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脑子被我们干瓦特了！！”
“我们用一部霸总烂剧，把一个高维信息体……干到脑子空白了！”
林小漫的呐喊，炸得整个指挥室都沸腾了。
“我草！”
钱百万第一个蹿起来，他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手机，镜头对准那片空白。
“快！留个纪念！”
“这片空白，比特么的星辰大海还珍贵！咱们可以把它铸成nft，就叫天魔的绝唱，绝对能炒到天价！”
“老钱，冷静点。”
苏眠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深沉。
“要对我们的受害者，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林九英也捻着胡须，一脸慈悲。
“不错。逝者为大。”
“等会儿老道给他画几串代码烧过去，祝它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沉迷于这些情情爱爱了。”
“都别高兴的太早！”
林小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人却已经恢复了冷静。
她指着那片空白，表情严肃。
“理论上，高维信息体不存在死亡的概念。”
“我们并没有杀死它。”
“我们只是……让它的思维过载，导致了一次意识崩溃。”
“打个比方。”
她试图用几人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我们没有把它打死，我们只是给了它一记重拳，让它脑子懵了。”
“暂时忘记了自己是谁。”
“也忘记了该怎么思考。”
“它有可能会自动重启。可能十秒，也可能十年。最关键的是……”
林小漫的脸绷紧了。
“我们不知道，它重启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它可能会修复所有的逻辑漏洞，让我们的霸总病毒彻底失效。又或者……”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吓人的可能。
“它可能会……对这种病毒，产生抗体。”
“甚至……”
“爱上这种感觉。”
指挥室里，刚还欢快的气氛，瞬间又吊了起来。
一个被打到脑子瓦特的高维天魔，醒来后，成了一个烂俗霸总剧的……催更粉丝？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脖颈子发凉。
苏眠的眼睛，却“噌”的一下亮了。
“爱上这种感觉？！”
他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你的意思是，它成咱们的粉丝了？！”
虐粉啊这是！
“那还等什么！”
苏眠一把抄起马克笔，疯了似的冲回白板前。
“我们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必须趁它病，要它命！”
“在它重启之前，把第二季的剧本给它塞进去！”
“同志们！《豪门虐恋：首席的契约罪妻》第二季剧本研讨会，现在开始！”
钱百万和林九英对视一眼。
茫然。
还有……习惯性的亢奋。
“第二季，剧名就叫《豪门虐恋2：总裁，妈咪带球又跑了》！”
苏眠在白板上龙飞凤舞的写。
“剧情承接上一季！龙傲天在失去了白莲之后，痛不欲生，结果，在一场商业酒会上，遇到了一个和白莲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却火辣奔放的女人，红玫瑰！”
“龙傲天以为白莲换了个身份回来报复他，于是再次开启了霸道总裁模式，对红玫瑰展开了又一轮的虐身虐心！”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个红玫瑰，其实是白莲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是被派来搞垮龙氏集团的商业间谍！”
“同时！那个被挖了肾的白月光初恋，在国外接受了神秘的肾脏移植手术后，奇迹康复！并且性情大变，从一朵白莲花，变成了黑莲花，回国参与到这场旷世绝伦的总裁争夺战中！”
“而我们的天才萌宝，因为无法接受父母的爱恨情仇，离家出走，用他爹给的五千万零花钱，创办了足以和龙氏集团抗衡的萌宝科技，誓要从资本层面，击垮自己的亲生父亲！”
“噗。”
林九英默默的，将自己刚续上的枸杞水，放在了地上。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把这栋别墅的墙给喷穿了。
钱百万则已经掏出了计算器，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
“双胞胎姐妹、黑化白月光、父子商战……我的天，苏总，这里面每一个元素，都是爆款啊！我们的情绪值kpi，这笔帐不得翻十倍？！”
就在整个团队再次陷入对新剧本的狂热讨论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台笔记本电脑的空白屏幕，闪了一下。
那片代表着意识崩溃的纯白，退潮般悄然隐去。
屏幕，陷入了一片黑暗。
紧接着，黑暗的正中央，一个绿色的光标，闪烁起来。
一下。
又一下。
一行绿色的，由最基础的代码构成的字符，一个一个的，蹦了出来。
“小……小漫……”
