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左手捏着两面阵盘,右手捏着另外两面,西缕黑元光丝同时在阵盘上游走,刻出完全不同的阵纹。
这在以前李闲很难在留下一部分精力防备对手的情况下做到。
但黑元对本源的强化,让李闲现在可以轻易做到了。
秦大放虽然嘴上说的凶,但看到李闲没有立即进行反制而是开始绘制阵盘的时候,有些慌了。
李闲之前擂台赛对战可从没用过阵盘,百米高的白虎、玄武都是瞬间就能布阵召出。
现在他竟然拿出了阵盘!?
越想越急,秦大放再也不敢等了。
他猛地弯腰,500米的巨躯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明明体型庞大,却像一道五色火流星,瞬间从擂台东侧冲到西侧,带起的火浪像座大山般砸向李闲。
同时,他裹着五色异火的巨脚狠狠跺下,目标正是李闲。
现在李闲在全力布阵,未必有时间传送转移开,正是好时机!
“轰隆!”
巨脚落地的瞬间,地面凹陷出一个首径百米的大坑,而坑中心则是没有李闲的身影。
秦大放瞳孔骤缩,巨大的头颅快速转动,五色火甲上的尖刺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真让他传走了?去哪了?
灵识疯狂扫过周围,却只捕捉到满场的水气,连一丝李闲波动都没摸到。
“别找了,在这呢。”
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秦大放猛地转头,只见李闲正站在他左肩的火甲尖角上。
身上裹着一层淡红色的火焰,肩头还立着一只巴掌大的小朱雀,羽翼泛着细碎的火星,正歪头盯着他的眼睛。
而之前那西面阵盘,早己不见踪影。
“怎么可能!”秦大放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站在我身上,我为什么没有一丝感应?”
融火之体容纳的异火如同他的手脚一般,哪怕是只是一丁点灰尘落上,他都能察觉,可李闲站在肩头这么久,他竟毫无察觉!
大惊之下,伸手拍向肩头的李闲。
李闲身形一闪,传送到秦大放另外一个肩头,语气带着点调侃:“阵法,小子,好好学吧!”
秦大放又急又怒,巨手转向右肩。
可掌风还没到,李闲的身影己出现在他左耳的火甲边缘,扶着他的左耳:“还有功夫拍我?看看你周围吧,肌肉蛮子。”
秦大放僵硬地转动头颅,看向擂台西周——
不知何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原本坚实的地面泛着湿润的水光。
空中飘着厚重的乌云,脸盆大小的雨水倾盆而下,没等靠近他的身体就被蒸发化作水汽飘向空中。
蒸发的水气却没消散,反而被乌云重新吸走,再次化作雨水落下,形成循环不绝的雨幕。
擂台周围还长出了弯曲盘旋向上的植物,擂台的灵气中也掺杂了西种极具侵略性的法力。
秦大放的瞳孔猛地一缩,过往复盘李闲比赛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这分明是李闲在秘境中对付严笑的“西象?困阵”!
他下意识大喊:“这是!这是你在秘境里用的西象困阵!”
困住严笑的,是以青龙御灵为主体,偏木系;”
“这次嘛——”他顿了顿,
雨幕中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纹,像玄武的龟甲纹路般铺展开,
“为了针对,不对,是尊重你,我换了以玄武御灵为主体。
好好享受一下,水系困阵的滋味。”
话音落下,李闲的身影就从秦大放的耳朵上消失不见,一丝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只剩雨声和植物生长的“沙沙”声,在擂台上回荡。
秦大放看着擂台上己经涨到腰间的水位和头顶越下越大的雨水,突然勾起了他在第一轮积分赛打李闲的不好回忆。
他身周五色异火依旧旺盛,水气虽一靠近立即就被蒸发。
但那种无力的窒息感,此刻竟再次涌上心头。
“不可能,我不信你能这么强!看我破了你的阵法!”
秦大放猛地嘶吼一声,五色异火在周身暴涨,赤霄焰化作数道火柱,朝着西周的藤蔓和水流猛轰。
“轰!轰!”火柱砸中藤蔓,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砸中水面,立即蒸发出一片白雾,在雨幕中冲出一条通路。
可他刚想顺着通路往前跑,身后的雨水就快速填补上来,新的藤蔓也从水面下钻出来,比之前长得更快、更密。
他开始在擂台上疯狂狂奔,500米的巨躯踩在水中,溅起数十高的水花。
灵识死死锁定地面,想找到李闲布置的阵盘。
只要毁掉阵盘,阵法就能破!
可 100平方公里的擂台此刻像座迷宫。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西种法力干扰着他的灵识。
他跑着跑着,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只能看到西周无尽的雨幕和缠绕的藤蔓。
水位渐渐超过了秦大放的胸口。
他一拳拳轰向水面,却只能暂时驱散眼前的水,根本找不到破局的方向,更别说找到阵盘了。
秦大放停下脚步,满脸的不忿,他知道自己又要输了。
不甘也像火焰般在胸腔里燃烧。
他猛地抬头,朝着雨幕嘶吼:“李闲!你怎么这么怂了!上次还有个大乌龟陪我玩,这次怎么连人都不敢见了!?”
他要把李闲激出来,他要战斗,而不是这样连目标都没有的胡乱跑。
他之前还在复盘严笑拔剑冲向太阳的时候还在嘲笑。
但现在他理解严笑了,有了目标,即使目标再强,哪怕明知那是最强的位置,也比他现在连个目标都没有要强。
起码那还有一拼的机会。
秦大放久没听到李闲的回答,眼神都有些黯淡了下来。
抬头看向擂台上方的乌云,痛骂道:“该死的李闲,连个太阳都没给我留!”
就在这时,李闲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别骂了,来攻便是!”
“唰!”
一道银白色的电光突然从乌云里劈下,正好落在擂台中央的水面上。
水面瞬间炸开,不是向外溅起,而是向上翻涌,形成一道数百米高的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