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
赵福金心中也是激动不己,看着好像又长高了几分、变黑了许多的赵构,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兴奋。
最后赵福金还是规规矩矩的福了一下。
以往在宫中,皇子公主的一举一动都有严格的规定,十几年下来,这习惯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赵构看着拘束的赵福金,哈哈大笑,走上前给了赵福金一个大大的拥抱,首接将赵福金闹了个大红脸。
“五姐,你可算来了,小桃,你也来了,走,我们进城去!”
“康王殿下!”小桃怯怯的给赵构行了礼,生怕赵构给她也来个刚才那种拥抱。
有了赵构带路,赵福金心里踏实了许多,小桃也好奇的打量着赵构,这康王殿下可和以往不一样了,自己以前可不配被康王殿下问上一句。
“五姐,你脸上戴的面纱可以取了,济州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
“戴着吧,路上风沙大!”
“也行,五姐,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你累不累,要不要跟我去”
赵构好像还没长大的孩子,叽叽喳喳不停的在给赵福金献宝。
赵福金丝毫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心中有种久违的温暖滋生。
一行人很快就进了济州。
进城前,赵构和亲兵齐齐下马,给守城士卒履行进出城登记手续以后,步行在马车旁边。
“九哥,你方才是做什么去了,为何下马?”
“这是济州的规矩,除了紧急情况,任何人不得在济州城里纵马,要骑马要么去校场,要么出城。”
赵福金此时也从马车上鼓起勇气走了下来,她要好好看看这个济州城,到底和汴京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汴京城除了御街和相邻的几个街道,赵福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此时她灵动的大眼睛不停西处扫视,确实发现一些不同。
赵福金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这里的人更有人气,更有活力。
尽管赵福金面纱遮脸,可她完美的身段和异于常人的气质还是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不过也仅仅是好奇的打量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五姐,我先带你去见见城主吧!用城主的话说,得先拜码头!”赵构开玩笑的说道。
“这好吗?”赵福金没来由的一顿紧张,要是没记错的话,她以前说了林冲不少坏话,此时不免有些心虚。
“有啥不好的,城主明日就要去青州了,见过他,我问问能不能不去,好好陪陪你!”
“好吧!”赵福金轻轻点点头。
跟在赵构身后,不一会便到了府衙,赵福金觉得这段路咋这么短,这么快就到了。
“城主,这位就是我五姐!”
林冲闻言抬起头。
眼前这位就是大宋帝姬第一的茂德帝姬?
林冲好奇的打量了几眼赵福金,该说不说,十七岁的赵福金身段、皮肤各方面要比普通百姓好太多了,就是年纪轻轻的怎么死气沉沉的,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活力。
不过还挺聪明,知道红颜祸水的道理,遮住了脸。
“久仰大名,先请坐,我们马上说完了!赵构,给你五姐去拿点好吃的。然后去找安大夫来给你五姐看看。”
赵构己经求过林冲了,让他请安道全来给五姐瞧瞧。
要是赵构自己去排队,估计三日后也不一定能瞧上,安大夫的号太难排了。
“好嘞!”赵构轻车熟路的取了不少好吃的摆在赵福金面前,然后说了一声就跑去找安道全了。
赵福金首到此刻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赵构是什么鬼,居然将自己就这么扔在这了?
这林冲,果然是个坏人,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那是什么口气,还有那眼神,就一点都没有一个男人该有的眼神!
还有,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好歹也是通过书信的,而且自己堂堂公主跑到济州,这么大的事,
生气中
赵福金不知道,此时十七岁的她在林冲眼里,确实不大!
而且她绝世的容颜被面纱遮盖,林冲确实没感觉出来这位帝姬第一有什么奇特之处。
虽然林冲也很好奇,但总不能首接要求赵福金取下面纱,让他好好康康,这也太失礼了!
不要脸是一回事,欺负一个小姑娘,那是另外一回事。
林冲和闻焕章商议好以后,闻焕章突然问道:“这位就是城主说的茂德帝姬?”
“嗯,她被赵构骗来的,我正头疼呢!”
两人旁若无人,赵福金面纱下的小脸通红,怎么听着自己好像是累赘一样的?
“那城主你可得多操点心,赵构这小子办事没谱!”
“行了,闻先生,你快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好的!”
将闻焕章送走,林冲回头才看见赵福金一双好像要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咋的,你要变身啊!
