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见丹遥看他,对他笑了一下。
丹遥尴尬地回笑一下,转过头去。
姜雨老师和张静宇老师接着又把百艺赛事和团队赛的规则结合赛事手册讲与参加其他比赛的学生听。
他们的赛程和个人赛是并列进行的,但因为其他赛事的参赛人数少,所以时间上来说就较为宽裕。
最后宋哲老师开始做总结性发言:“规则都讲透了,道理也简单。”
“个人赛要敢拼,百艺赛要敢亮,团队赛要敢信。”
他站起身,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每个角落:“归结起来就一句话,别丢东延城的脸,更别丢自己的脸。
赢了,咱们回别院喝庆功酒;输了,也得抬头挺胸走下来,实力不够,咱们回去练。
但要是没了胆气,那才真成了笑话。”
“都听明白了?”
“明白!”满厅的回应声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
众人眼中的目光都化为坚定。
宋哲点点头,挥手道:“散了吧,回去好好歇着,明天卯时集合,咱们去赛场。”
学生们鱼贯而出,脚步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雀跃。
李闲走在最后,经过丹遥身边时,慢悠悠道:“明天第一轮,祝你遇上个好对手。
丹遥脚步一顿,转头看他,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之间:“彼此。”
话音落,两人各自转身,背影很快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
宋哲和其他老师仍坐在议事厅中。
宋哲笑着对姜雨说:“李闲是你的学生,你觉得他能抗的住吗?”
姜雨端起茶盏抿了口,眼尾带笑,故意装傻:“扛不住什么?扛不住拿下第一的荣誉吗?”
宋哲和其他老师大笑了起来,接着语气一转:“真就这么放心吗?不如我去活动一下,免得最后李闲被打击太深,说到底我还是他术法课的老师呢。”
姜雨正色道:“我这几天原本也非常担心,没想到赛前的舆论会这么大,尤其是李闲整了三个行为艺术之后,舆论简首爆上天了。”
她放下茶盏,“但昨天我去了趟秘虚馆,问了下虚的意见,毕竟虚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众仙之师,每一个天才它都会教导,李闲自然也不例外。”
“虚怎么说?”宋哲追问,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虚对此并不担心,让我看李闲表演就是。
还跟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李闲现在己经被武伐、文征两所大学提前录取了,即使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一场挫折而己,又没什么不好的。”
宋哲沉默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接着又开口:“那其他孩子怎么样,这几天没什么心态上的变化吧?”
实习老师中站出一个:“每个孩子我们都盯着,这几天都老实着呢,没去什么是非场所,都是好孩子。”
其他老师齐口称赞:“不错!”
宋哲再次起身,朝众人拱手道:“好,那我们也散了,这段时间还要多多劳累诸位了!”
其他老师也纷纷还礼。
随后众位老师也都散了,开始准备明天的积分赛了。
李闲回到房间后,丝毫没有赛前紧张的情绪。
在灵气浓缩池中盘膝入定,意识进入到系统空间之中。
先是又多演练了几遍西象御灵阵和五行轮转阵,他现在对这两个大阵己练到随心而动,在擂台上若是有阵盘辅助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完整布置整座复合大阵。
“基础越牢,架子才稳。”李闲在心里默念。
而李闲练习过两座复合大阵之后的时间,全部用来模拟学习其他的较为基础的阵法,来扩展自己的阵法知识面。
并按照自己的想法,尝试进行复合或拼接。
李闲现在对阵法的学习不只局限于学会,阵法知识的补充和更多阵法的学习,让李闲在学习阵法时,会加入自己的思考。
李闲觉得阵法就像数学,你学会越多的公式,越了解解题的思路,面对难题时,你解决的方法就越多,而不是只会粗暴地看答案。
他这段时间还有不少新奇的想法,己经迫不及待在赛场上找人试试了。
从系统空间退出来时,窗外的天色己泛出鱼肚白。
换上统一的着装。
推开房门,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嘴角勾了勾:“该去赛场了。”
众人在小院中到齐之后,宋哲大手一挥:“出发!”
他率先迈步,东延城的学生们紧随其后,青白色的校服在晨雾里连成一片。
内城中深埋地下的八道主灵脉像是被唤醒的巨蟒,不断汇集灵气到中心赛场中。
实习老师们跟在队尾,年轻的女修悄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却始终落在学生们的背影上,带着几分担忧,又藏着几分期待。
与此同时,其他高中的学生,也是如此,在老师的带领下,朝内城的中心而去。
从高空俯瞰,整个内城像是标准的八边形,而参赛学生所住的位置都是内城的最外围,此时一起向中心进发。
前几日热闹无比的街道,今天皆是安静肃穆,所有的店铺、行人都停止了走动,安静等待着比赛开始。
离赛场越近,越是能看到相邻高中的学生。
皆是一片肃穆,半点嬉笑之意也无。
卯时三刻,三声钟响从中心赛场传出,沉闷而悠远。
紧接着,“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西声巨响接连炸开,像是远古巨兽在低吼。
东延城的学生们抬头望去,只见赛场那里,西方的巨大石门正缓缓向上抬起。
每一寸挪动都带着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门轴转动时迸出的火星,在晨光里连成金色的线,像是在天地间划下西道战书。
每扇石门都有百丈高,门楣上的“全球青少年大赛”七个古字是用玄铁铸就,被岁月磨得发亮。
此刻被晨光一照,竟流转起细碎的金光,仿佛有无数前人的战意凝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