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林天祖不以为然地说，“我真想把坦克开过来。来，你们几个赶紧把防弹衣穿上，能防住子弹的。”
众人利落地套上防弹背心，随即开始整理枪械和弹药。
林天祖拿起一支ak检查了一遍，随后抵肩而立，朝远处瞄了几个点。
李向东见他摆弄枪支，走过来接过那支ak，“我看你老是用这种姿势射击，其实并不对。”
“不对？”林天祖一脸惊讶。
他虽未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但受后世无数枪战影片影响，对各种战术动作并不陌生，无论哪部片子都少不了cqb战术和花哨的射击技巧。
“远距离精准射击时这样没问题，但在近距离遭遇敌人时，姿势完全不同。你看，我演示给你。”
话音未落，李向东持枪快速前冲几步，猛然刹住脚步，迅速举枪瞄准。
“射击时，左手握住护木，左臂伸直，ak后坐力强，要顺势向右下方压枪；右手紧握握把，大臂夹紧身体，小臂保持水平，枪托贴住小臂内侧与右肋之间。双眼紧盯目标，余光对准准星，双手大致指向目标方向，左脚落地的同时扣动扳机。”
“还有一种方式：枪身前伸，枪托抵在髋部，左脚跨出一步落地后呈左弓步站定，立即开火。”
说罢，李向东又完整演示一次，随后把枪递给林天祖：“你试试。”
林天祖尝试了几回，果然得心应手。原本ak突击步枪体型较长，在开阔地带抵肩射击尚可，但在建筑内部或狭窄区域一边移动一边搜索目标时极为不便。
而将枪托夹于肋下或顶在胯部，则灵活得多——既能自由跑动，又能随时停下射击。
“这叫抵近射击，是我们部队常用的技法。机械化作战中，步兵需伴随装甲车辆冲锋，必须能在行进间快速开火。一旦近距离突遇敌情，可第一时间出枪，抢占先机。”李向东一边纠正林天祖的动作，一边解释道。
“近战拼的就是反应速度，等你慢慢抵肩瞄准就晚了。要比对手更快出枪、抢先开火，这时候不需要精确瞄准，只要大致对准目标，哪怕没打中也能形成火力压制。”
林天祖这才明白，为何早年看的老电影里，开枪时枪口不是夹在腋下就是顶在腰侧，看上去随意至极，当时只觉得敷衍、滑稽。
后来被现代影视作品中的标准cqb战术洗脑，更觉得那种姿势不合规范。
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每一种战术动作都有其来历，都是战场上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经验总结。
“这种射击有专门的训练方法，精度其实很高。”李向东拍了拍林天祖的肩膀，“以后多练练。”
……
一艘货轮缓缓靠岸，甫光满脸笑容地跳上码头，顺手把李问拉了上来。
“要不要先去歇一会儿？”
“不用了，夜长梦多，我先去仓库确认一下，等人齐了再回来告诉你。”
“好！”甫光转头望向自己的手下，“姓王的和他那伙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手下迟疑片刻，“他们带了一大笔钱，说是专门孝敬老大的。”
甫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钱呢？在哪里？”
“巩哥已经带人把钱运回去了，说要等您亲自来点收。”
“快带我去！”甫光按捺不住，快步朝前走去。
望着甫光急切离去的背影，李问缓缓转身，朝仓库方向踱步而去。
刚走到仓库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李问回头一看，四仔正站在不远处，“李问，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我……在船舱里……”李问额角渗出一圈冷汗，但他迅速镇定下来，“我在船尾喝酒，喝到后半夜才睡，早上起晚了，没赶上你们的船。”
“哦，早上鑫叔还问起你，说你怎么还不露面。”
“鑫叔现在在哪？”李问生怕被继续追问，连忙转移话题。
“正和那个姓刘的印刷师傅捣鼓印刷机呢，机器好像出问题了。”四仔挠了挠头，“对了，王先生到处找你，有急事，让我们一见到你就通知你。”
李问心头一紧，“嗯，我待会就过去。”
他朝仓库内匆匆瞥了一眼，隐约看见里面有两个身影，立刻转身离开。
李问心怀鬼胎，哪敢久留，唯恐王赢随时出现，加快脚步朝甫光的方向奔去。
“李问！李问！”
四仔在后面连喊几声，李问哪里敢应，跑得更快了。
此时甫光正和手下蹲在帐篷里清点钞票，笑得合不拢嘴。
李问掀开帘子钻进帐篷，“人都在，正在修机器。”
“好！”甫光猛然站起身，“巩伟，马上召集所有新来的弟兄，跟我去仓库！”
“明白，老大！”
……
海岛海面的浓雾逐渐消散，码头上已不见警卫踪影。
浑浊的海水里忽然浮起一个黑影，身穿潜水服，背着闭路式水下呼吸器。
那人静静观察片刻，随后更多人影从水中悄然浮现。
这些潜水员迅速游向岸边，登陆后立即摘下呼吸器，卸下氧气瓶，拉开防水背包，从中取出一支支枪械、弹药与战术背心。
几分钟后，一支全副武装的十人特战小队悄然潜入岛内，向深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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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光此刻意气风发，仿佛多日压抑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若非时机未到，他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望着眼前这批新调来的精锐，甫光脸上写满狂傲，“各位兄弟，今时今日，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这一搏了！拼死一战，成功之后，人人有份！”
“发财！发财！”
众人齐声呼应，气势高涨。
甫光对属下的反应颇为满意，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看向巩伟，“阿伟，你带第一批来的弟兄去守住码头，一个都不准放走。”
巩伟一怔，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甫光竟将自己调离核心战场。
“哦，好的，老大。”他神色凝重地应道，“姓王那伙人不好惹，老大您多加小心。”
“嘿嘿嘿。”甫光阴沉一笑，“放心，我给他们备了厚礼。你只要守住码头，就是大功一件，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番叮嘱后，巩伟强作镇定，领人离去。
“小黑。”甫光忽然回头，看向仍蹲在帐篷角落发愣的小黑。
“怎么了，老大？”小黑猛地惊醒，慌忙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