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后,王建军兄弟两人拎着短管霰弹枪踱步而出,脚步沉稳,杀气凛然,一句话没说,却压得空气都凝固了。
林天祖眼神都没偏一下,抬手又是一枪——
“砰!”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钻进渣哥另一条腿,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他冷冷盯着对面三人,枪口稳如磐石:“再动一下,我就让他只剩一具残尸。”
托尼瞳孔骤缩,猛然伸手掐住小女孩咽喉,指甲陷进嫩肉,“放人!否则我捏死她!”
林天祖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诡异。
托尼心头猛地一沉,寒意顺着脊椎窜上脑门——
可他还来不及反应。
“砰!”
枪响如雷。
子弹贯穿额心,血花炸裂,托尼脸上的狰狞还未来得及褪去,身体便直挺挺倒下,溅起一片血雾。
刚撑起身子的阿虎当场僵住,眼睁睁看着大哥毙命、二哥瘫痪,瞬间双目充血,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哀嚎,再度发疯似的扑来!
人影一闪,小富已先一步迎上。
腿影如鞭,低扫绊踝——阿虎重心一歪,踉跄欲倒,却也是个狠角色,腰腹猛拧,单手触地借力,竟硬生生翻转九十度,准备再起!
可惜——
“啪!”
小富一脚自上劈下,如同战斧斩木,结结实实砸在他肩颈交界处!
阿虎闷哼一声,颈椎剧震,整个人轰然砸进地面,尘土飞扬。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炸开,林天祖连扣扳机,子弹尽数贯入阿虎躯干。他抽搐几下,四肢瘫软,气息迅速衰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林天祖甩了甩枪口硝烟,冷笑出声:“刚才不是挺能叫吗?怎么,哑了?”
他抬脚踢开尸体旁的手枪,环视一圈,声音森寒:
“把这三个废物给我吊起来,挂在码头最显眼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将手中还在冒烟的手枪递向林怀乐,目光如刀:
“他们是你的手下。脏事,你自己动手。”
林怀乐怔在原地,低头看着血泊中扭曲的尸身,又望着那把染血的枪,手指微微发抖。
“还等我亲自动手?”林天祖声音一沉,眼神凌厉如刃,“你到底想不想当这个话事人?”
林怀乐咬牙,猛地抓过枪,闭眼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回荡,血花四溅。他手在抖,心在颤,可这一枪,也终于把自己彻底推入了深渊。
林天祖满意点头,抬高声音,一字一句如铁钉凿入墙壁:
“传话出去!让整个香江都给我听清楚——从今天起,没有我林天祖点头,谁敢碰绑票生意,就拿这条命来填!”
他顿了顿,眸光森冷,吐出最后一句:
“违者,托尼三兄弟就是下场。我林天祖发誓——冚家铲,一个不留!”
——
“咔嚓、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打破死寂。
林天祖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比划着姿势,笑容温雅得像个摄影师:
“来来来,林先生,笑一个嘛。枪抬高点……对,就这样,眼神要狠一点,要有气势。”
林怀乐脸上肌肉僵硬,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下踩着的是三具血肉模糊的尸骸,腥臭浓烈,令人作呕。
“好!”林天祖满意地点头,镜头转向地面,连拍数张,每一张都清晰记录下死亡的形状。
他合上相机,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艺术品。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纸片与血渍。
这场戏,落幕了。
但江湖的腥风,才刚刚开始。
“阿伟,这些尸块怎么处理?”林怀乐试探着开口,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
“你看着办。”林天祖头也不抬,顺手把染血的相机丢给沙皮,语气轻得像在扔一包烟,“还有,别歇着了,我马上安排你去见上头的大佬。”
“那我儿子呢?”林怀乐猛地往前一步,声音都绷紧了。
林天祖嘴角一扬,笑得意味深长:“打个电话给元朗,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他扯着那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大步走出酒吧,皮鞋踩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一单,算是收得漂亮。
人质救了,绑匪灭了,还顺手和联胜未来的掌权人搭上了线——一石三鸟,稳得不像话。
至于让林怀乐放话?
当然不是为了垄断绑票这行当。
林天祖可是警察,头顶国徽、肩扛职责,惩奸除恶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事。
他要的是震慑——让香江那些心怀鬼胎的烂仔知道:规矩不能破,红线不能踩。谁敢乱来,下场就和托尼三兄弟一样,烂在码头都没人收尸。
说到托尼那三个蠢货,杀他们,真不是因为没打招呼就动手绑人。
而是他们胆大包天,私自加价,坏了行规。
国有国法,道有道规。
绑票这事,说穿了就是一门生意——拿人换钱,一手交赎金,一手放人质。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可这行最怕什么?
信不过。
有的家属压根不想救人,巴不得绑匪撕票;有的又怕钱给了人回不来,犹豫拖延,最后拖到崩盘报警。
一旦信任链条断了,整个行业都会跟着震荡。今天你违约,明天他翻脸,后天就是枪战火并,死的不只是人质,还有无数无辜路人。
托尼三兄弟,就是那个打破平衡的毒瘤。
他们一加价,等于告诉所有人:合同可以撕,规矩可以改。
结果呢?人人自危,交易瘫痪,最终演变成血腥收场。
这种败类不死,谁死?
林天祖眼里容不得沙子。
为了香江的安宁,也为了千万市民的命,必须立威。
杀鸡儆猴,从来都不是吓唬人的。
所谓一流悍匪定标准,二流做名气,三流才去做案子。
他要做的,是规则本身。
手机贴上耳朵,他拨通了简大状的号码,语气轻松得像刚喝完一杯茶:
“喂,简律师,人我救回来了,这就派人送回去。”
顿了顿,笑了笑,“不用谢,小事。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挂了。”
电话一掐,目光扫过手下几人,“小富哥,你开车,把这丫头送去简大状的事务所,亲自交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