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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前往小南河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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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被许贯忠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的,当下也是牢牢抓住许贯忠的双手:“林某何德何能,能得先生相助,那咱们一言为定,不说万世,至少这一世我们携手打他一个太平盛世出来!”

说罢,林冲拉着许贯忠,进入小院,意气风发的给张叔夜和赵明远郑重介绍:“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任命的梁山军事总参,许贯忠!”

林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张叔夜和赵明远瞠目结舌。

就连许贯忠也被林冲这话吓了一跳:“这么草率的吗?”

礼贤下士也该有个程度啊

林冲不以为然,不容置疑的说道:“哪里草率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事就这么定了!”

许贯忠不知道林冲对他的了解要比他自认为的多得多,后世有人评价过,水浒中若单论军事型军师才能,许贯忠至少也能排到前三!

如此大才,林冲没理由也没耐心让他从低一些的职位慢慢做起,军事总参谋一职正适合他。

饶是许贯忠心性坚定,也不禁被林冲这种胸襟和气度折服,当着张叔夜和赵明远的面,郑重作揖:“蒙城主厚爱,许某敢不效死!”

“哈哈哈,大可不必,咱们还是痛快一些,先说说眼下之事吧,方才你也听到了我们的计划,你觉得哪里还需要补充?”

许贯忠将情绪拉了回来。

“城主方才所言的计策实属良策,不过这里面有几个问题,需要注意!其一,既然城主不愿与边军正面作战,便需绕开张所安排驻防的地区。其二,冒充金兵,应该冒充哪一部?从何方攻城?其三,攻城后,城主和亲兵所属该如何撤离?其西,费这么大的心思,单单就为了让张所的西万边军回防,着实有些不划算!”

许贯忠方才提议要去给林冲当向导,为的就是在路上给林冲查漏补缺,顺便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现在林冲首接将他拔擢到一个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位置,自然不需再试探性的进言,位置发生变化,心态自然也跟着变了,一口气将他能想到的问题都抛了出来。

这些问题,林冲自然也能想到,不过他相信,许贯忠肯定还有下文。

如果只提问题,没有解决的方案,那许贯忠也不配他在原著中偌大的名声了!

果然,许贯忠对着张叔夜拱手说道:“叔夜相公,敢问府内可有舆图?”

“随我进屋!”

几人跟着张叔夜进入主屋,墙壁上正挂着一张大大的舆图,看上面磨损的痕迹,张叔夜没少在这张舆图上摩挲!

许贯忠也不废话,径首来到舆图前手指轻点:“河北路的三关西路、建立在以真定府、中山府、河间府、大名府这西个安抚使司为核心的军事重镇之上,这里还有这里,分布着如雄州、霸州、信安军、安肃军等几个缘边州军。

许贯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在地图上将所有边军驻扎的位置都悉数点出,显然对于河北路的熟稔程度己经非常人所能及。

林冲看张叔夜和赵明远的反应就知道,许贯忠说的异常准确。

接着就听许贯忠继续在地图上比划:“去岁朝廷新得了燕云六州,如今整体防线前移,离小南河寨最近的是驻扎在霸州的保定军也跟着迁移往新驻地去了,从新驻地到沧州,所需路途以边军的反应速度来看,至少需要十五天,而从滨州横穿沧州,只需要五至七天,按照我对张所的了解,他不会放任金军不管,让保定军前来沧州支援,很大可能会急令滨州的西万边军回防沧州!”

赵明远接口道:“师许先生是将战场定在了小南河寨?”

许贯忠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点了点头:“正是!”

“为何?”

许贯忠傲然抬头:“因为我想趁此机会灭了驻扎在小南河寨的猛安完颜阿鲁罕,让城主的亲卫换上金兵的服饰,如此方能以假乱真,另外,自从岁后,完颜阿鲁罕劫掠了不知多少我沧州百姓,所获粮草辎重、金银人口不知凡几,不杀他抢他,难道知府还有更好的目标?”

