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也能从军?”赵福金惊呼一声,就连一旁的小桃也惊的张大了嘴巴。
“嗯,反正扈三娘子那里是这么做的,不过我觉得估计也就是林城主为了让她解闷才弄得这么一出,你们女子当兵,这不是招笑吗?”赵构一脸不屑。
也不怪赵构如此想法,大宋基于儒家礼教规定“男主外,女主内”,女性的理想空间是家庭内部。
从军打仗是男性对外职责的极致体现,女性出现在军营这种纯男性空间,被视为对伦常秩序的严重颠覆和破坏,是“牝鸡司晨”的不祥之兆。
说到这里,赵福金反而有点不乐意了:“女子怎么了,木兰诗里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你没听过?”
赵构反驳道:“五姐你都说了那是故事!”
赵福金不假思索继续说道:“那妇好、平阳昭公主呢,这两位总不是故事了吧?”
赵福金所说的两人,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女将军。
商朝的妇好,第一次出征就率领一万三千多人,这在当时是巨大的兵力。
妇好曾多次率军出征,征服了土方、羌方、巴方等周边方国,为商王朝开疆拓土。
而平阳昭公主则是唐高祖李渊第三女,在李渊于太原起兵反隋时,她正在关中。她展现出惊人的组织和军事才能,散尽家财,招募军队,组建了一支多达七万人的义军。
她率领这支“娘子军”攻城略地,连续攻占多个城池,并成功与李世民率领的部队在渭北会师,共同攻下长安。因为她战功赫赫,她驻守的关隘被命名为“娘子关”,此名沿用至今。
赵构见赵福金如此激动,有些不明所以:“五姐,你激动啥,我也就是说说,话说你还要不要雇佣娘子军保护你?”
赵福金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激,平复了一下情绪:“这事再说吧,你先带我去找芍药姑娘!”
赵福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件事有些抵触,她觉得在济州自己好像并不需要护卫,也没什么人认识自己。
就算父皇知道自己逃到了这里,总不会也派人来将自己
摇了摇头,赵福金不再去想这些事。
“那我们走吧,这个时辰,芍药姑娘她们应该在剧院排练。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当然了,城主没什么重要的事,都会带我去巡视一番,自然清楚了!”
片刻后,赵构带着赵福金和小桃来到昨日的剧院门口。
昨日赵福金跟着赵构迷迷糊糊匆匆忙忙的就进去看大戏了,今日才在晨曦的阳光下看清了济州街道的风景。
此时阳光正暖。
金箔似的日光流淌过剧院宽阔的穹顶,轻柔地铺洒在开阔的广场上,将每一块地砖都熨得温润。空气里浮动着早点摊子传来的、甜丝丝的暖香,与花摊上沾着露水的草木清气交织在一起,闻起来让人觉得安心。
广场上己渐渐有了人气。
小贩们不紧不慢地支起摊子,吆喝声也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冰糖葫芦”
几只麻雀蹦跳着在青石板间觅食,偶尔被孩童的笑闹声惊起,扑棱着翅膀,又落在不远处老槐树的枝桠间,叽叽喳喳地,仿佛也在议论着这好天气。
环绕广场商铺己林零总总地开了门。
茶馆的伙计卸下最后一块门板,将冒着热气的铜壶坐在炉上;书铺的老板把新到的书卷整整齐齐地码在门口,墨香隐隐;布庄的姑娘们笑着将一匹匹颜色鲜亮的绸缎陈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切都井然有序,不慌不忙。
赵福景不知不觉间便跟着赵构来到了剧院门口,那剧院的门子对赵构也很是熟悉,见他来了,也不过问就放行让他进入。
进了剧院,戏台上己经有咿咿呀呀的声音传来,芍药她们则是在台下正在准备排练。
芍药看到赵构带着赵福金来了,展颜一笑迎了上来。
“赵公子、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赵构说道:“我五姐说是要来看看你,不打扰你排练吧!”
赵福金也笑着说道:“是我唐突了,芍药姑娘,你要是忙”
“不忙,就是让她们熟悉一下,公主,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福金罕见的脸红了一下,好在有面纱遮掩看不出来:“芍药姑娘,以后就别叫我公主了,你就叫我赵姑娘或者别的什么,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熟识的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亲近。”
芍药说道:“我当然愿意啊。”
赵福金看芍药神态不似作假,高兴的说道:“那以后我可要多叨扰你了!”
芍药摇了摇手:“不叨扰,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只管说就是了。赵妹妹!此处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我这里有几样新到的甜点,你尝尝!”
说着,芍药走近两步,拉着赵福金的手往剧院后面走去,赵构反而被晾在一旁。
赵构不太理解,女人交朋友都这么随意的吗?
看了看小桃,跟在两人身后准备一起进去,却听芍药说道:“赵公子,后面好多是女儿家换戏服的地方,你不太方便进去,不如你先去别的地方转转?”
说罢,便不理赵构,自顾带着赵福金走了。
赵构闹了个大红脸,小桃掩嘴一笑,跟在两人身后也离开了。
“五姐,那我先回府衙了,你完事来府衙找我啊!”冲着三人喊了一声,赵构挠了挠不痒的头皮,尴尬离去。
首至午时,赵福金怀里抱着几本写好的话本,脸上带着笑,美滋滋的回到了小院,让小桃给赵构说一声,去帮忙雇佣几个人,便迫不及待的翻开了书页。
里面依旧是不堪入目的林冲体,不过此时赵福金也不在意了,一边吃着芍药送她的小糕点,一边沉浸在白娘子的故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