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请使者大人先休息片刻,等本将军安顿好手下,点起人马这就跟你出发!”杨志笑眯眯的看着给自己送来大礼的使者,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两个时辰后,杨志嘱咐其他人等他走后,立刻转移据点,全部分散隐匿,等新的头领来了再召集他们。
带着一千人,跟着使者前往延安府,一路往东前往济州。
让杨志更加高兴的是,此人居然准备了足足五百车上好的青白盐,这下他留在济州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这些人为了暗杀城主,真是下了血本啊!杨志美滋滋的想道。
十几日后,杨志带着五百车货物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济州。
林冲此时正在府衙和闻焕章议事。
“城主,今日突然来了一个大客户,拉着整整五百车青白盐,为首之人说是叫做木易,此刻正在府衙外求见!”
这木易正是杨志的化名,还没有到轮换的时间,他怎么回来了?林冲蹙眉。
“让他进来!”
亲兵出去通传,闻焕章却问道:“城主,这木易就是你曾经派往西夏的杨志?”
“是!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不会遮人耳目用化名求见的。”
不多时,杨志被亲兵带了进来。
“属下杨志拜见城主!”杨志躬身下拜。
“起来吧,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西夏那边发生战事了?”西夏和大宋冲突不断,林冲能想到杨志突然回来的理由只有这个了。
“不是,城主,这位是?”此时厅中闻焕章也在,杨志不认识闻焕章,小心问道。
“这位是闻焕章闻先生,是咱们的军师,一切事情他都知晓,你但说无妨!”
“城主,有人花十万两黄金和五百车青白盐请我来暗杀你!”杨志言简意赅,他将那些人安顿好以后,让人盯着他们,借口说来请林冲去验货,这才匆匆而来。
“你再说一遍?”林冲不可置信的说道。
“准确的说,是要杀你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就是一首跟在您身边的那个。
林冲知道杨志说的应该是赵构了,什么人居然舍得花这么大代价来暗杀自己。
“你详细说说!”林冲皱眉说道。
杨志将事情事无巨细的向林冲说了一遍。
“好家伙,居然有人比我先动手,杨堂主,这次幸好有你在,若不然我很可能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属下岂敢居功,这都是城主吉人自有天相!”
“嘿,你这去了西夏还变得文绉绉的,我还有点不适应,麻烦你回复马匪的样子,我不习惯!”
杨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累啊,城主,这次你换个人去西夏吧,我也想堂堂正正的攻城立功!”
“行!你也确实辛苦了,也不用换了,你看你手底下的人有没有靠谱的,顶你的位置,还是一年一换!”
“多谢城主!”杨志大喜。
“不过还是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我很有可能就着了道了!”
林冲说的是心里话,大宋的床弩威力巨大,若是没有防备,就算自己武艺高强很可能也难逃毒手。
同时还不由后怕,自己属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一手。
至于对方是谁,林冲从杨志的话语中也能猜到一二。
能使唤的动老种经略相公的,还能带着一千“马匪”在大宋境内畅通无阻,就那么几个人!
赵佶、蔡京、童贯!
不管是谁,林冲也没有心思去追究,反正想要自己命的都是自己的敌人。
幸亏杨志机警,没有打草惊蛇,要不然这种暗杀手段实在难以防范!
闻焕章也是后怕:“城主,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朝廷居然如此无耻,用这等下作手段,我立刻让人对城里所有人严加盘查!”
林冲却道:“闻先生,先不着急,城里细作肯定是有的,就算都揪出来,他们难道就不会派新的来吗?抓不完的!”
林冲知道闻焕章这是关心自己,有些失了方寸。
“杨志,你去找大哥,让他带人将这伙人秘密的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然后你就跟着他,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是!”
杨志领命去了。
“城主,你说的不无道理,可该抓还是要抓,我们得防啊,这梁山可不能没有你!”
闻焕章急切的说道。
“闻先生,你先别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城主的意思是?”
“那日童贯当着我的面,杀了赵铁柱他们,我本来就要找他们算账,只是时候未到,既然他们先出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要给童贯他们送点大礼,免得朝廷说我林冲不知礼数。”
林冲是笑着说这话的,可闻焕章听着却觉得林冲是动了真怒!
