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柳菲眼中涌起的杀意平静了。
她已经确定了眼前情况,自己睡在被子里,身上还穿着浴袍,兜里的枪还在。
而旁边传来的匀称呼吸声,只有可能是张亮。
真就和她睡在了一张床上,隔着两三米远。
很奇怪的一幕。
虽然柳菲不能完全确定,但有一种直觉,张亮真的没有碰过或动过她!
仿佛这男人有了自己的脾气,有着不该有的傲气,没兴趣碰她、动她一般。
这真让柳菲心中有些添堵。
静静躺了一会儿后,直接自己靠近,到了张亮身边。
窗外的月光落在张亮脸上,就如熟睡的小孩子一样。
都说再成功的男人在睡着以后,也就是一个熟睡的男孩。
仿佛放下了所有防备,梦中只有少年。
柳菲现在就有这种即视感,她都看得愣住了。
眼前真就不是那个平静深邃的张亮,不是那个偶尔会不老实不安分的张亮。
也不是那个有时让她无法琢磨的张亮。
就只是象个男孩子一样,就象褪去了所有伪装,那么真实。
柳菲忍不住自语:
“你真没有碰我吗……不对,我没睡着的时候,你已经都碰过了。”
“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我才会不知不觉睡着,或者是,我还是低估你了吗?”
“你还真的听话,真没有穿衣服。”
咳咳。
可不是听话不听话的问题,张亮都没有想这事了。
但此刻,柳菲控制不住的看着张亮的上身,某种念头下,手指做贼一般落在实处。
从没有这样做过,那体验感让她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却是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
等第二天早上早上醒来时,张亮愕然发现柳菲睡在他身边,手还搭在他肚子上。
其中一只脚还搭在他腿上。
见鬼了不是,李娜喜欢这样,秦书苒喜欢这样,许茜也喜欢这样,怎么柳菲也喜欢把腿搭在别人身上睡觉。
明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她怎么滚到这边来的?
绝不会往柳菲主动过来的这方面想。
更愿意认为是女人一旦睡着后,总会找着一个能搭上腿的物件。
但要是柳菲醒来了,发现是这种状况,指定会认为是他不老实。
张亮身心紧绷,确定柳菲没有醒后,小心翼翼把她的手拿开,再小心翼翼地搬着她的腿。
恰好柳菲在这时候醒了,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踢下了床。
上哪说理去,明明是她主动靠过来的,结果却象是张亮做了天怒人怨的事。
反观柳菲,一点都没压力。
反正这是她的地盘,她说了算!
眼前,冰冷瞪着张亮,问道:
“你昨晚干了什么?”
张亮眼角抽搐,回应道:
“我什么都没干。”
“你这么畜生不如吗?”
“诶?”
看着张亮茫然的表情,柳菲无比受用,坐起身道:
“你今天就在这房间里呆着,哪都不用去。”
“金丝雀?”
“对,你就是我的金丝雀,我养着的,只要乖乖听话,少不了你好处。”
“菲姐……你真是看得起我。”
柳菲没再搭理他,下床洗漱,换上一身衣服后,把张亮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走了。
张亮憋屈待在了房间里。
一待就是一白天。
到下午的时候,看到了城堡外的前坪中张灯结彩,下人忙碌个不停。
好象是聚会。
快6点的时候,整个白天都没有见到人的柳菲回到了房间。
穿着整个变了样,不再是之前见到的那种简约风,而是隆重华贵,身上的珠宝装饰,只怕都是上千万起。
好象柳菲终于回归到了柳家的公主地位。
但性格还是象以前一样,没有多话可讲,直接对张亮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带你来的目的吗?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要你帮我去拿一柄钥匙,只要取得这钥匙的模型,回头我能制出来。”
“今天晚上是家族聚会的日子,家族成员都会在楼下现场,这是你最好下手的机会。”
说完,柳菲拿出一张城堡的构造图,手指点在城堡最高一层的房间上:
“钥匙就在这房间里,一般收在书桌抽屉里,钥匙编号7”
张亮眼角抽了抽,身心泛寒问道:
“最高一层楼……那应该就是你爷爷的住处吧,你让我去偷你爷爷的钥匙?”
“你还真是个聪明人,但你现在是我的人,只能听我的。”
张亮脑海内念头飞转,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不敢找熟人动手,自己也不好动手,你把这要命的事交给我干,你真是玩我啊。”
“20亿不值得你去干这件事吗?”
“不值得,我现在可以把20亿全都转给你……”
柳菲打断:“如果你觉得不值当的话,那再加之我,只要你办成了,可以在床上,可以为所欲为对我做你想做的事,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止能睡了我,还能辐射到方方面面,我的身价可不止20亿。这对于你来说,就是鲤鱼跳龙门的机会,不香吗?”
张亮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即便他没想过要这种鲤鱼跳龙门的机会,但仍要承认,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有的机会。
甚至还能把柳菲睡了。
一旦有了那层关系,就算柳菲再无情,都会多少照顾张亮。
张亮眼神复杂看着柳菲,说道:
“我并不想牵扯太多,我现在也没有能力去奢求太多,如果是因果让我们碰上了,那我希望你诚实告诉我,你要这柄钥匙干什么?只要理由足够,我不需要你刚才说的这些,哪怕有生命危险,我都愿意去试一试。”
柳菲眼神闪铄起来,终是说道:
“城堡里有座地下监狱,关押着我爷爷认定的罪人。第7号钥匙里关着的,是我的母亲。从出生起,我的命运就被爷爷安排,我与我母亲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从产房出来的那几天。从此以后,我再没有见过我母亲。”
“我只知道我母亲现在被关在城堡地牢里,我爷爷认定她有罪,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天日,我并不指望能把她救出来,但还有我在乎的人。”
“谁?”
“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