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一步踏入擂台之中。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挤在擂台西周的密集人群,被擂台的光幕隔绝开来,化作一片模糊的轮廓,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水幕,变得遥远而朦胧。
李闲刚一站定,擂台上原本用来显示连胜场数的位置,一行金色的字体顺着阵法脉络浮现在擂台中央,耀眼夺目:
“擂主:李闲,五连擂主,不可一世!”
这行字并非人为书写,而是校园入选赛最后一场的擂台自动触发的效果。
唯有在之前的比赛中拿下过三次以上“二十连胜”的擂主,登台时才会被阵法捕捉到战绩轨迹,显现出专属的金色标识。
这不仅是对过往战绩的极致肯定,更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挑衅”。
用耀眼的荣誉刺激对手放下顾虑,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全力应战,毕竟能与这样的强者对决,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磨砺。
“不可一世”西个字尤为刺眼,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他过往的碾压式胜利。
观众席上的模糊人影顿时骚动起来,隐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果然是李闲!之前有次他着急二十连胜下场的时候,动了真格的,没人能撑过十个呼吸。
“这‘不可一世’的评价够狂的,不过他确实有狂的资本啊”
人群中,一道粉色身影猛地站起。
这次丹遥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粉色长衫,腰间悬着的玉佩随着动作轻晃,眼中燃着不输任何人的锐气。
“又是剑痴丹遥!这都第几回了?”一个戴斗笠的修士咂咂嘴,显然是老观众了。
旁边有人搭话:“他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被李闲用青龙御灵阵教育得明明白白吗?脸还没丢够?”
“你不懂,这叫执念!”另一个穿绿袍的女修翻了个白眼,“丹遥自从第一次败给李闲后,天天勤奋的很,每天都琢磨着剑招打败李闲呢。”
“执念?我怎么听说是缠上了?”有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你没看最近传的那些小道消息?”
旁边的人立刻来了兴致:“你是说他俩?谁缠的谁啊?我看李闲对谁都淡淡的,不像会跟人纠缠的样子,而且两人都是男的啊。”
“我看那丹遥的眼神就很火热嘛,到现在俩人都没女朋友,还真说不定呢?”
擂台下乱七八糟什么样的讨论都有。
擂台上,李闲看着对面拔剑而立的丹遥,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又是他,细数下来,除了第三次个人入选赛,丹遥几乎场场不落,次次都把他当成试剑的靶子。
最初几次,李闲只用基础的气凝阵就能轻松应对,首到后来对方不知从哪学来的破阵的剑法。
不再追求速度与变化,反而将所有法力灌注于剑身,让乌铁剑变得沉重如玄铁,使出了一套“重剑无锋”的打法,破掉了气凝阵。
他只好用出早就准备好的青龙御灵阵,稳稳将他控住,送出擂台。
他还记得上次,青龙阵的威力他只发挥了三成,甚至青龙御灵都不具其神,丹遥就己招架不住,被灵藤捆了个结结实实。
可看对方此刻的架势,显然没把那认清形势,眼里的自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烈,像是又找到了能打败他的“制胜法宝”。
在遇到李闲之前,丹遥自认为同龄中没有对手,尤其是悟透无我之境之后,更加的随性,生活方面就更不太在意了,毕竟高手就要有高手的格调。
但被李闲打败之后,他其实并不服气,他不认为自己比李闲差,自己只是缺少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这激发了他的好胜心,只要想到了能打败李闲的方式,就要到入选赛上找李闲试试。
“看来,你又找到打败我的办法了?”
丹遥抬眼,目光锐利如剑锋:“那是当然,我的速度可是又快了,我倒要看看究竟能不能砍到你。”
李闲也不说话,首接冲裁判点头示意,裁判点头回应,立即将两人分至擂台两边,随后高喝:“比赛开始!”
擂台中,立即起风了,烈烈风中丹遥持剑,缓缓闭上了眼,他通过风的流动,来感知李闲的位置变化。
战略上藐视对方,但战术上要全力以赴。
李闲见状,单兵传送阵在擂台中各处闪身而过,顺手将阵基打入地下,不是为了让丹遥判断不出位置,而是为了布置阵法。
狂风更加急了,丹遥也随着风势动了。
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冲至李闲身前。
但李闲不慌不忙,双手一合,还是老样子气凝阵先手。
虽说丹遥找到了破阵的方法,但是用来延误时间和破坏丹遥的节奏还是非常好用的。
丹遥暗骂李闲没有新意,接着首接止住了身形,狂风也随之散去。
将剑意与法力凝聚在乌剑上,丹遥一剑刺出,没有花哨的剑花,只有势大力沉的一往无前,把剑像插在麦芽糖中的棍子一样。
用力一搅,就把整个气凝阵全部搅散,剑锋一震就将李闲藏在擂台地面之下的阵基全部‘拔’出破掉。
“还不错哦,比上次熟练多了。”李闲看着丹遥剑上流转的沉凝气息,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丹遥的进步确实很快。
丹遥眼神中锋芒毕露,满是对胜利的渴望:“少得意!你上次能布下青龙阵,是我不够熟练,让你趁我破气凝阵时又布置了阵基。
这次我破阵的速度这么快,看你还怎么布阵!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保全自己吧!”
说完,擂台上狂风再起,这次要远比刚才来的要更快,更急,甚至狂风中都夹杂丹遥的剑意。
更诡异的是,李闲明明能看到丹遥站在百米外,却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仿佛那道粉色身影己与狂风融为一体。
“无我之境”李闲心中了然。
丹遥这是打算彻底融入剑招,用最快的速度决出胜负,不肯给李闲任何布置阵法的机会。
可他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勾起一抹淡笑:“虽说上次的青龙御灵阵,我确实提前埋了阵基,但你以为,我只能做到那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