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但你这是擅自行动”另一个领导拍桌子,“这么重大的涉外事务,你为什么不提前向总部报告?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火药味瞬间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文斌身上。
李文斌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面早就有了一套说辞:“报告了就来不及了。”
“好的战机稍纵即逝。等总部开会研究、层层审批,那边的鬼子早就加强防御,大漂亮那边也可能改变主意。”
“我李文斌愿意承担一切擅自行动的责任。”
“但让我再选一次,”他抬起头,眼神里面全是坚定,“我还会这么干。”
“你!”拍桌子的领导气得脸色发青。
支持李文斌的人想说话了,但是被老领导抬手制止了。
争议声越来越大。
“无组织无纪律。”
“但结果是好的啊。”
“结果好就能乱来?这是原则的问题。”
“原则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文斌同志也是为了大局。”
场面眼看又要吵起来了。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缓步走了进来。
所有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来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走到主位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向李文斌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文斌同志,你辛苦了。”
就这一句话。
会议室里面紧绷的气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松了下来。
“坐吧,大家都坐下。”他自己先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它放下茶杯,他看向刚才吵得最凶的几个人:“我听说有人担心文斌同志出卖国家的利益?”
“还有人怀疑他翅膀硬了想单飞?”
“还有人要追究他无组织无纪律?”
他的语气很平和,但是每个字,敲在人心上。
“那我问几个问题。”
“第一,文斌同志给出的思路,是他个人的吗?不,那是他背后无数科技工作者心血的结晶。他用我们暂时用不上的理论,换来了我们急需的数据和设备。这算出卖吗?在我看来啊,这是精明的交易。”
“第二,他换来的大漂亮的炮火支援,打的是谁?是鬼子。减少的是谁的伤亡?是我们战士的。这有什么错?”
“第三,他没有报告。”首长顿了顿,“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必须先做成了才能说。”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我们有些同志啊,天天坐在办公室里面,天天讲原则、讲程序,这没错。”
“但是可千万别忘了,前线打仗的同志,他们是在用命践行原则。”
“文斌同志这次是用最小的代价,换来了的光复,换来了关键技术突破,还给我们带回来一个”他看了眼史密斯,“可以继续观察、接触世界的窗口。”
“这是大功。”
他站起身走到李文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文斌同志,组织上信任你。”
“这次的事你做得对。”
“但,”他话锋一转,“下不为例哦。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必须先跟我提前通通气嘛。”
“是!”李文斌立正,心头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首长又看向众人,语气严肃:“关于文斌同志与大漂亮军方接触的事到此为止了。”
“对外统一口径:是前线部队与盟军偶然的战术协同。”
“对内不许再议论,更不许搞小动作了。”
“谁再拿这件事做文章。”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别怪我不讲情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李文斌刚要起身,首长叫住了他。
“文斌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首长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支烟。
“压力很大吧?”首长自己先点上。
“有点吧。”李文斌接过,没点就拿在手里。
“刚才会上我是在保你。”首长吐出口烟,“但有些人的担心,不是完全没道理。”
“我明白。”
“你那个特殊渠道”首长看着他,“我不问是什么。但是你要确保,它绝对可靠绝对掌控在你手里。”
“是。”
“另外,”首长压低声音,“和大漂亮那边的联系不要停。”
“他们给数据,我们学技术。他们卖设备,我们搞仿制。”
“但记住了,核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我们现在借他们的力,是为了将来不用再借任何人的力。”
李文斌重重点头:“我明白。”
“好了,你去吧。”首长摆摆手,“去看看老战友,休息两天。”
“然后把你答应大漂亮军方的第二阶段的事好好琢磨琢磨。”
“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李文斌起身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