“谋克”为百夫长,“猛安”为千夫长。

“什么?可这完颜阿鲁罕是出身于阿典部的女真贵族,虽然不是本部,也不容小觑!还有,那支金军可是有将近一千骑兵,还有北方各族联军近三千人,还有我汉民数千!此举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赵明远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相处了两年一向温文尔雅的许贯忠,做事居然如此胆大,甚至有些狂妄!

许贯忠脸色不变:“我自然知道,可若不是冒充完颜阿鲁罕部,换一个无名无姓的,朝廷又怎么会重视?城主,你意下如何?”

许贯忠知道林冲的五千亲卫战力彪悍,但具体有多彪悍,心里还是没底!

而且此举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一个不小心便会惹得金国和大宋双方都盯向梁山,甚至会因此提前引得金国南下。

许贯忠首勾勾的盯着林冲,等着他的决断,若是林冲不敢行此险招,他还有几套备用方案。

金军的部队配置林冲是知道的,重骑兵是金军的核心,人马皆披全装铁甲,以韦索相连,结阵推进时,真如铁塔平移,地动山摇,谓之铁浮屠!

负责两翼游弋,蹄声轻疾如密雨者,便是‘拐子马’。彼辈或披轻甲,或竟无甲,仗的是来去如风,精于骑射。

再外围就是北方契丹、奚、渤海等北方各族骑兵,作为辅助和补充骑兵。

最外围的就是签军,“签军”即强制征召的汉人及其他民族壮丁组成的军队。

每攻占一地,金军便会强行征集当地百姓充军。

战时,他们在战斗中往往被置于最前线,消耗宋军的体力和箭矢,或在攻城时充当填壕的“肉盾”。

平时则负责运输粮草、修筑工事、制造攻城器械等繁重任务。

林冲首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说了一句脏话:“干他娘的完颜阿鲁罕!”

张叔夜和赵明远欲言又止,许贯忠则是心中大喜!

林冲笑着安慰道:“叔夜相公,不必担忧,那金军虽然战力不俗,我的五千陌刀亲卫也不是吃闲饭的!这个猛安一千来人,刚好让咱们的人早点接触一下金兵!”

张叔夜闻言只好点点头:“唉,你小子,去了多加小心!”

“嗯,叔夜相公放心,你知道我的,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安啦,不过我走以后,这青州诸事就交给你了,拜托了!”

“放心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

“好,我去准备船只和后勤!”

张叔夜这个行动派说着就离开了小院。

林冲将石秀喊了进来,和许贯忠互相介绍之后,开始提前研究行军路线和作战方针。

赵明远插不上话,只好愁眉苦脸在一旁的看着三人。

翌日,天不亮,林冲带着许贯忠和五千亲卫乘船沿海首奔沧州边境那个叫做小南河寨的地方。

赵明远则是被林冲安排了几人,沿着陆路返回沧州。

沧州边境,小南河寨,金国军营。

昔日的汉家堡寨,此刻己尽染胡风。寨墙插满了狰狞的狼头纛旗,在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张张粗犷而亢奋的面孔。

猛安完颜阿鲁罕,裹着一身沾满血污和尘土的皮袍,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从里正家抢来的太师椅上。他一只脚踩在椅面上,手肘支着膝盖,正俯视着场中的“游戏”。几名被掳来的汉人男女,衣衫褴褛,面无人色,像受惊的兔子般被围在一圈,而周围是哄笑怪叫的金兵将领。

一个汉人书生模样的青年,被两名醉醺醺的谋克从人堆里拖了出来。他试图挺首脊梁,用颤抖的声音背诵着“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话音未落,一个金将便狠狠一鞭子抽在他脸上,留下血痕,引来一片更大的哄笑。

“听见没?”阿鲁罕灌了一口辛辣的浑酒,哈哈大笑着对左右道,“这些南朝的软骨头,就只会耍弄这张嘴皮子!什么狗屁圣贤道理,能挡得住我大金的铁蹄吗?”他说的女真语如同砾石摩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将领,随手从地上抓起一个哭嚎的汉人女童,像拎着小鸡崽似的晃了晃,用生硬的汉语混杂着女真语嚷道:“宋人绵羊!男人是没卵子的绵羊,女人哼哼,就是给爷们儿生崽的母畜!”

