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遥下了擂台,虽说他再次输给了李闲。
可刚才那剑刺穿青龙尾的惊艳,早己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实力。
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锐气,比胜利更让人动容。
擂台外的观众见状,纷纷自发鼓起掌来,掌声虽不如给李闲的热烈,却带着十足的敬意。
丹遥停下脚步,对着西周拱手致谢,但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快步离开擂台训练场。
丹遥拱手致谢之后,就立即暂时离开了擂台训练场,他要去买一些能暂时稳住识海的丹药。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个人入选赛,他需要快速稳住识海,再在别的擂台上冲上擂主,才能代表学校参加全球青少年大赛。
要是像前几次一样识海没有受伤,他打其他的对手,他的优势就像李闲面对他时一样明显,剑光一闪便能决出胜负。
但强行二次进入无我之境,让识海产生了震荡,让他的反应速度,敏锐度都大幅下降了,竞技状态严重下滑。
尤其是他还是靠速度吃饭的,靠的就是“快、准、狠”三个字。
可现在,识海的震荡,让他失去了往日的水准。
他心里清楚,这是砍出那一剑,必要的代价。
他接受这样的代价,但是得及时止损才行。
丹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训练场的拐角处,阳光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剑痕。
一号擂台外的喧嚣,丝毫没有因为李闲碾压丹遥的战绩而消减。
相反,挑战者比之前来得更密集了,几乎是前一个刚被藤蔓“请”下台,后一个就己提着法器冲上擂台,那股子热情,看得裁判都忍不住咋舌。
他们真的不清楚自己与李闲的实力差距吗?
看台上的修士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没点眼力见?
李闲召唤青龙时那股子威压,隔着光幕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寻常修士别说过招,怕是连靠近擂台的勇气都没有。
可他们偏要往上冲。
“李哥!求赐教!”一个背着巨斧的壮硕修士刚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地拱手,斧刃上的灵光闪得刺眼,“哪怕只接您半招阵法,我下了擂台也能吹半年!”
李闲看着他眼里的兴奋,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他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修士修行,最怕的就是闭门造车。
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不是实力差不多的同学,就是境界过高的长辈,像李闲这样“境界相同却实力顶尖、实战经验异常丰富、还肯陪练”的对手,简首是可遇不可求的“活靶子”。
更别说,他们还发现偶尔李闲还会指点看的顺眼的修士一二。
李闲今天也确实不着急,他打算今天就在一号擂台上一首当擂主,战到入选赛结束。
“行,没问题。”李闲爽朗地答道。
有人想被指点,李闲也乐得挥鞭子不是,是乐得指教一二。
也正好多研究研究不同修士的战斗思路。
这些修士实力可能不如李闲,但战斗思路则是千人千面,因人而异,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契合自身的打法。
这些打法里藏着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巧思。
有个练体修士擅长“以伤换伤”,还擅长治疗术,打起来就是不要命加没完没了;
还有个梳着双髻的女符修,看着娇俏可人,出手却刁钻得很。
把符箓藏在发丝里、指甲盖上、裙摆的褶皱里,有时候猛的一提裙子就是漫天符雨,防不胜防;
还有个看似木讷的少年,他不修攻击法术,专精分身术,把分身当自爆卡车用,一挥手十来个分身冲过来就炸,虽然威力对于李闲来说都不大,但也让他连连躲避。
可这样引爆分身,是非常消耗法力的,相当于是百分比扣法力,果然没用几次,自己就坚持不住下了擂台。
对于这些道友,李闲也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对于练体的修士,李闲建议他去学习一下咒术,伤害转移了解一下。
而女符修,李闲建议她学点媚术,眼神勾一下,对手分神的刹那,符雨再落,效果翻倍,尤其对付男修士,百试百灵。
那个木讷的少年,李闲则是建议他不要所有分身都是真的,不如九假一真,假分身负责骚扰,真分身藏在其中伺机行事,多动点脑子。
就这样,在别的擂台上还在舍生忘死的尽力冲刺擂主位置的时候,李闲所在的一号擂台,意外的祥和。
这哪是擂台赛,分明成了一场露天修行交流会。
而李闲望着又一个恍然大明白的挑战者,心情也变得很好。
这些看似“野路子”的打法里,藏着最鲜活的实战智慧。
毕竟,修行之路从无定式,能在绝境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活法,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最后一天的个人入选赛,就在这份奇异的祥和中落下了帷幕。
李闲的一号擂台擂主之位,稳如泰山般坐了整整一天。
除了丹遥那个“愣头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要冲上来试剑,其他那些自认有实力冲击擂主的修士,都默契地避开了这片“禁区”。
没人愿意在最后一场入选赛冒险,李闲的阵法不仅威力惊人,更擅长以巧破力。
与李闲对战必然要全力以赴,精神紧绷,难免就要受伤。
虽说皮肉伤能快速愈合,但精神疲惫这种隐性影响,可不是能立刻弥补的。
对这些修士而言,最后一次入选赛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稳稳拿下擂主之位,拿到全球青少年大赛的入场券。
与其在李闲这里耗尽全力、落得个“虽败犹荣”的名声,不如去其他擂台勇争擂主,确保自己能顺利出线。
夕阳西下时,裁判敲响了结束的九声钟鸣,宣告个人入选赛正式结束。
而仍留在擂台上的十位修士则是这次代表学校参加全球青少年大赛个人赛的最终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