他,上天还真是眷顾姬家啊。”
感慨过后,几位护道长老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随后,他们便保持着沉凝的神色,商讨起了接下来该如何做。
“诸位,清河郡王手中的资源,你们打算放弃吗?”
“绝无可能!”
“浩劫将至,这资源在我们手中,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放在清河郡王这里,只会被浪费…”第二次浩劫的阴影早已笼罩大地,不仅七玄门这等小派岌岌可危,府城各大宗门也深感危机。为此,他们在全力以赴的备战着。
只是,想要备战,无论是炼制更多的法器、丹药,还是提升门下弟子的实力,这都需要消耗资源,海量的资源。
是以,清河郡王这条线,他们就不可能断掉。
而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投靠清河郡王,并成为了清河郡门面的钟鸣,也就成了他们必须要打倒的对象钟鸣只要一天不败,并屹立在清河郡王身边,清河郡王就会有心理支撑,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更多优势。
所以,他们必须要打倒钟鸣。
这无关正邪对错,是最为紧要的利益之争。
“诸位,该是彻底联合起来的时候了。”
“这话老夫认同,可普通的联合,根本奈何不了钟鸣?我们总不能派遣属下弟子对他进行围攻吧?”“无需如此,只要把宗派里的道子唤过来即可。”说话的是出身阴山派的一位黑袍长老:“在我们门派,评为道子的基准,是以练气修为战胜筑基修士,我想,诸位道兄门派里的门规,应是相差不多吧?”“确实相差无几但即便如此,道子也未必能稳胜钟鸣!”
因为钟鸣此前的战绩太过耀眼,无论是空月宗、千秋谷,还是天音宗,都对他彻底重视了起来,是以,他们并没有一味贬低,而是考虑起了自家宗门的道子,也无法应对钟鸣的状况,并思索起了应对之法。数息之后,他们还真的思索出了一些计策。
“宗门道子赶来,尚需时日。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次跟钟鸣的对决,将是星辰秘库洞开之时一一那也是联盟组建之前,最后一次对实力的展示了。”
“待进入宝库,咱们可以让普通真传先去挑战钟鸣,消耗他的法力跟心神,待他状态下滑,再让道子们出手。”
这种做法,无疑很不光彩,只是,空月宗,天音宗,千秋谷这些门派虽自诩名门正派。可能在府城成长为大派,他们就没一个是纯善的,更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为了宗门利益,乃至于生死存亡,使用一些手段,这种事情,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些府城大派的长老,还准备了一些后手。
“这样也不保险,钟鸣,他的天赋太过妖孽了。”满是感慨跟羡慕的看了钟鸣一眼后,空月宗的护道长老牙一咬的道:“你们宗应该有真传弟子濒临突破吧让他们也进入星辰宝库,若道子不敌,就让他们去挑战钟鸣,然后在战斗中突破,以筑基之力碾压他!”
一钟鸣虽有力战筑基的实力,但筑基与筑基亦有区别。
府城大派的真传弟子,几乎都有属性抵达极境,甚至有两项,乃至于三项抵达极境。
这样的他们,一旦铸就道基,最次也是地品。
如此道基,配上质变的法力、神魂、肉体,再加之道基赋予的神通,打普通筑基,能打十个。而溟崖,他比拟的筑基一一是普通筑基。
是以,在空月宗的长老看来,真传进阶筑基后,能压着钟鸣打。
这点,其他长老也认可,且在他之后,天音宗的护道长老也出声了,看着仙风道骨的他,却说出了一番让其馀长老都有些无言的话:
“临战突破,终究有些不保险,他们对于筑基手段,也不太熟悉,对付钟鸣,是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的,突破许久的筑基,才能稳妥击败钟鸣。”
“而我们宗掌握着一门秘传术法,可以封印修士的修为,让他们只显露出练气的境界。”
“所以,刚刚突破的筑基修士也可以唤过来。届时,让突破了些许时日的筑基修士伪装成练气弟子出战,然后在对战中解封修为,佯装临阵突破,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能说,能在府城成长为大派,空月宗,天音宗,千秋谷等等门派,就没一个善茬。
为了对付钟鸣,从清河郡王手中获得更多的好处,他们使用了很多手段。
就这,还是钟鸣背靠清河郡王,让这些大派收敛了很多的缘故一“临阵突破”,终究在同阶对战的规则之内。
若不然,钟鸣将会见识到,什么叫做“对付邪魔歪道不用讲江湖道义,大家并肩子一起上’。六大派跟钟鸣是对手,对于展露出强绝实力的钟鸣,他们是忌惮、头疼,并绞尽脑汁的思索着该如何战胜他。
但钟鸣的友人,亲近之人,他们对于钟鸣强大的表现,就是欣喜若狂了。
“赢了!钟鸣师兄赢了!”
“他是我们师兄,他是我们七玄门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大师兄是最强的”
作为钟鸣的师弟师妹,钟鸣出战,跟着来到清河郡府的雪瑶,韩宇,焰辰,苏苓雅等人自然也会来观战。
此刻,见钟鸣大获全胜,韩宇就攥紧了拳头,声音带着颤音的大喊了起来。
焰辰亦是挺胸抬头,脸上有着自豪,更有着敬服。
哪怕是性情淡漠的雪瑶,也是瞪大了眼睛。
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的呼喊、大叫,韩宇表现的很不稳重,只是,听闻他的呼喊,围拢在他周围的修士,就没一个轻视、或者嘲笑的。
相反,所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艳羡与敬畏。
“几位道友,你们当真与钟鸣大人是同门?”
“那还有假。”一挺胸膛,韩宇满脸骄傲的道:“师兄以前还跟我对战、指导过我呢。”
此言一出,湖畔修士们的艳羡之情更甚,看向几人的目光愈发躬敬,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甚至,还有少女贴近了焰辰,韩宇等人的身边,询问着该如何添加七玄门。
这份万众瞩目的荣耀,让焰辰、韩宇等人胸中涌起难以言喻的自豪与荣光,并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眼下的一切,已经令他们感觉到了满足,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竟然还不是结束。
“唰!”
钟鸣战胜溟崖后,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里,新月湖中心都是寂静无声,无一人再敢上前挑战。一屹立于阳光之下的钟鸣,让苏晚秋,妙韵等人真的怕了,且钟鸣那强绝的实力,让他们找不到丝毫战胜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自取其辱的跳出来。
而就在钟鸣一人压得众人尽皆俯首之际,一艘鎏金飞舟从清河郡王府邸内缓缓飞出,舟身雕龙画凤,灵气缭绕,尽显皇家气派。
飞舟稳稳降落在钟鸣身前,舱门打开,一位身着锦缎长袍、面容古雅的老管家缓步走出,神色躬敬却不失沉稳,对着钟鸣躬身行礼道:“钟鸣公子,我家王爷听闻公子大胜,特命老奴前来祝贺一一恭贺公子力压群雄,登顶清河府城年轻一代之巅!”
“王爷对公子的绝世风采深感欣慰,为庆贺公子夺得此名号,特在王府备下盛大欢宴,邀请全城修士共同赴会。”
“宴会上,王爷更备下厚赏,以嘉奖公子之赫赫战功!”
老管家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整个新月湖。
“哗啦”
此言一出,湖畔与湖中央的修士们彻底沸腾,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热度较之前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