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
李牧听楚主编的意思，《收获》好象愿意和他谈谈8版税。
原本李牧没抱太大希望，觉得不行的话再按照两家杂志社说的5版税再去谈。
楚主编此话一出，不仅潘茹和李牧立刻便吸引，连严诗凝都凝眸盯着楚主编，期待他的下一句。
楚主编也不卖关子，继续道：
“社里对《活着》这部作品确实也非常看好，但8版税前所未有。如果要进行你说的版税对赌，那么社里要求明确对赌的期限，那就是在单行本首次发行之日起的一年内，印数达到50万册。这点，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李牧闻言，按照《收获》里面果然有高人。
加之一年的期限，这就可以算作一个完整的版税对赌约定了。
在期限上加以限制，李牧自己当然不会主动提出这点，但既然《收获》提出了，李牧其实也能接受。
一年内单行本印数达50万册这点，李牧觉得有点挑战性，但问题不大。
当然李牧也没有露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故作沉吟，象是在思考中。
楚主编见李牧没说话，理解道：
“一年内单行本印数达到50万册，这点还是极不容易的。其实我个人建议，不妨可以考虑之前的方式，按5走版税，单行本印数达30万册。”
潘茹这时候也听懂了，《收获》这是出了两个选项让作家自己选呢。
说白了，就是《收获》和作家赌《活着》这部作品的质量和销量。
如果《活着》真的能在一年内印数达到50万册，那《活着》就是真正的超级无敌大爆款。
从单本上看，出版社的利润是变薄了，但长远来看，有庞大的销量作支撑，出版社的总体收益显然更高，能实现作家和出版社双赢。
李牧也琢磨出《收获》决策层的意思，他心里自然是倾向于走8版税，但他得先问清楚，要是对赌失败，是不是就没有稿酬了。
楚主编答道：“这个你放心，为了表示我社的诚意，即使你选择8版税的方式，你和《收获》的正刊出版协议还是按照千字50元的标准签署，同时附带约定，如果影响力大，后续单行本印数达到一年内50万册，才会触发8的印数版税。”
闻言，李牧确实感受到了《收获》的诚意。
单行本印数50万册，
如果对赌成功，假设一本定价5元，那50万册，李牧就能获得20万元的版税收入。
1990年的20万元，堪比后世的大几百上千万了。
如果对赌失败，他起码还能拿千字50元的稿酬，也能有6000元。
其实说是对赌，但《收获》还是愿意给李牧的稿酬收入进行兜底。
这已经是李牧能够设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见《收获》愿意为《活着》做到这一步，潘茹知道这回《人民文学》确实没得争了，也争不过。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当李牧将目光投向潘茹时，潘茹只好笑笑，略有一丝苦涩，她道：
当场在场几人都知道李牧的态度摆明就是冲着8版税去的，所以潘茹也识趣地说道：
“各位，那你们先谈。我外甥女是今年京华的大一新生，刚好也在这里参加军训，我待会要去看看她。你们聊，我先走了。”
潘茹提出告辞，严诗凝将她送出谈话室，并让刘霄陪着潘茹去找京华的导员。
等到潘茹走后，程阳新见谈话室都不算外人，他朝李牧高兴道：
“怎么样？《收获》没有让你失望吧？”
李牧对着楚主编和程阳新抱拳，真心实意道：
“《收获》这回给了我惊喜。感谢两位出了大力。”
楚主编见李牧承他的情，也欣慰道：
“主要还是巴老先生一槌定音，不然《收获》这么多人，谁敢做这个主？他老人家是看了你这两部作品，起了爱才之心。日后你见了他老人家，谢他才是。”
既然双方有了合作意向，也谈好了主要条款，接下来就是必要的签约环节，楚主编说道：
“其实这次我们过来已经准备了一份出版协议，略一调整就能用。你看看。”
楚主编把协议递给李牧，李牧仔细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双方才开始签约。
在严诗凝的见证下，楚主编代表《收获》进行签约，李牧在协议上签字摁手印。
楚主编见《收获》终于将《活着》这样的史诗级着作纳入囊中，最后和李牧握了手，道：
“那就预祝我们双方合作愉快。前期约6000元稿费，等我们回到沪市，统计完稿件的实际字数，会在一周内给你汇款单。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稿子，希望能优先考虑我们。”
李牧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道：“好说！谢谢两位编辑。”
把两位编辑送走后，严诗凝才笑着对李牧说道：“这回可以把《活着》后续内容给我看看了吧？”
“自然。感谢严老师在这期间的鼎力支持，等出了单行本，我多送你几本。”李牧嘿嘿笑道。
“你自己说的啊，我全部都要签名本，送个十本就成了。”
“没问题。”
另一边。
潘茹从京华大学的导员那里得知许纾所在的宿舍楼。
导员出于尽责考虑，陪着潘茹到了女生宿舍楼下，但许纾果然认识潘茹后，才放心地走了。
“小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纾惊讶万分，小姨不仅专门到军校看望她，还带很多吃的用的。
“你先上楼，把东西放下后，陪小姨在军校里散散步。”
许纾从潘茹手里接过东西后，上楼放下后，赶紧小跑着下来。
“小姨，你晚上住哪儿？”
“住军校招待所，明天上午的火车就回京城了。”
许纾点点头，但她还是非常疑惑潘茹为什么会过来。
潘茹知道她姐姐姐夫，还有这个外甥女，一家三口都是文学爱好者。
“纾宝，你看过《一地鸡毛》吗？”
“看过。是作家胡说写的。”
“那你猜作家胡说的年龄有多大？”
许纾还真没有想过这点，不确定道：“三四十岁？四五十岁？”
潘茹摇摇头，道：“其实我这次从京城过来，是找作家胡说谈一部新的作品，可惜的是，还是没能拿下。”
“什么作品，值得小姨这般惋惜？”
“堪称惊世之作。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在《收获》上发表。”
“小姨，你的意思是，作家胡说就在军校里？那他是教官，老师？”
潘茹宠溺一笑，道：“你绝对猜不到，他同你一样，还是一名在军训的大一新生呢。”
会是谁？
许纾挽着潘茹的手，“好小姨，别卖关子了。”
“是申旦的大一新生，李牧。”
闻言，许纾愣住了。
“怎么？你认识他？”
“恩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