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荣会意,忽然低头缩肩,左腿暴起一记后蹬,正中身后蒙面人腹部!
那人闷哼倒退两步,达荣旋身抢攻,直扑枪管!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更快——
一名埋伏在后的袭击者猛地推开同伴,反手擒住达荣手腕,五指如铁箍锁死关节,力道之狠,骨头都似要碎裂。
“别挣扎。”那人低声说,嗓音冷得象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达荣瞳孔骤缩,下一秒,对方腿影如鞭抽出,狠狠踹在他胸口——整个人腾空飞出,砸翻在地,连滚三圈才停下。
“砰!砰!砰!”
夜空炸裂三声枪响,火光在黑暗中一闪即逝。一个蒙面人举枪朝天,嗓音嘶哑却极具压迫感:“朱滔!让你的人老实点!我们只求财,不动命——但你若敢轻举妄动,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朱滔的手下顿时僵住,一个个抱头蹲地,连喘气都屏着。任他眼神乱飞、暗使杀机,无人响应。
“啪!”一记重拳砸上太阳穴,朱滔眼前一黑,被人粗暴拖起,像条麻袋塞进轿车后座。几个蒙面人警觉四顾,迅速退入车阵。引擎咆哮,两辆黑车如幽灵般疾驰而出,眨眼间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车内,朱滔双眼被蒙,嘴被封死,夹在两个壮汉中间,心跳几乎撞破胸腔。脑子里疯狂翻找:我到底招惹了谁?
可怎么想都不对劲——最近交易稳妥,仇家无踪,风平浪静啊!
车子一路狂飙,不知过了多久,“嘎——”一声急刹停住。
他被拽落车,黑布猛地扯下。刺眼月光让他眯了好一会,视线逐渐清淅——荒山野岭,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几棵枯树歪斜着,像吊死鬼伸长脖子围观。
“朱滔先生。”一人缓缓走近,在他面前蹲下,声音不紧不慢,“兄弟这次绑你,不是缺钱,是缺实战演练。思来想去,挑中你这位‘行业前辈’开刀,权当练兵。你不会介意吧?”
朱滔脑子嗡了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
“哥!有话好说!”他挣扎着含糊开口,“要多少?你说个数,我照给!绝不罗嗦!”
“嗬。”那人冷笑,“我不是勒索犯,你是想用钱砸我脸上?打我脸是吧?”
他偏头一瞥:“兄弟,这人不懂规矩,挖坑,埋了。”
“得令,大老。”
两人拎着铁锹走远,在空地上“铛铛”开挖,泥土翻飞,象是给他掘命。
“等等!!”朱滔急得额头爆青筋,“你们套路呢?先要钱再撕票也行啊!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我没套路。”蒙面人摊手,“现在,看你的诚意。”
“那我意思意思?”朱滔咬牙,“五百万?”
“你这是在羞辱我。”对方霍然起身,冷声道:“埋。”
“一千万!!”他尖叫,“我加到一千万!”
“继续挖。”
“五千万!!”朱滔几乎是哭吼出来,“这是我全部身家!账户全被警察冻了,再多真拿不出来啊!”
蒙面人这才又蹲下,语气轻柔得象在谈情:“可我早说了——我们不图钱。你拿五千万就想买命?当我这是菜市场砍价?”
“那你到底想干嘛啊!!”朱滔眼泪都快飙出来,“我没钱了!真没了!”
“你为什么没钱?”那人忽然问。
“啊?”
“是因为账户被查封?”他逼近一步,“不。是因为——你太蠢。”
朱滔一怔,脸瞬间涨红。
“你看,我说你蠢,你还愣。”蒙面人嗤笑,“那就让我好好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局。”
——
“你是卖粉的吧?”他问。
“不是!”朱滔立刻否认,“我做的是正经生意!”
“哦。”那人点头,语气居然带着几分理解,“我也是。”
沉默两秒。
“但我这‘正经生意’,是真的正经。”林天祖缓缓摘下口罩,眼神锐利如刀,“不象你,挂羊头,卖白粉。”
朱滔喉头一紧。
“你的底细,我们查得一清二楚。”林天祖声音平稳,“不用再装了。”
朱滔低头不语。
“账户为什么被封?因为警方认定你涉毒。”林天祖慢悠悠道,“为什么能认定?因为你当晚就在交易现场,差一步就被当场擒获。虽没人赃并获,但嫌疑洗不掉。”
“哼。”朱滔冷笑,“只要没抓到现行,他们就拿不到证据!”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安全?”林天祖笑了,笑得讥讽,“正因为你觉得聪明,才显得——更蠢。”
“蠢。”林天祖嗤笑一声,眼神象刀子般刮过朱滔的脸,“你能逃十次、百次,可警察只要抓你一次——你就完了。拿命去赌猫捉老鼠的游戏,你是嫌活得太久?”
“富贵险中求,不搏哪来的财?”朱滔冷着脸,语气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愚不可及!”林天祖猛地抬高声调,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这种脑子还能混到现在?真是老天爷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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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老板亲自下场交易?你当自己是动作片男主?”他摇头冷笑,“玩这么大,图什么?卖那点白面能值几个钱?值得你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你懂个屁!”朱滔怒目而视。
“我确实不懂你们这行的规矩。”林天祖忽然笑了,嘴角微扬,语气却带着碾压般的从容,“现货现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知道。但你非得亲自到场?这就离谱了。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简直是自寻死路。”
朱滔咬牙不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天祖缓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象在安抚一头暴躁的野兽:“我明白,这批货量太大,你不放心手下;钱太多,人心难测。所以你选择亲力亲为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亲力亲为’,才是最大的破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锋利:“你这套玩法,不出事才怪。别不信,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外行,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叔,醒醒吧。”他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太阳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守着二十年前的老套路?早该进博物馆了。”
“要破局,就得打破思维定式。拥抱变化,讲效率,搞‘短平快’。去中心化交易,重构交付链路。用通信技术实现远程协同,完成产业链剥离重组——听不懂没关系,这是送你的商业启蒙课。”
朱滔一脸茫然,眼珠子都快瞪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