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soho大厦外。
午后的太阳晃得人发晕。
苏眠，林小漫，刘小胖三个人，混在人潮里，跟周围行色匆匆的社畜瞧不出半点区别。
但他们那股子精气神，已经和周围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小胖实在憋不住了。
他扶着路边一棵行道树，笑得整个人都在哆嗦，活像刚从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
“厂长！我靠！你看见没？！玄烨那张脸！比吃了三斤绿头苍蝇还绿！哈哈哈哈！”
“还有那个李总！我靠！我活二十多年，头回听见一个大老板管人叫‘大爷’，还带着哭腔的！”
“太特么爽了！比三伏天灌冰阔落还爽！”
刘小胖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眼泪全飙了出来。
他再看苏眠的目光，那不是崇拜了。
那是看神仙。
是摩西分红海，如来压猴子，是凡人只能仰望神迹的敬畏！
“淡定，淡定。”
苏眠摆了摆手，脸上故作平静，可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意，早把他内心的狂喜卖了个底朝天。
爽！
我靠！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这就是拿着红头文件，狐假虎威，奉旨耍流氓的快感吗？！
太上头了！
这比特么赚一个亿都上头！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在狂欢。
曾经踩在自己头上的敌人，被自己死死的按在地上，用对方最骄傲的东西反复的碾，反复的压！
这简直是精神上的顶级马杀鸡！
“林总监，你呢？啥滋味？”
苏眠扭头看向林小漫。
林小漫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只是伸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早就没了镜片的空镜框。
“一般。”
她吐出两个字。
“嗯？”苏眠愣了一下。
“他那套设备，技术含量太低，用的理论模型全是二十年前淘汰的。。。赢得。。。毫无技术含量。”
林小漫的语气里，有种学霸碾碎学渣后，觉得索然无味的空虚。
苏眠，刘小胖：“。。。”
靠！
逼让你一个人装完了！
苏眠抱着怀里那个从玄烨工作室“缴获”的战利品，一个闪着蓝色幽光的玻璃罩子，忽然觉得手里的宝贝不香了。
“厂长，这。。。这是啥宝贝？”刘小胖好奇的凑过来，“这就是那个什么。。。精神污染源？”
“没错。”
苏眠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这可是重要证物，里面封印着玄烨毒害广大网友的次声波发生器和光敏性癫痫诱发核心。必须带回去，让林总监好好研究，争取为我们所用。”
虽然这玩意其实就是个淘宝九块九包邮的星空氛围灯。
但官方认定的东西，它就是战略性武器！
就在这时，苏眠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差点没被刷屏的消息卡爆。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竟然被他们屠了。
他的直播帐号后台，粉丝数正坐着火箭往上窜。
最关键的是，当他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时。。。
一连串密密麻麻的金色提示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玄烨’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9999！
【叮！检测到‘玄烨的粉丝’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愤怒+！
【叮！检测到‘直播间观众’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幸灾乐祸+！
【叮！检测到‘吃瓜路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好奇+！
【叮！由于您在直播中成功扮演‘国家公职人员’，触发隐藏成就：狐假虎威！情绪值收益翻倍！
【当前情绪值：388,888,888 \/ 1,000,000,000】
“我。。。靠！”
苏眠盯着那串数字，激动的差点把手机给甩飞！
三亿八千万！
就一个下午！
他直接收割了快三个亿的情绪值！
比他之前辛辛苦苦搞那么多次直播加起来都多！
原来，看别人倒霉，才是人类最纯粹的快乐！
照这个速度，复活林晚那十个亿的目标，近在眼前！
“走！”
苏眠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今天，犒劳三军！”
“不去大排档！不去网吧！我带你们去吃。。。海底捞！”
“嗷——！”
刘小胖兴奋的嚎了一嗓子。
三人正准备打车，奔赴他们“国企”生涯的第一顿庆功宴，苏眠的手机，“叮”的一声，又响了。
不是系统提示。
也不是粉丝私信。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王教授。
“干得不错。”
苏眠看着这四个字，脸上是“得到领导肯定”的欣慰。
看来我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可以嘛。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三秒，第二条短信来了。
“初步维稳效果可以，舆论引导很成功。根据委员会工作条例，现向第零小组，下达第一个正式kpi任务。”
“任务目标：调查城北‘第七人民医院’已废弃，近期‘灵异烈度’异常飙升事件，并去摆平。”
“任务时间：48小时。”
“祝你们。。。好运。”
“。。。”
街道上，车水马龙。
刚才还满是欢乐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眠脸上的笑，僵住了。
刘小胖的嚎叫，卡在了嗓子眼。
“第。。。第七人民医院？”刘小胖的声音都在抖，“哪不是咱们市最有名的那个。。。那个诡院吗？！听说建国前就是精神病院，里面死了好多人！”
苏眠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蓝天。
我靠！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帮当领导的，夸你准没好事！
刚让我风光一把，转头就让我去啃最硬的骨头？！
还特么是我上次任务失败，差点被僵尸叔叔打出屎来的那个废弃医院？！
这哪是发任务？！
这分明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啊！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王教授那张“和善”的笑脸。
“小苏啊，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我看你这么能干，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苏眠两眼一黑，刚鼓起来的气，被这条短信瞬间戳破了。
什么狗屁组长。
说到底，还是牛马。
还是那个为kpi奔波在第一线的，光荣打工人。
“那个。。。厂长。。。”刘小胖弱弱的问，“海底捞。。。还吃吗？”
苏眠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吃！”
“吃饱了，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