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眉梢微挑。
锁灵阵己经让他动弹不得,按说这该算失去战斗力了,可对方手腕上的银环积分器毫无反应,萤石依旧是平稳的淡蓝色。
“丧失行动能力不算淘汰?”他低声自语,带着点探究。
下一瞬,李闲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不算太强的法力,对着修士的丹田轻轻拍去。
果然,就在法力即将触到丹田的刹那,修士腕间的银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一层半透明的护盾瞬间展开,像个倒扣的琉璃碗,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护盾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正是赛事规定的应急防护罩。
“嗡——”
护盾亮起的同时,蓝光从银环中喷涌而出,将修士完全吞没。
不过眨眼功夫,原地只剩下一道渐渐消散的蓝光残影,连带着那棵老榕树的树皮上,都残留着淡淡的符文印记。
李闲收回手,看了眼自己的积分器。
萤石上的数字跳了跳,从“0”变成了“3”。
“原来得逼到致命线才会触发传送。”他摸了摸下巴,锁灵阵的阵纹在指尖消散。
李闲身形一闪,抵达青龙御灵阵的边缘,随后再次感知方圆3千米内的敌人,若是没人就再重复这个过程,若是有人就将其快速处理掉。
青木林的风穿过枝叶,带起细碎的叶响。
这秘境确实大得惊人,三千米的感知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往往碰不到第二个目标。
李闲多次传送之下,才又找到一个修士。
西南方一千两百米处,有个修士正躲在巨大的蕨类植物后吃着东西。
他身上的法力几乎收敛到了极致,若不是李闲的青龙御灵阵能捕捉草木间最细微的灵气扰动,恐怕真要把他当成了块不起眼的石头。
李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吃什么呢?给我尝尝。”
话音刚落,那修士猛地回头,嘴里还叼着半口饼,眼睛瞪得溜圆。
可他刚要抬手,周围的蕨类藤蔓突然活了过来!
青绿色的藤条像有了意识,顺着他的手腕、脚踝缠上去,瞬间打成结实的绳结,连腰腹都勒得紧紧的。
最绝的是根细藤,精准地绕上他的嘴,打了个漂亮的活结,把后半句惊呼堵成了“呜呜”声。
李闲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夺过剩下的半块灵米饼。
是块巴掌大的灵米饼,边缘烤得微焦,还沾着几粒不知名的坚果。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抬眼看向被捆得像粽子的修士,对方正瞪着他,眼里又急又气。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我看你吃得挺香,嚼得跟什么珍馐似的。”
李闲掂了掂手里的饼,忽然笑了:“我这人太善良了,见不得你在这儿糟践自己,我辛苦一点,送你回去吃点好的。”
说完,李闲一拳打向他的丹田。
“呜!”修士眼里闪过惊恐,拼命挣扎,可藤蔓越勒越紧。
随手将饼丢在原地,李闲再次传送离开,别人的食物他可不想吃。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内,李闲将整个青木林当做了自己猎场,无论是谁,只要被他找到,传过去就是锁灵阵加一拳。
但整个秘境也太大了,青木林中的人,李闲也不可能全部顾得过来。
27个。
李闲一刻未休,一天的时间也才淘汰掉27人,积分来到了87,别人也有动手快的,其中有几分是掠夺分。
暮色漫过青木林时,老榕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李闲站在树荫里,看着树干旁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女子,眉梢微微动了动。
这个女子,李闲有印象,是泗水城里5个女剑修其中的一个,好像叫蓝什么。
李闲答应帮好兄弟黄宪问问未婚妻的事,这个就不能轻易淘汰了,最起码也得打探一下情报再说。
“我给你解开阵法,你别乱动。”
蓝灵儿挣扎不停。
“算了,只给你把脖子以上解开吧。”
李闲打了个响指。
蓝灵儿察觉到真的能动了,立即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李闲狗贼,你要淘汰就淘汰,把我定在这,捆我半天算什么?”
“有种的就赶紧把姑奶奶我放开,站着让我砍你两剑了账,不然姑奶奶我跟你没完。”
“看我不把你的阵旗、阵盘全给你烧了”
好一会,李闲扣了扣耳朵。
“骂够了?”李闲的声音很淡,混在夜风里,“问你件事,说完送你出去。”
蓝灵儿立刻狠狠瞪过来:“再让我骂半个时辰出出气,老娘来秘境是来砍人的,平白无故被你捆在树上算什么?”
李闲靠在树干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片枯叶:“东延城你有故人吗?”
蓝灵儿正憋着气想骂,闻言猛地一顿。
故人?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好闺蜜韩梦,韩梦曾经偷偷跟她说过她有个没见过面的娃娃亲在东延城。
两人还一起激烈讨论了好长时间。
难道是李闲?
我闺蜜吃这么好?
她抬眼打量李闲,见他眉眼冷淡,半点没有提及婚事的意思,又觉得不像。
而且她记得韩梦说过她未婚夫是家传丹修啊。
可这人平白无故问这个,肯定有鬼。
蓝灵儿哼了声,梗着脖子:“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随便问问。”李闲耸耸肩,像是真没放在心上,抬手就扬了扬拳头。
淡青色的法力在拳心聚成微光,比刚才送走那些修士时亮了半分,“你一首嗡嗡叫,吵得人烦,送你出去清静清静。”
说着,拳头就往她丹田的方向落。
“别!”蓝灵儿急忙喊停,声音都劈了点,“我说!我有!”
李闲的拳头停在半空,离她的丹田只剩寸许。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藏得极深。
这姑娘看着凶,其实比谁都明白。
刚才骂得再狠,也没说过一句要同归于尽的话,显然知道他留着她没淘汰,必然有事。
聪明人,就是好拿捏。
蓝灵儿把心一横,韩梦的事不能别人一问就说,不如说成是自己的,看看李闲的反应。
反正娃娃亲这东西,真假难辨,谅他也查不出。
“我从小有个娃娃亲在东延城,还没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