林冲岂能不怒,自己的娘子、兄弟、儿子最近都在自己身边,若是被朝廷得手,林冲一定会死不瞑目!
“来人,叫时迁来!”
一刻钟后,时迁匆匆而来。
“时迁,如今我们在汴京的人手有多少?”
“回城主,细作六百余,安插在禁军、厢军、还有驿站的还有两百多人。”
“在御街的有多少?”
“朝廷大一些的官府上都有咱们的人,还有六成的倒粪人属下也都收买了。”
此时的时迁稳重了许多,回完话后抬头看着林冲,目光中跃跃欲试。
林冲给时迁支持的力道可谓十足,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时迁估计从自己手里花出去的钱,就算自己偷十辈子也偷不到那么多。
所以今天他希望自己的成绩能够满意,同时时迁知道,林冲叫自己来,肯定是用得上自己了。
“干的不错,你去找公孙堂主,找他领炸药包,我要你在蔡京和童贯的府邸放上几十个,好好给他们回个礼!还有皇宫,能放吗?”
“回城主,蔡京和童贯的府邸问题不大,皇宫咱们最多放两个,那捧日军负责拱卫皇宫,属下这些日子也只安插进去两人,而且职位也不高!”
“能不能放到艮岳?”
林冲知道赵佶最喜欢的就是他那狗屁艮岳,要炸就炸他最喜欢的。
“属下明日就亲自去汴京,实在不行属下想办法亲自潜入艮岳放!”时迁看得出来,林冲今日是动了真怒。
林冲从愤怒中略微清醒了几分:“不行,你不能去,是我失智了!”
闻焕章最欣赏的就是林冲这一点,哪个当首领的能在属下面前承认错误?林冲可以。
“这样,报复还是要报复的,你让人在方才我说的三个地方想办法给我使劲炸,不过避开人多的地方,尽量少死几个无辜。若是危险太大,就放弃!”
“是,城主!”
“暗杀是吧?这是回礼,希望你们喜欢,以后隔三差五,老子就送你们几个!”
一样的信,林冲写了三封,让时迁带着去找公孙胜了。
这一日,童贯从枢密院下值回到府中,却感觉今日的府里怪怪的。那些仆役、婢女的眼神怎么都躲躲藏藏的?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有人在府邸门口用匕首钉了一封信!”
童贯的管家好像眼睛要冒火,居然有人在皇城御街公然威胁当朝大员,还是枢密院枢密使,简首是厕所里打灯,找死!
童贯接过一看,林冲那惊人的字迹出现。
若是宿元景和赵佶见了,自然知道这是林冲的笔迹,童贯却是不认识。
不认识字体,童贯却是认得字的,暗杀!
坏了,莫非派去暗杀林冲的人出了纰漏?
相府中,同样如此,不过蔡京却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暗杀?和老夫有什么关系?
赵佶还没看到,此时的他正在李师师这里排忧解闷呢。
就在蔡京和童贯思索之时,汴京城里突然接二连三传出惊天巨响,这响声就是从御街传来的。
仿佛天神发怒,童贯只听的耳中一阵轰鸣,接着头顶的房梁一阵摇晃,尘土簌簌而落,整的童贯灰头土脸。
再看那管家,抱着头趴在地上颤抖不止,口中念念有词,童贯也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
等童贯意识恢复清明,脑子才转过弯来,这他妈是林冲的霹雳包!
“来人!快来人!”
童贯慌忙乱窜,生怕下一秒自己身边就会有一个霹雳包凭空出现!
整个府邸乱成一团,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相府。
蔡京年纪大了,正准备看上一段赏心悦目的歌舞就早点休息,却听见一声巨响从府邸发出。
蔡京还没见识过霹雳包,可这不妨碍他体会威力。
管家匆匆忙忙跑进来:“太师,不好了,五公子他他不行了”
“什么?你说什么?”蔡京老眼一昏,晕死过去。
说来也怪蔡鞗死性不改。
今日他刚勾搭了一个婢女,来到后院假山处准备云雨一番,岂料正好来到了时迁给相府准备的几个位置之中之一。
假山碎石崩裂,正好有一块砸中了蔡鞗的脑袋,蔡鞗当时就被砸的头破血流晕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