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是朱滔派来杀你的。”林天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第一批已经躺下了,但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只要你还活着,他们的刀就不会停!”
他转头看向陈家驹和陆国华,耸肩摊手:“契爷,这活太烫手,我不干了。猫仔、万大,咱们撤,让她自己想办法保命去。”
莎莲娜浑身一颤,几乎是扑过来哀求:“等等!你们不能扔下我我真的会死的!”
“我们不是狠心,是拼不过。”林天祖摇头,“你面对的是朱滔,一个为了利益能亲手剁掉亲弟弟手指的疯子。拿命去赌?我们没这个胆。”
“那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肯帮我?”她泪如雨下,声音都在抽搐,象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不是帮我们。”陈家驹冷冷插话,“是你救你自己。朱滔这种毒枭,不死不休,你不反击,他就不会停。”
“唯一的路——”陆国华接上,“跟警方合作,彻底扳倒他。”
林天祖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莎莲娜的脸颊,语气却带着蛊惑:“只要你愿意指认朱滔,把他送进监狱,让他一辈子别想出来,他的罪足够坐穿牢底。到时候,证人保护计划安排上,新身份、新国家,全包。”
“可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她咬着嘴唇,声音发虚。
“你不知道自己手里攥着什么?”林天祖眯起眼,直戳要害,“朱滔办公室的密码,是你设的吧?据我内线消息,他所有的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暗账名单,全锁在里面。”
他逼近一步,低声道:“你只需要进去,拷一份数据。就这一份文档,能把朱滔从神坛直接拖进地狱。”
莎莲娜身体一僵,眼神剧烈晃动。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点头:“好我配合。”
林天祖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在那之前,麻烦莎莲娜小姐——陪我演场戏。”
他回头喊:“猫仔,拍立得呢?”
“在这儿!”
“拍几张‘死亡照’,要够真,最好看得人心脏骤停那种。”
与此同时,阴暗的地下室。
朱滔被粗暴拽出囚笼,蒙面人甩出一叠照片,直接砸在他脸上。
“我内线刚传回来的——莎莲娜,死了。”
朱滔瞳孔一缩,慌忙抓起照片。
一张张翻过——拍立得特有的泛黄边框里,莎莲娜躺在血泊中,双眼紧闭,脖颈染红,衣衫破碎,每一张都象是从地狱捞出来的遗照。
他怔了半晌,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肩膀塌了下来:“终于,结束了。”
“那现在——”林天祖掀开头套,露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轻轻拍了拍朱滔的肩,“朱先生,咱们该谈谈报酬了。”
“这条情报,值五千万。”
他顿了顿,笑容渐冷:
“怎么?你想白嫖?”
随即一挥手,冷声下令:“兄弟们——挖坑,送朱老板上路。”
“等一下!”朱滔冷汗狂飙,几乎要从头顶喷出来,“兄弟,真不是我哭穷——我刚被黄家坑走三千万美金,兜里总共才八千万!你多少给我留点活命钱啊,生意人得有周转的本钱!”
他语速飞快,额头青筋直跳,象是被人按在刀尖上讨命。
“哎对了!”他猛地一拍脑门,眼神发亮,“我可以打欠条!白纸黑字写清楚,赚到第一笔就还你,连本带利,绝不拖欠!”
“嗬。”林天祖冷笑一声,眉梢微挑,“你现在这副样子,搞得我象个街头勒索的混混?”
他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行吧,你要真掏不出,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话锋一转,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但我做生意讲规矩,不白拿你的钱。正好我手上有批货要出,便宜点卖你,算抵债。原价一个亿,给你八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完立刻放人,干净利落。”
朱滔整个人愣住,大脑宕机三秒。
这人什么操作?绑架还能带搭售的?
“啥货?”他干巴巴地问。
“军火。”林天祖说得风轻云淡,象在推荐一款滞销的库存。
“军火?!”朱滔差点咬到舌头,眼睛瞪得象铜铃,“我要那玩意儿干吗?我又不开战区连锁店!”
“啧,”林天祖摇摇头,居然开始苦口婆心起来,“独品和军火是暴利双雄,懂不懂?你拿着照样能翻倍出手。别老盯着一条路走,偶尔跨个界、搞搞多元化,跳出舒适圈才有大钱赚。”
“”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天祖见他沉默,叹了口气,语气遗撼得仿佛错失了一单好生意:“看来你是不乐意了?也罢,买卖不成仁义在——弟们,送朱先生上路。”
话音未落,两侧黑影闪动,两个壮汉一左一右钳住朱滔骼膊,直接拖着就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连挣扎的馀地都不给。
“等等!等等!!”朱滔魂都吓飞了,嗓子劈叉,“我买!我特么买还不行吗!”
“爽快!”林天祖瞬间换脸,眉开眼笑,拍拍他肩膀,“我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
他退后半步,咧嘴一笑:“给你侄子打电话,让他带一千万现金去清水湾码头1号仓库提货。剩下的七千万,你亲自带我们去取。钱一到账,人立刻放。”
“好!”朱滔咬牙切齿,点头如捣蒜。
下一秒,林天祖抬腿就是一记重踹,直接将他轰倒在地,像扔麻袋一样甩进车后备箱,“捆结实点,别让他耍花样!”
紧接着,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语气平静得可怕:
“契爷,线报可靠,明天有军火交易。地点——清水湾码头1号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你们警署里有朱滔的人,叫文建仁。内鬼,查他。”
第二天上午。
阳光斜照,海风咸腥。
清水湾码头寂静得反常,除了几个扫地的工人佝偻着背,整片局域空无一人。
朱丹尼和高约翰带着十几名打手,五辆车一字排开驶入码头。车门打开,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鱼贯而下,神情紧绷。
两人对视一眼,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