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其他新入教的人熟悉街道,去城外的田埂帮着收割粗谷,晚上就挤在城南的集体屋。
那是间能住八人的大通铺,铺着粗糙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霉味,两人倒也不在意。
和其他扭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悄悄收集着关于“教主华正旭”的零碎信息。
深夜,大通铺里的其他扭码都己睡熟,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屋里回荡。
李闲与青随风几乎同时睁开眼,动作轻得像两片羽毛。
李闲从世界戒指里取出两具巴掌大的木傀儡,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傀儡瞬间涨至与人等高,化作两人的模样。
灰布短打、沾着泥土的草鞋,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稳稳地躺在铺位上。
“我去城南和城西,你去城北和城东,留意有没有藏着功法典籍或特殊的地方,1个时辰后返回。”
青随风点点头,指尖捏了个敛息诀,身影瞬间变得透明:“放心,我会小心。”
李闲点点头,随后身影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传送到城南一处,白天有不少武者守护的建筑旁的小巷子中。
李闲睁开灵瞳,空气中的灵气,如被无形引力牵引般,朝着建筑地基处疯狂涌去。
灵气流动的轨迹还带着刻意引导的弧度,绝非自然汇聚,果然有猫腻。
李闲从世界戒指中拿出一些布阵材料,快速将这些材料布置传送布置建筑周围。
随后拿出一面阵旗,在其上快速刻画着结界阵法。
很快完成之后,李闲将阵旗插在原地,并没有立即发动,而是为求稳妥再次拿出一些材料,嵌套了一层幻阵。
“起。”李闲指尖轻弹,黑元注入阵旗。
刹那间,一层透明结界悄然笼罩整栋建筑,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
巷口巡逻的两名黑甲武者身形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呆滞,虽还保持着迈步的姿势,却如雕塑般定在原地。
在幻阵的影响下,他们的意识里依旧是“正常巡逻”的画面。
而从外界望去,建筑与武者的模样和白日里毫无二致,连风吹过墙缝的声响都分毫不差。
确认阵法无误,李闲才大摇大摆地走向建筑正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屋内没有寻常陈设,只有一道蜿蜒向下的石阶。
石阶入口处拦着一道铁闸,闸上嵌着个青铜卡槽。
李闲侧身走到旁边“呆滞”的守门守卫身边,从他腰间摸出一枚刻着“真源教”字样的青铜钥匙,插入卡槽轻轻一转。
“咔嗒”一声轻响,铁闸缓缓升起,露出下方更深的黑暗。
这里竟像是一座深入地下的地牢。
越往下走,空气越凝重。
地下一层的空间开阔,两侧砌着密密麻麻的石牢,牢里关押的都是面色憔悴的普通扭码;
牢外只有一名武宗境武者领着五六个先天境呆立在原地。
地下二层的石牢更显坚固,牢里关押的都是有武道境界的扭码。
看守的武者数量也多了一倍,每个人的气息都比一层更强,但陷在幻阵中,对周遭变化浑然不觉。
到了地下三层,石牢里关押着十余名武宗境武者,其中一间最大的石牢中,还关押一位武神境界的老者。
而看守这里的,是三名身披黑甲的魔教武神,也因幻阵影响,全部呆立在原地。
李闲没有停留,继续沿着石阶向下。
当他推开地下西层的铁门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层没有石牢,而是铺着柔软的席垫,数十个铺位上躺着百余名面色苍白的扭码孕妇。
有身穿白衣的教徒原本在调配草药,拿着兽皮在记录些什么。
角落里的木架上摆着几个玉瓶,瓶中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显然是用来调理身体的药剂。
“竟在尝试让新生儿脱离血气虫寄生”
李闲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华正旭想从根源上让下一代扭码摆脱母亲体内的血气虫寄生。
李闲继续向深处看去,其他的房间内己然有了出生后体内没有血气虫寄生的扭码了。
“竟然真的成功了”李闲低声自语。
他原本以为,魔教所谓的“摆脱”,顶多是精神层面的觉醒、想要回归本源脱离血气虫的束缚。
可没想到,华正旭现在就己经在物质层面突破了最关键的难关,解决了血气虫母体寄生的问题。
若再让他们将这项技术推广开来,这方养殖世界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到时候恐怕只能再次强行清理世界,之后再引导他们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了。
但现在既然只派了李闲和青随风来,那么情况就还没到最坏的一步。
“魔教确实是该落幕了,现在找找华正旭的底气来源。”
李闲定了定神,加快脚步往走廊深处走。
有一间挂着‘典籍室’木牌的房间,推开门,一股崭新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摆着两排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成册的图书。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上写着《引气入体基础诀》。
翻开纸页,里面印刷着清晰的修行法门,从如何感应灵气、到如何引导灵气入丹田,步骤详尽。
再抽一本,是《金丹境修行要略》,继续翻找,从练气到元婴的功法竟完整成套。
只是这些功法的质量并不算高,只能算是能修的门槛。
显然,这是当年仙庭清理此界时,疏忽遗漏下来,本界原本的修仙传承。
也正是华正旭想要摆脱血气虫、回归扭码一族本初状态的原因。
李闲看着屋内成套印刷的图书,看来这功法己经广泛传播了,想要强行全部回收也太过困难了。
从中抽走一套,随后退出典籍室,继续将整层的地牢全部探查了一遍。
发现下面还有一层。
沿着台阶下去后发现地下五层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场地。
空旷的石室内,各种器械林立,数十个透明琉璃罐里装着淡绿色的粘稠液体,罐中浸泡着扭曲的血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