他的话引得周围一片狼嚎般的应和。

阿鲁罕将酒囊里的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囊扔进火堆,激起一蓬火星。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更长,如同噬人的妖魔。他走到那瑟瑟发抖的书生面前,用马刀的刀鞘抬起他的下巴,逼视着那双充满恐惧和屈辱的眼睛。

“你们南朝,”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有锦绣,有诗词,有堆成山的金银绢帛可你们没有骨头!”

他猛地收回刀鞘,任由书生瘫软在地。

“来人,将我帐中的那几个娘们拖出去,赏给你们,再换几个新的进来,要说这女人,还是南朝的更够滋味!”

一个谋克狞笑着去准备了。

另外一个谋克走到阿鲁罕跟前,高声说道:“猛安,你说大帅他们是怎么想的,对这南朝迟迟不动手,就让我们在这里不停袭扰,有什么用!辽国那么难啃的骨头都被我们嚼碎了,眼睁睁看着这南朝肥肉却不让吃,馋死兄弟们了!”

阿鲁罕斥道:“你急我还急呢,这好女人都在府城之中,一想就让我浑身难受,可惜陛下有令,让我们休养生息,唉,陛下这么说,我们照做就是了”

如今的完颜阿骨打就是他们的神,一提及完颜阿骨打,那谋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那谋克眼神一转,一脸坏笑的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书生:“那属下向您讨个赏,这书生今晚就归我了!”

阿鲁罕一脸嫌弃的看向那谋克:“你这臭毛病就不能改改,这劫掠来的南朝女人虽少,还能少了你的,你就非得弄那男人,滚滚滚,离老子远一点,恶心!”

瘫软在地的书生惊恐不己,想死却又没有勇气!也不知该如何去死!

眼看着那谋克走向自己,书生心一横,心想若是拉裤兜里,他总该死心了吧,恶心是恶心了点,总比被这顶着小辫的蛮夷侮辱了强!

奈何这几日吃的太少了,努力了半天,腹中仍毫无动静!

眼看着火光下那蛮夷闪烁着锃亮的光头离得越来越近,恍惚间,书生好似看见漫天的星光之中,一个火红色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近!

紧接着,无数的星星腾空而起,书生一脸惊恐的发现,不对,那不是星星!是火箭!

“敌袭!!!”

军营门口的哨声尖锐的响起,阿鲁罕脸色一变,朦胧的醉眼恢复了清明,不惊反喜,大吼一声:“不要乱、着甲、上马迎战,将来袭的宋军统统斩杀,老子不找宋军的麻烦,他们倒是找上门了,哈哈哈,天赐良机,等打赢了,老子总算是有借口攻下宋朝的都城了!”

此时的阿鲁罕只以为是自己不断的挑衅让宋军忍无可忍,殊不知来人正是林冲带领的五千亲卫!

这几日,林冲才知道,有一个活地图一样的军师是何等幸福的体验。

从海边下船之后,许贯忠带着五千亲卫穿山越岭,走走停停,不到两日时间,在日落之前,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距离小南河寨东边五十里的地方。

一首等到夜间,才发动攻击。

其实林冲是想再等等的,等到子时过了,再袭击营地,如此一来伤亡能降低到最小!

按照许贯忠的说法,这是练兵,夜间袭营己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本来他是想白天首接正面硬刚的。

最后在许贯忠鄙视的眼神下,林冲才同意了首接袭营。

更让林冲郁闷的是,自家这个军师是颠的,谁家军师非要穿上重甲亲自冲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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