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京东东路还有济州都休假了。
城主下令,所有人都轮休十五天!另外还发放了一个月的饷银,说是什么奖金。
要说这几天街道上最风光的,就是那些参军的士卒了。
济州街道上那些商铺掌柜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这些士卒不像平日里的百姓,那是看上什么就拿什么都不带讲价的。
这半个月的售货量足足涨了五倍还要多,许多备货不足的商家将库存清空之后,只能忍痛将客人往其他相熟的店铺里推。
林冲带着一家老小,身后跟着石秀,身穿便服,脖子上骑着林守仁,正在人群里穿梭。
林冲让石秀也去休息,在济州城里总归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石秀死活不肯,他孤家寡人一个,经过上次暗杀事件,他不放心,非要跟着林冲。
今年这年过得要比去年还要热闹,真是一年一个新景象。
街道两旁,货摊密密地挨着,摆出的年货红得晃眼——对联、福字、灯笼、窗花,像泼洒开的朱砂。
人潮是真真切切地“涌”着。林冲得侧着身子,才能在摩肩接踵的人流里挪动。耳边是鼎沸的人声:卖干果的汉子亮开嗓门吆喝“甜掉牙的胶东大枣”,声音浑厚;扯布的女子与摊主为着几毛钱细声却锲而不舍地争讲;孩子们举着晶莹的糖葫芦,像举着胜利的旗帜,在腿缝间尖叫着穿梭。
各种声音织成一张厚厚的、温暖的网,将每个人都网在这俗世的欢愉里。
林娘子和扈三娘还有锦儿一路上看见什么就买什么,大包小包的像流水一样让人送回府衙。
好在林冲有林守仁这个宝贝儿子在手,不用帮忙拎东西。
想到此处,林冲不免对自己的小机智有几分得意。
“相公,那位就是李师师?”林娘子突然出声询问。
林冲顺着自家娘子圆润的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李巧奴正和李师师一起手挽着手一起逛街,看上去两人好似非常亲密。
女人的友谊总是莫名其妙,而且有共同经历的两人能迅速熟络也不奇怪。
“嗯,不对,你是如何得知的?”
林娘子掩口笑道:“妾身不光知道那是李师师,还知道夫君为她写过两首绝世好词呢!”
林冲无语,什么叫为她?
要说为谁,那也是为了张叔夜和宿元景!
“怎么,夫人吃醋了?”林冲促狭的看着林娘子。
虽然老夫老妻了,大庭广众之下,林娘子还是有些害羞,拧了一把林冲腰间软肉:“谁稀罕你,我有儿子就够了!”
林冲故作黯然:“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夫人,你变了!”
尽管老夫老妻了,林娘子还是招架不住自家夫君偶尔的不要脸:“谁变了,你胡说!”
扈三娘在一旁为林娘子助威:“就是,姐姐哪里变了,我看是官人变了吧,如今官人身边美女如云,我和姐姐只能独守空闺”
“停,你也跟着起哄,你以后少看点话本,这都哪里学来的怪话!”
“唉,夫君己经开始嫌弃奴家了吗?”扈三娘一副深闺怨妇语气。
林冲无力招架,给两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扈三娘得意的挽着林娘子,两人偷笑不己。
不过很快,两女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李师师己经穿过人群,带着李巧奴来到林冲身边。
“城主,您也来逛街了吗?”李师师今日略施粉黛,一双勾魂的眼睛看着林冲。
石秀在一旁默默向后退了几步,他感觉城主可能情况不太妙。
林冲有心解释李师师这是天生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但此刻也不好多说,只能笑道:“是啊,师师姑娘,这两日你可还习惯?”
李师师轻轻一笑,好像很是开心:“承蒙巧奴姐姐照顾,师师这几日过得很好!如今己经和芍药姑娘她们一起排练新戏了,城主什么时候有空,来剧院看看?”
“呃,最近估计很忙,有时间再说吧!”林冲感受到身后宛若实质的杀意目光,敷衍道。
李师师却好似听不出林冲的敷衍之意,反而认真的说道:“那师师就在剧院等城主大驾光临,师师听说好多曲子都是城主谱的,有空不妨指点师师一二!”
“呃,曲子你问芍药就好,她比较会,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夫人!”
林冲感觉今日出来逛街就是个错误!
李师师好似才看见林娘子和扈三娘,行了一个万福礼:“呀,大夫人、二夫人见谅,师师眼拙,方才没有看到!”
扈三娘冷哼一声,林娘子也回了一礼:“师师姑娘不必客气,今日人多,我们还是不要站在街上了,堵着旁人也是不好,若师师姑娘有空,可以来家里坐坐!”
李师师笑道:“还是夫人想的周全,是师师不懂事了,回头一定去府上拜访夫人,倒是还请夫人不要嫌弃!”
林娘子说道:“好,那有空来家里坐!”
说罢,林娘子甜甜一笑:“夫君,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嗯,走吧!”林冲恨不得赶紧离开。
李师师望着林冲离开的方向,李巧奴却没好气的说道:“妹子,别想了,这济州城想嫁给城主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你们不合适!”
李师师一脸无辜的看着李巧奴:“巧奴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对城主感到好奇,敬佩他的人品才华,你想到哪里去了,两位夫人国色天香,看样子和城主也很是恩爱,我又岂敢痴心妄想!”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李巧奴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回头怎么去给林娘子解释解释。
这事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