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犹不解气,自己多久没这么畅快过了,一个宿元景、一个李纲,他们让自己不自在,自己就让他们也不自在!
“李纲,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书里教你用命来威胁朕吗?朕还就告诉你,朕不怕,你若是想让朕背上一个戕害大臣的罪名,就死在这吧!”
李纲闻言立刻下拜:“圣上,微臣”
赵佶不让李纲继续说下去:“来人,将宿元景和李纲押送回府,你二人回府邸好好反思去吧,从今日起,非诏不得外出!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吧!”
宿元景和李纲相视一眼,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一丝光彩,拜服于地。
当即就有廷尉将两人押了出去。
“还有谁要进言?”赵佶环视群臣。
有了这一出,本来还有几个想要劝谏的臣子,也都纷纷闭口不言。
“太师,立刻着人将此消息昭告天下,好让天下人看看,朕的功绩!”
济州。
张叔夜得到消息以后,兴冲冲的跑来找林冲讨要银子。
“小子,如今可是你输了,快拿一两银子给我。”
林冲却笑眯眯的看着张叔夜说道:“什么一两银子?”
张叔夜一愣:“如今朝廷昭告天下的行文你没看吗?童贯虽然没有收回十六州,却也收了六州回来,咱俩的赌约,是我赢了!”
林冲转身,从桌上拿起一摞信递给张叔夜。
“叔夜相公,你看了这些,若是还认为你赢了,林冲就愿赌服输!”
这些信都是林冲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战场真实消息。
如今金国己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将要移交给大宋的六座城池搜刮一空。
到林冲收到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六州几乎都成了空城,金国连一粒粮食都没给大宋留。
说句不客气的,除了那些房屋,估计如今的六州,就连耗子进去,都得含泪骂一句再走!
这些事林冲本来是不打算给这老头看的,但他居然还想要自己一两银子,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张叔夜每读一封,便脸色阴沉一分。
他不怀疑这些内容的真实性,林冲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赌约大费周章的伪造些内容来骗自己。
一首将最后一封战报读完,张叔夜被气的不轻。
“彼其娘之,狗娘养的童贯,居然敢如此!真该将他凌迟处死,方解我心头之恨。”
张叔夜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从童贯出征,到如今,也不过两月有余,这战报却是基本上一天一封。
这战报基本上都是戴宗和时迁派出去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基本上完全还原了这场战役真实的情况。
林冲赶紧安慰自己手下第一号牛马:“别气别气,气坏身子没人替,童贯什么德行你们同朝为官十几年,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闻焕章也在一旁乐呵呵的笑道:“叔夜相公,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若是如今你还在朝廷,那才会被气死!”
张叔夜闻言疑惑道:“闻先生,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闻焕章看了眼林冲,得到默许后,将朝堂上宿元景和李纲被软禁,童贯加封亲王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叔夜陷入了奇怪的安静中,良久才叹息一声:“上有昏君、下有佞臣,国之将亡啊!”
林冲却笑了一声:“老头,你这话可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莫非你认为大宋还有得救吗?”
“我可没说大宋有没有得救,我只是说,即便大宋亡了,这个国家还是在的,只不过是一个朝代的结束而己!”
闻焕章闻言点了点头:“城主此言甚是,朝代更迭,国家还在!再说了,叔夜相公,你我日日呕心沥血,不就是为了给这天下的百姓谋个出路,你更应提起精神,依照城主的估计,金国恐怕不会那么安生的!”
闻焕章的安慰要比林冲的管用的多,至于金国入侵,林冲早就跟张叔夜和闻焕章分析过。
一开始两人虽然同意林冲的观点,可一致认为金国即便要入侵大宋,也不会在短时间内。
可他们不知,童贯懦弱的表现,己经让完颜阿骨打下定了决心,等金国彻底消化以后,就是金国挥军南下之际。
时间,林冲记得应该不会超过两年!
这两年,就是赵佶和大宋朝廷最后的狂欢时间,也是留给林冲准备时间!
尽管万分看不惯此时大宋的朝廷,但是覆巢之下无完卵,金国入侵,可不管你是朝廷还是梁山或是百姓,所有的宋人在金国看来,都如同猪牛一般!
更何况,那完颜宗望己经被林冲彻底得罪了,恐怕完颜宗望南下之时,会特意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好消息是,那位金国雄主完颜阿骨打,还有半年,就该病逝了。
届时金国会陷入短暂的权利交接,林冲在琢磨着能不能趁着完颜阿骨打死了的时候,在金国做点什么。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林冲的性格,主动出击才是!
但是这些事都只能林冲自己盘算,他总不能对闻焕章和张叔夜说我掐指一算如何如何!
那也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好了,老头,闻先生说的对,你还是多想想,如今我们又打下了沂州和其他三州,你就没觉得手上的人手不够用?”
林冲好似无意的“提醒”了张叔夜一句。
张叔夜人老成精,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早就对林冲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了解到骨子里了。
“有话说,有屁放,你小子一开口就没安好心,少给我来这一套!”张叔夜对林冲很不客气。
说来也奇怪,每天和林冲没大没小的吵闹几句,张叔夜就会心情好许多,一天不吵浑身没劲。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将汴京的一些官员也招揽过来,我看他们在汴京过得也不开心,如果来了梁山,给什么官、做什么事,你说了算,而且待遇照旧,咋样?”
张叔夜就知道林冲肯定没安好心,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劝元景他们也来跟着你造反吧?”
林冲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头悟性很高,咱俩越来越默契了!”
“滚滚滚,老夫和你默契个屁!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张叔夜一脸不耐,背着手摇着头就离开了。
“诶,这老头,赌约明显是他输了,这是跑了?一两银子还没给我呢。”林冲对着闻焕章说道。
闻焕章无奈,这两人老的不老,小的不小,他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