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林中。
林墨渊和陆灵机站在陈言面前,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疑虑,以及一种自家白菜被不明野猪拱了般的强烈不爽。
尤其是林墨渊,那眼神,简直像是在打量什么需要分类处理的危险垃圾。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鬼!
难道林昭意已经跟父母交待了我是怎么欺负她的了?
“陈言是吧,好家伙,你倒是能耐,都追到我们林家祖宅门口了?说!谁允许你进山的?!”
一看着眼前这个不知用什么手段拐跑自家女儿的男人,林墨渊就气不打一处来。
气氛瞬间有些紧绷。
“林先生,稍安勿躁。” 一直冷眼旁观的宁芮安适时开口,声音沉稳。
“此地不宜久留,昭意还在祖宅之中,情况不明,安危难料。
我们不如先赶往祖宅查看,具体事宜路上再谈不迟。”
陈言何等敏锐,立刻从宁芮安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林昭意不在现场!她已经在祖宅里面了!
他心中念头急转。
陈言估摸着林昭意让他过来汇合的地点应该就是林家祖宅。
那自己只要赶到那边,是不是林昭意就不会发疯举报自己了?
退一步说,自己就算要跑,以他自己也不可能走出这片诡异的乌木林。
还不如随这些人前往祖宅,碰碰运气。
难道还能比现在更糟的局面吗?
想到这里,陈言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诚恳中带着点晚辈腼腆的笑容,开口道:
“林叔,林婶,您二位好啊 !
我是陈言。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随昭意一起回来,但她不让我上门。
但我想我无论如何也得上门拜访一下您二老。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上了。”
他态度恭敬,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担心女友、特意前来拜见长辈的“痴情”男友,虽然他自己都知道这借口漏洞百出。
林墨渊夫妇上下打量着陈言。
光是他那张过分年轻俊朗的脸,就让两人感觉不太舒服。
这怎么长得像个小白脸?
不过眼下回祖宅要紧,林墨渊一脸家长的作派道:“行吧,你上我们的车,正好我们有话要好好问问你!”
陈言心里松了口气:“哎,好的林叔。”
说完,他就乖乖地跟着上了其中一辆豪车的后座,坐在了林墨渊和陆灵机的对面。
宁芮安则坐在陈言的旁边。
车队再次启动,随后车辆以一种奇怪的路线行走。
车内,陈言心想,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免得一会林昭意没举报自己,眼前这两人把自己给绑了。
于是,上车后不到三分钟,他只用了寥寥数语,就精准地打破僵硬的气氛。
“什么?意意还会自己做饭?”
陆灵机果然立刻被陈言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眼中闪过惊讶和心疼。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她娇生惯养的女儿,离家在外,居然学会了做饭?
“当然啊!” 陈言语气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林叔林婶,你们是不知道昭意的手艺可好了!面点川菜样样精通,她还说以后回家后要做给你们吃呢!”
“她还学会做川菜了!”
这几句,直接戳中了林墨渊夫妇的兴趣。
虽然明知道想吃上一口自家女儿做的菜有多难,但这话她们爱听啊!
心理学是情报员必学的一门重要科目。
前可攻击敌人软肋,取得敌人信任,瓦解敌方心防。
退可守住自我心境,抵御各种严刑审问。
要拿捏住这两个半老的家长,陈言还是很有心得了。
于是,二老喜欢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什么林昭意聪明灵利,能够自己兼职赚大钱,还练有一手的好手艺,做饭特别好吃。
退一步看,陈言说的好像大部分都是实话?
甚至,他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翻出几张手机里偷拍的小女仆做饭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女孩围着围裙,低头专注的样子,在柔光下显得格外乖巧。
林墨渊夫妇心都在融化了。
总之,不到五分钟,陈言凭借精湛的“话术”和“部分事实”,竟然把原本对他横眉冷对的林墨渊夫妇,哄得脸色稍霁,心情大好。
陈言一边应对,一边心里捏了把冷汗。
先把这两个老家伙哄好后,万一之后要是发生了什么激烈的冲突,这二老应该不至于第一时间就对自己动手。
多少也能有解释的机会。
而宁芮安在一旁边看着陈言哄着林墨渊夫妇,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堵。
哎这死小子,之前跟溪溪谈对象的时候,跟自己见面时净知道气她。
怎么今天见了林昭意的父母,就变得这么‘谦逊有礼’、‘善解人意’、还特么会拍马屁了?
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啊!
还拿不拿我当领导了?
她决定等这事了了,非得找机会给这臭小子穿穿小鞋不可。
!
待车上气氛变得融洽后,陈言觉得时机成熟,也趁机问出心里的疑问。
“对了,林叔林婶,怎么没看到意意?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提到这个,林墨渊和陆灵机的脸色同时黯淡下来,陆灵机更是眼眶微红。
“她她进祖宅了。” 林墨渊沉声道,语气沉重。
“进祖宅了?” 陈言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她不是最害怕那里吗?怎么会”
“啊?意意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陆灵机大为惊奇,看向陈言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复杂。
女儿连内心最深的恐惧都愿意告诉这个男人,看来关系真的不一般。
也许,真是意中人也说不定?
否则以她的性格,这种事怎么可能跟别人说。
陈言点点头,坦白道:“是啊,她跟我提过一些比如,她因为当年在祖宅误伤了别人,心里一直很痛苦”
一会说不定他就要跟林昭意在祖宅碰面,在见面前最重要的是多获取一些情报。
“误伤别人?怎么可能!” 陆灵机突然激动地打断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们家意意什么时候误伤过别人?根本没有的事!”
没有误杀?
陈言心里猛地一跳。
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试探的问道:“可是意意跟我说,她不是在祖宅误杀了家中的养子和族人孩子,然后受到族人的排挤吗?”
这话一说,林墨渊夫妇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的事!”林墨渊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家那养子和族人的孩子之前的确是在祖宅受了些伤,其中一个还昏迷了大半年,但那绝不是意意误伤,更不是误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看了一眼陈言,又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有什么事陈言不配听在耳中。
这让陈言也是一脸疑惑。
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宁芮安适时的开口。
“林先生,你就直接说吧,这小子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林墨渊脸色一变,“我可没有承认他的身份,想跟我女儿处对象,那必须经过上刀山下油锅过五关斩六将的考验才行。”
卧槽陈言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个糟老头子,跟你女儿谈个对象而已,还妈的要的我会飞是吧?
宁处笑道:“林先生,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他不算外人,不是指这个。
而是因为这小子,是五门中人,而且,是火门的新任门主。”
此言一出,林墨渊夫妇立即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