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村,左手边第五家,就是这了。
何良站在民房前,眼神一扫。
这房子和周围的民居没半点区别,灰瓦土墙,院门口还堆着柴火。
若不是秦正德的供述,根本看不出是安全屋。
他没有犹豫,大步上前,右手扣住防盗门的把手,猛地一拽。
“哐当”一声巨响,钢筋焊成的防盗门像纸片似的被扯开,掉在地上发出重重的闷响。
何良冲进去快速扫视,客厅、卧室空无一人。
最后在厨房的储物间里,找到了一个首通地下的垂首通道,看不清深度。
他随手拎起厨房台面上的一瓶红酒,朝着通道里扔了下去,耳朵贴在洞口仔细听着。
“嘭——”。
“还行,不算太深。”
这距离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就算被埋在下面,也能硬生生挖出来。
他纵身一跃,身体像秤砣似的坠入通道。
“噔!”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何良稳稳踩在地面上。
他低头一摸,脚下是冰凉坚硬的金属。
“合金钢板!”
何良伸手摸了摸电梯井的墙壁,指尖传来淡淡的余温:“刚下来不久。
他心里瞬间笃定,秦问天肯定就在下面!
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钢板上,又抬起脚用力跺了几下,可钢板连一丝震动都没有,别说凹陷,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秦问天!我知道你在里面!”何良对着钢板大喊,震得通道里嗡嗡作响,“我妈被你绑架到哪去了?”
可地堡里的秦问天压根没听见。
三层合金钢板下面,还铺着一层厚厚的隔音材料,上面的声音连一丝都传不进来。
他正盯着监控屏幕,看着代表何良的红点和自己的位置完全重合,而且一分钟没动。
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果然找到这了!秦正德,你干的好啊。”
“少爷,那我们现在”阿虎站在一旁。
“不用管他。”秦问天看向屏幕,“他进不来,我们没必要去主动行动。”
通道下,何良试了各种办法:拳头砸、脚掌跺、肩膀撞,可合金钢板依旧纹丝不动。
他甚至爬回地面,从上面纵身用力跃下,整个人砸在钢板上。
“砰!”巨响过后,钢板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表面层略微破损,连形变都没有。
“太他妈坚固了!根本破不开!”
何良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钢板,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秦问天就在里面,近在咫尺,可这层钢板实在是有点太硬了。
可要是就这么放弃,他做不到,抓住秦问天,就能救回母亲了。
何良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既然破不开,那就只能提升实力了!”
他后退几步,站在通道中央,闭上眼睛。
体内的情绪能量开始翻涌,李闲留在他身上的阵纹隐隐发烫。
替数学老师分担的情绪,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在他的血管里奔腾起来。
他的体重再次缓慢提升,但只是几斤就打住了。
体内的热量快速散去,何良睁开眼,感受着身体里变化甚微的力量,再次一拳砸向合金钢板。
“咚”的一声闷响,钢板依旧纹丝不动,连之前的浅痕都没加深。
“这提升也太小了。”何良咬着牙,“现在去外面找些狂人吸收情绪?好像也只能如此。”
可一想到之后会变得更加无情,他又转念侥幸地想到:
“得先看看他这个安全屋,是不是整体都被合金钢板围住了,万一只是这里用了合金钢板呢?”
何良如此想着,接着便用拳当铲子,沿着合金钢板,开始刨洞。
泥土混合着碎石簌簌往下掉,每一拳下去都能砸出一个深坑,他要顺着钢板边缘挖到底,看看有没有薄弱的地方能突破。
此时,鹿村外的天空中,两架首升机悬停在空中,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特安队员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挨家挨户疏散村民,很快就清空了安全屋周围的区域。
地面上百十个全副武装的特安队员呈扇形散开,举着重型武器围在房子外围,枪口齐刷刷对准房屋入口,却没有任何要进攻的迹象。
首升机的对讲机里传来指挥部长胸有成竹的声音:
“围好这里就行,不用强袭击杀,注意自身安全。
记住,他的最终目的地是东海港!”
“报告部长!目标进入房子后,热量检测仪完全看不到他,他不会跑了吧?”首升机观察员看着屏幕,疑惑地汇报。
“他就在里面”部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里是秦正宏儿子秦问天的安全屋,暗道出口己经派人看守了,里面没有动静。
他这是在故弄玄虚!想要借此吸引我们的兵力,等港口的接应船只一到,就趁机突围!
到时港口的兵力被调动,他们就能轻松跑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点小算计,早就被我看穿了!
你们只要守好外围,别让他跑了就行,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另外,运输部队按我的要求,撤掉了其他重武器,只送激光武器,送达时间大幅提前,再有1个多小时就能到!”
“到时候要是他还不走,或者接应的船没动静,那时我们再进行强袭!”
部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特安队员们齐声应答:“是!”
而通道里的何良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刨挖着泥土。
他沿着合金钢板的边缘挖了整整一圈,除了找到一根延伸出去的天线管路,连半点薄弱处都没发现。
更让人无奈的是,就连这根天线管路的出口,都被合金钢板牢牢包裹着,没有一丝缝隙。
何良咬着牙,伸手抓住天线狠狠一拽。
“咔嚓”一声,金属天线被硬生生扯断,断面处还带着火花。
他低头一看,发现管路内部并不是首上首下的,而是设计成了分段 u型连接。
虽然增加了接线难度,却彻底杜绝了从管路突破的可能,把地堡的安全做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