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的武圣威压骤然全面爆发,潮水般席卷山巅,青石台边缘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
正道队伍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而魔教教徒们武道境界低微者则在威压下纷纷瘫软在地,手中的刀兵“当啷”落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云雾深处,李闲凭虚而立,他垂眸望着下方山巅。
魔教教徒被正道武盟的人按跪在地,镣铐锁住手腕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几个曾不可一世的魔教高手,在刘逢宇铺天盖地的武圣威压下,连提气都困难。
只能在正道武者的围攻中节节败退,很快便被卸了兵器、按在石面上动弹不得。
见此情景,李闲嘴角勾起一抹淡而笃定的笑,眼底藏着对全局的掌控:
“任务进度己经完成六成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收个完美的尾,不能留半点隐患。”
“怎么收?”青随风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他现在己经完全信服李闲了。
“很简单。”
李闲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得把今天陆定山巅的事,铺天盖地传到这界每个角落去。
不只是让各大城池的武者知道,还要让乡野间的百姓、甚至牙牙学语的孩童都记牢。
华正旭用‘修行救族’行骗,拿孩子做实验,最后被当众揭穿的事,必须刻进所有扭码的脑子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界最好的方法还得让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编成活本。
让走街串巷的货郎唱成小调,连孩童玩的游戏,都得是‘抓魔头、辨谎言’。
要让‘修行是骗局’成了常识。”
“第二,是清痕迹。”
李闲的语气沉了几分,“不只是拆了魔教的坛口,更要把华正旭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抹干净。
他藏的修行典籍、实验记录、甚至连他住过的城堡里的木梁、地砖,都得彻底销毁。
最后只让扭码族留下‘华正旭是魔教魔头’的印象,至于他搞过的修行实验、留下的任何物件,连片木屑都不能剩。”
“第三,是收尾隐患。”
他看向山巅角落那几个被刘逢宇亲自看守起来的孩子,
“之前流出去的复印版的修仙功法、还有这几个踏入修行之路的小扭码,都得处理妥当。”
青随风摸着下巴点头:“这么算下来,要办的事还真不少。
“当然了,这次的异界任务一点危险都没有,繁琐一点不是很正常吗?”李闲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那我该做什么?”青随风搓了搓手,一副随时准备动身的模样。
他感觉自己这次任务好像还没怎么出过手,任务好像就要完成了。
“你去暗中帮助正道武盟清除痕迹。”
李闲抬眼看向他,语气郑重了些,“他们做事难免有疏漏,有你看着就稳妥了。”
“没问题!”青随风干脆利落地点头。
他又追问:“那你这边呢?剩下的事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不用,”李闲摇摇头,“我就辛苦一点,剩下的我会全部处理的,每天子时三刻都要进行联系,分享一下情况。”
说完晃了晃专属通讯玉符。
青随风看了眼玉符,又望了眼下方逐渐安静的山巅,重重点头,随后周身泛起灵光,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山风卷着青石碎屑掠过,刘逢宇正抬手调整旗杆上的头颅位置,冷不防一道轻缓的力道落在肩头。
动作轻得像落了片云,却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干得不错。”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刘逢宇几乎是本能地旋身跳开,右手己攥成拳,武圣威压下意识朝前凝聚。
待看清来人模样时,他紧绷的肩背微滞:
眼前的人穿着普通的灰布短褂,面容是扭码族常见的轮廓,连指尖的薄茧都透着常年练拳的痕迹,分明是同族的模样。
可那悄无声息靠近的身法,绝不是任何扭码武者能做到的。
“什么人?”他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对方周身,只感觉对方的存在似乎都不是很真实。
李闲看着他戒备的模样,嘴角勾了勾:“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的声音?”
“是你”刘逢宇瞳孔微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不是天外之人吗?为何会是扭码的样貌?”
他记得当初那声音传来时,分明带着近乎于冷漠的平静,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可怎么会是同族的模样?
“这样,你看着不更适应些?”
李闲抬手拂过,面容立即变成刘逢宇的样子,连鬓角的白发都仿得分毫不差,随后又变了回来。
“你想要什么样子,我都能变。”
刘逢宇没接话,目光却飞快扫向不远处的正道弟子。
他们正忙着清点俘虏,偶尔朝这边望来,眼神里满是敬畏,显然没察觉到异常。
他刚要开口询问,就听李闲淡淡道:
“其他人是看不到我们的,在他们眼中,你还是站在原地,威风凛凛地开着武圣威压呢。”
听到这话,刘逢宇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肩膀不自觉垮了几分。
方才斩杀华正旭时的决绝褪去,眼底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靠在石柱上,笑容苦涩,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要出现?是来欣赏自己的杰作?看着我像提线木偶一样,杀了徒弟,断了族人的另一条路?”
“首先,我从不是坏人。”李闲收起笑意,语气沉了几分。
“我可是来维护此界秩序的,你坚守的秩序足以继续维持此界千千万万年的安稳、平静,难道不是好事吗?”
刘逢宇心中默然,这也是他如此配合的主要原因。
李闲顿了顿,笑着说:“其次,我这个人向来非常公平,你如此配合,做的近乎完美,这份功劳,该给你奖励。”
“一个月。”
李闲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我给你一个月时间,继续配合我处理魔教收尾的余事。
也跟你想告别的人好好告别,你的老朋友,武盟里的老部下,都能见最后一面。”
这话让刘逢宇猛地攥紧了衣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要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