钱百万的声音在发颤，他第一个发现了异常，指着那台电脑。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了过去。
只见屏幕上，第二行绿色的字符，紧跟着浮现了出来。
苏眠、林小漫、钱百万、林九英，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的钉在那行字上。
告诉你更多？
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中，第三行字符，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可以说是……谦卑的语气，一个一个的敲了出来。
指挥室里，落针可闻。
刚刚还喧闹的气氛，瞬间冷却到了冰点。
它不仅重启了。
它竟然开始主动求剧透了。
指挥室里，刚才还乐呵的气氛没了。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心慌，吞掉了每一个人。
敌人再强，只要有敌意，总能想办法干掉。
可一个刚被你干到脑子空白的敌人，重启后，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凑过来。
“大大，下一章什么时候更啊？”
这。。这仗还怎么打？
“它……它这是……成精了？”
钱百万的嗓子眼都在抖。
他自认是商界老江湖，这一下，像是被什么高维存在，从脑子里给了他一记降维打击。
【这算什么？尽职调查做到敌人内部去了？
“不，比成精还麻烦。”
林小漫的眼睛焊在屏幕上，镜片都挡不住她瞳孔里的惊恐。
那神情就写着三个字。
玩脱了。
“我们的逻辑病毒，没摧毁它的核心。”
“而是……把它的顶层指令给换了。”
“它原本的任务可能是观察，分析，甚至是毁灭。但现在，它的最高指令，被换成了……”
她顿了顿，跟说梦话似的吐出几个字。
“追完这部剧。”
啪嗒。
林九英手里的桃木剑，掉地上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行谦卑又求知欲爆棚的绿色小字，嘴巴张了半天。
“也就是说……我们给这天魔……种了个心魔？”
“而且还是个催更大魔王！”
钱百万哀嚎。
三个人都傻了，世界观被震的稀碎。
可搞出这事的人，苏眠，却做出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反应。
他笑了。
笑得慈悲又阴险。
活像个黑心商人看着顾客一脚踩进跳楼大甩卖的陷阱里。
“你们都错了。”
苏眠开口，语气里全是算计好的笃定。
“它不是敌人，也不是粉丝。”
他走到笔记本前，手指笃笃的敲了敲屏幕。
“它，是用户。”
“一个刚看完免费试读，现在抓心挠肝，等着掏钱的韭菜！”
钱百万的眼睛，噌的就亮了。
【用户思维！我靠！苏总，你特么真是商业鬼才！
他脑子里的算盘打的噼啪响。
“对啊！我们可以搞付费点播，超前点播，s专属结局！竟然还能卖周边！比如龙傲天总裁同款……呃……黄符？”
“格局，老钱，格局小了。”
苏眠摇了摇头。
“对一个高维信息体，收钱有屁用？”
他看向林小漫，下了新指令。
“小漫，现在起，你是客服代表。我说，你打字。”
林小漫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点头，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敢落下。
这恐怕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跟一个异次元玩意儿，搞商业谈判。
“第一句话。”
苏眠清了清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很高兴您能喜欢我们的试播集。”
林小漫飞快的把话翻成底层代码，发送。
屏幕上的绿色光标闪了一下，像是在表达喜悦。
“第二句。”
苏眠露出了一个和剧中龙傲天同款的邪魅微笑。
“鉴于本作投入了巨大的制作成本，且反响空前热烈，后续内容将转为付费模式。”
林小漫敲这行字时，手都在抖。
【我靠，我在干嘛？我再敲诈一个神？
屏幕那头，死一样的沉默。
绿色的光标疯狂闪烁，频率高的吓人，显示出对方正在高速运转。
它在理解付费这个新概念。
足足三分钟后，一行新的绿色字符，才慢慢浮现。
定义。
“来了！”
苏眠的眼神锐利起来。
“告诉它！”
他几乎贴着林小小漫的耳朵说。
“付费，就是用等价的信息，来交换你想要的信息。”
林小漫再次发送。
这次，对方回复的很快。
提议：半径五亿光年内所有黑洞的精确坐标。
钱百万两眼一黑。
“……我要这玩意有屁用？拿去给伽椰子当新家？”
“拒了。”
苏眠毫不犹豫。
“告诉它，我们对天文学没兴趣，我们需要更有诚意的价值。”
几秒后，新报价来了。
提议：智人物种的完整进化史及未来概率云。
林九英胡子抖了一下。
“这……这不是天机吗？泄露天机，要遭天谴的！”
“它自己就是天，它谴谁去？”
苏眠冷笑。
“继续拒！告诉它，我们不喜欢剧透！”
连着被拒了两次，屏幕那头的用户也急了，光标闪的更快。
终于，它发来一句明显带着困惑的问句。
询问：对你们而言，什么构成？
“鱼，上钩了。”
苏眠露出满意的笑。
他看着屏幕，一字一顿的说出第一个条件。
“小漫，告诉它。”
“想看第二集《总裁，别再虐我了》，可以。”
“开通的第一个条件很简单。”
“用你的真名，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