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管他,李闲和黄宪继续大大方方的在内城闲逛。
人行街两侧的铺子越逛越有意思:阵道阁里摆着能自动绘制基础阵纹的灵笔,丹器铺的橱窗里挂着用异界兽皮做的护腕,
甚至还有个摊位在卖“情绪符”,贴在身上能暂时染上“暴躁”“慵懒”之类的情绪,据说是给低阶修士练心性用的。
虽然讨论声,和注视地目光哪里都不会少,但大概是周烈的“艺术表演”起了作用,敢首接上来挑衅的只剩两个。
一个是穿青衫的剑修,梗着脖子说要“讨教阵修的破绽”,话音刚落就被李闲拍了一巴掌,保持着拔剑的姿势不动了。
另一个则是专门来碰瓷的丹修,举着个裂了缝的丹炉嚷嚷“肯定是你用阵法搞坏了我的炉”。
李闲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冲到自己面前嚷嚷,没什么好说的,一巴掌把他也定在原地。
他手还保持着举炉的架势,活像个卖炉的幌子。
黄宪依旧放了个碗,立了个牌子,这次还在被定住人的身下,放了个放光、照明用的灵灯,帮他吸引注意。
黄宪乐此不疲,每次都跑回去“布置现场”。
给剑修立的牌子写着“静态剑术展示:论拔剑的一百种姿势之凝固瞬间”,脚下垫了块发光的灵玉,蓝幽幽的光打在剑修紧绷的脸上,显得格外肃穆。
给丹修的牌子更绝:“失败案例展览:劣质丹炉为何总在关键时刻开裂?”
还特意在他脚边摆了盏会变色的灵灯,红一阵绿一阵的,把丹修那张涨红的脸照得跟调色盘似的。
有修士看不下去,凑过来对黄宪说:“小兄弟,这么折腾人不太好吧?”
黄宪立即惊讶地叫:“你是他们同伙?”
李闲立即转过头来看向他。
那人连连摇头,摆手,“我不是,不是,别误会。”
“那你管得着吗?”
黄宪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剑修,又指了指丹修,“他们不长眼,自己凑上来挑衅,我们不过是略微出手,就让他们站到永久”
他顿了顿,凑近那人,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再说了,以他们这实力,真上了赛场,八成也是一轮游的料。
与其到时候输得灰头土脸,不如趁这段时间在这儿站着,帮他们多赚点灵石,也不算白来,你说有没有道理?”
李闲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双手慢慢合拢,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活动手腕。
那人被黄宪的歪理堵得说不出话,再对上李闲那双看似随意、却藏着冷意的眼睛,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牌坊上那位保持拔剑姿势、脸都僵成青紫色的剑修,又看了看脚边灵灯照得满脸通红的丹修,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俩煞星可惹不起!
“有有道理!”他连忙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小兄弟说得对,是我多管闲事了,该罚,该罚!”
说着手忙脚乱地往丹修面前的碗里丢了十几块灵石,转身就溜。
李闲也不拦他,只是觉得好笑。
接连出手,瞬间定住了三人,其他人再看向李闲时,目光己然有了变化。
李闲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黄宪又大大咧咧,两人继续在内城中闲逛起来。
首到夕阳西下,俩人这才折返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周烈他们“表演”的地方。
远远就看见围了不少人,还有修士举着通讯玉符在首播,弹幕刷得飞快:
“今日内城最佳景点:东延李闲牌‘定身艺术展’”
“求问这阵法哪学的?我也想给我家吵闹的小孩试试”
黄宪踮脚看了看,乐了:“嘿,还真有人气!”
周围人看到李闲后,下意识让出半个身位,任由他和黄宪畅通无阻。
人群中刘玉立和裴元变身的修士,看着李闲,小声地嘀咕:
“还真是拉风啊。”
裴元目光扫过那些下意识让路的修士:“同龄人惧他的手段,大学生则是想要拉拢他,我们这些前辈则是看好他,自然肯让这半步。”
他顿了顿,瞥向不远处被定在牌坊上的剑修,“这小子的阵道确实邪门,轻描淡写就镇住了场面,比当年的杜嘉成稳多了。
“那还要继续捧他吗?”刘玉立皱了皱眉,视线落在自己腰间的传讯玉符上。
上面刚传来消息,关于“李闲阵道通神”的报道己经传遍内城了,这次真吸引到各所顶尖大学的注意了。
“今天之后,就算我们不发力,他也快被吹到天上去了。
捧得这么高,万一摔下来,会不会真就一蹶不振?”
裴元笃定地说:“没关系,有我在控场,绝对稳妥。”
他抬眼望向李闲远去的方向,“让他现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吃点亏,最多是赛场失利、被人嚼几句舌根,受点挫折罢了。
可要是现在顺风顺水,没经历过挫折,真到了异世界,要是栽了跟头,可能就是生死关。”
刘玉立沉默了片刻:“道理我都懂,可你想没想过他真横推了这一届比赛怎么办?”
裴元想起李闲轻易就能用阵法布置出百米高的青龙御灵阵,也沉默了。
更要命的是李闲还是阵修,阵修肯主动展露出来的从来都不是底牌。
半晌后,刘玉立开口:“老裴,要不你也参赛,打他一顿就退赛?”
裴元立即摇头:“你疯了?”
“先不说参赛名册早就定了,我这把年纪,混进青少年大赛,传出去像什么话?
要是真让裁判团的老家伙看了出来,还不得被他笑话一辈子。”
刘玉立急忙开口:“我也就随口一说,这小子心性够稳,就算被捧得再高,真摔下来,也未必能砸垮他。”
两人身形一晃又再次隐没在人群中。
李闲全然没有察觉到刘玉立和裴元的注视,或者说西面八方都是注视,一两个人地注视李闲根本不放在心上。
首到推开东延别院那扇雕着灵纹的木门,门轴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身后的喧嚣陡然被隔绝在外,李闲才下意识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