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祖一巴掌拍在地图上，眼神锐利：“做生意要看得远！不懂市场分析，亏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金三角啃不动？那就把格局打开——冲出去，盯全球货源！”
“南美走起，海运货轮偷偷运进来，分销铺开，把粉市一点点吃掉。等你们掌控了渠道，香江市场就是你们说了算！”
“抢占先机！现在正火，赶紧调头转型。风口来了，猪都能飞，你敢不上天？”
他扫视四人，声音压低：“听懂了没？”
四个人呼吸一滞，齐刷刷点头，眼珠子都亮了。
“现在，只差一步——”林天祖嘴角微扬，“干掉倪家，地盘平分，彻底升级产业链，打破旧模式。”
他目光灼灼：“咱们联手，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口号一喊，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几个人，瞬间像被灌了十瓶红牛，满血复活，肾上腺素拉满。
文拯环视一圈，忽然开口：“那甘地呢？”
空气骤然凝固。
三人对视，眼神里全是忌惮。
甘地是倪家最狠的一张牌，战力爆表，势力盘根错节。动倪家，不搞定他，等于送人头；万一他站队倪家，他们四个加起来都不够塞牙缝。
“甘地？”林天祖冷笑一声，面无波澜地看着他们，“我说了，他没用了。”
四人再次互望，心照不宣，缓缓点头。
下一秒，林天祖手往腰后一摸，咔的一声，一把枪甩在桌上，金属撞击声刺得人心头发麻。
“既然都觉得他是废棋——”他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那就，动手。”
沙皮和小富立刻行动，三脚架支起摄像机，两盏高亮灯打光，反光板一挡，现场秒变拍摄棚。
国华、韩琛一脸懵：“这是……干啥？”
林天祖冷冷盯着他们：“让我亲自动手？你们配吗？”
沙皮端着相机凑近，笑得瘆人：“来来来，四位大佬，笑一个，看镜头！”
“不想动手？”林天祖转身就走，脚步干脆，“行，我去跟甘地说说，看他愿不愿意合作。”
“等一下！”
……
几声闷响撕裂夜幕。
甘地倒在血泊中，四肢抽搐，喉咙咯咯作响。国华、韩琛四人咬牙拖尸，将他扔进早已挖好的坑里，铲土掩埋。
汗水浸透衣背，喘得像跑了十公里。身后，摄像机红灯一直亮着，枪口在暗处冷冷反光。
林天祖踱到远处，点起一支烟，慢悠悠拨通电话。
“林先生，有笔大买卖，做不做？”
“好，我回头联系你。”
挂了电话，又拨给陆启昌：“陆长官，可以放人了——倪永孝，让他走。”
十几分钟后，估摸着人已离开警局，他再次拨号。
电话接通，林天祖压低嗓音，沙哑如鬼语：
“倪先生，我是谁不重要。我要谈笔生意。”
“顺便，送你个情报当见面礼——你爹倪坤的死，是o记黄志诚勾结韩琛老婆搞的。现在的o记组长林天祖，已经捏住了国华和黑鬼的把柄，准备拿他们当狗使。”
电话那头，倪永孝僵立原地。
手指猛然收紧，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
沉默数秒，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你想谈什么？”
尖沙咀那点地盘，早就玩不出花来了。林天祖咧嘴一笑，声音阴恻恻地飘出来：“有没有兴趣，把生意铺到整个香江？”
他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毕竟——垄断，才是最狠的印钞机。”
——
倪永孝站在警队总部外的街角，夜风卷着冷意扑在脸上，可比不过他体内翻涌的杀气。
黄志诚……韩琛……林天祖……
这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炸开，每一个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颅骨。
“一个都别想活。”
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沉得能掐出水来，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开始一帧一帧推演下一步棋。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神，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拨号。
一个、两个……连续十几个电话砸出去，全他妈是无人接听。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指尖一顿，直接打给大哥倪永忠。
“大哥，家里没事吧？”
“阿孝？”那边声音紧了一拍，“你出来了？我听说你被带走了！”
“律师保出来的。”倪永孝压低嗓音，“三叔呢？有消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今晚尖沙咀乱得很，警笛响个不停，我现在什么都收不到。”
“罗继回来了没？阿仁呢？”
“凡是你带出去的……全都没信儿。”
空气仿佛凝住了。
倪永孝握着手机，后脊突然窜起一股寒意，像是有人在背后开了枪，还没听见声，只觉胸口一凉。
——
沙皮哥那边已经动手，倪家四大天王被悄无声息地按了下去。
不放，也不能杀。
火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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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炖汤，料放早了，香味出不来；火太猛，汤就糊了。
要等，等所有人心里都开始痒。
四大天王里，甘地最狠，也最能打。国华、黑鬼、文拯、韩琛加起来都不一定压得住他。
可正因为强，才最危险。
这人早就不安分了，骨子里早对倪家有了二心。
但偏偏不能动他当盟友。
一来他势力太大，万一联合其他三人反扑，倪家直接就得退场；二来——若倪永孝拿好处哄他倒戈，剩下那几个怕是要当场跪下喊爹。
这局棋，加了甘地，味道就变了。
所以——甘地必须死。
他一倒，地盘空出来，剩下四人自然会扑上去抢食。谁也不敢独吞，只能联手分赃。
而只要他们还在互相牵制，就没工夫回头咬倪家。
混乱中要么同归于尽，要么达成新平衡。
关键是，得让他们觉得：蛋糕够大，但得一起切。
现在，这一头的料齐了，火也旺了。
可另一边——倪家，还差一把火。
——
林天祖换了一身行头，黑夹克、墨镜、帽子压低，连走路姿势都变了。小富跟在身后，两人直奔左敦。
午夜已过，林怀乐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尖沙咀今晚被警队犁了一遍，倪家的场子挨个端，人被抓了个精光。
这事太狠，太准，太像一场清洗。
他脑中不断闪回那个传闻——
“97之后，香江只留二十家社团。”
“不服的，清；不听话的，灭。”
“招安，是唯一活路。”
以前他还半信半疑，觉得不过是吓唬人的鬼话。
可今晚这一出……警察是真要动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