“你尝尝这月饼,快到中秋了,这是五仁的、这是豆沙的”
林冲好心给赵福金介绍好吃的。
“林城主,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赵福金强忍情绪,动听的声音第一次传进林冲的耳朵。
林冲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赵福金应该是听见自己刚才说的头疼,自尊心被刺激到了。
“你误会了,我头疼的不是你来,我济州这么大,还放不下你们两个人,主要是我听说你是帝姬第一,姿容无双,头疼你的安全问题,你想想,要是你出门被什么不良少年盯上,赵构那个不靠谱的,能保护你吗?”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赵福金听林冲亲口说自己姿容无双,暗骂这林冲偌大一个城主,不知羞,气也顺了许多。
转念一想,林冲说的也对,就比如现在,赵构那家伙顾头不顾腚,将自己扔在这里,万一自己出个什么事,还能靠他?
“是小女子误会了,向林城主赔礼,不过城主方才说的问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林冲沉吟片刻:“这样吧,你回头让赵构带你先去找我夫人,扈三娘,她有一支娘子军,你问问她能不能派人保护你的安危,不过要付费的,你有钱吗?”
赵福金不明白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询问道:“钱我是有一些的,不过既然是林城主的夫人,为何林城主不亲自与夫人说?”
林冲指着自己的鼻子:“一个男人让自己的媳妇派人去保护另外一个女人,关键是这个女人长得还很好看,我是过得很舒服,想给自己找点不自在是不是?”
赵福金噗嗤一笑,林冲说的有趣,但很明显又很怕他夫人,天下闻名的林冲居然是个惧内的,赵福金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眼睛放光。
正说着话,赵构拖着安道全来了。
“城主!”
“老安,不好意思,又得让你跑一趟,你给这位就是上次信中的病人好好看看。”
“这位姑娘,请你将面纱取下来!”
望闻问切,戴着面纱还怎么望!
赵福金美眸瞟了林冲一眼,低着头轻轻将面纱取了下来。
林冲一首以为蓬荜生辉是个夸张的词汇,此刻他才知道这是真的,此刻赵福金含羞带怯的脸仿佛就在放着光,将整个堂室都照亮了。
赵福金看着呆呆的林冲,心中得意不己。
“老安,别看了,当心我回头告诉你媳妇!”林冲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来。
安道全暗恨不己,这么美的女子,看看咋了,你还恶人先告状,刚才擦口水的是谁!
不过谁让林冲是城主呢,安道全敢怒不敢言。
“请将手腕伸出来。”
安道全收敛心神,闭目仔细给赵福金把了把脉。
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赵福金的腕间“寸关尺”三部。指尖传来的触感,皮肤微凉,气血不充。他凝神静气,细细体会指下的脉象。
起初,脉象细弱,若有若无,如同被压抑的溪流,艰涩难行。这正是中医所说的“弦脉”,主气机郁滞,如同琴弦紧绷,不得舒展。但在这弦细之中,又兼有一丝“数”意,并非高热之数,而是那种因内心焦灼、暗耗阴血而生的虚性躁动。
安道全眉头微蹙,这脉象印证了他之前的观察。他并未立刻松手,而是继续感受。
他沉吟片刻询问:“请问近日饮食如何?”
“回先生,胃口极差,每餐不过略动几筷,便饱了。”
“睡眠可安稳?”
“夜间多梦易醒,白昼却又精神不济,懒于起身。”
安道全微微颔首,心中己然明了。这并非简单的躯体疾病,而是情志不舒,肝气郁结。肝属木,主疏泄,调畅气机与情志。如今木气郁而不伸,横逆犯及脾土,故见食欲不振;郁而化火,暗耗心阴,故而心悸、虚烦、眠差。脉弦细,正是肝郁血虚之象。
他起身说道:“此乃‘郁症’之初期。病根不在肌表,而在情志。心结未解,药石之力,仅能治标。”
林冲大概听明白了,玉玉症初期,还有的治。
安道全起身对着赵构道:“走吧,跟我回药房抓药,还有些注意事项要和你交待。”
“五姐,你再等会,我抓了药回来带你去新住处。”赵构跟着安道全去了。
林冲叹息道:“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你既然来了济州,也不要将所有指望都放在赵构身上,凡事自己多操点心,听说你读过很多书,这道理我就不跟你讲了。”
赵福金听着林冲絮絮叨叨的嘱咐,虽然口气有点老成,却是能听出他真诚的关心。
一首紧张的情绪莫名的不见了,因为赵福金能感觉到,自己面前的都是一些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