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的干尸就象是一串串风铃,荒诞的小曲缠绵又诡异。
阴尊府邸不是人人都可以进来的,故而只小门小户的首领,以及诸多修士踏过了门坎,小心的躲避着头顶的干尸!
这一路上走的十分缓慢,霍元战战兢兢,心中更是不断的吐槽。
“这枉死城也太诡异了一些,家中的先辈临行之前怎么说的?说是一处考核之地,可以寻得一些机缘与神通!”
“可是此次来到枉死城,夺了一些九品的机缘之外,便再无其他,至于那神通,更是摸不到边。”
“这不是胡扯?”
霍元一边走,心中一边盘算。
此次枉死城的阵容也是出奇的诡异。
要知道,前几次的枉死城中所来的修士仙宗可是不少,先不说这枉死城所在的西北,单单说中原大地,骄阳仙宗,望北楼,荒古殿堂,刑堂。
连庙堂之中的供奉也会来此。
可是此次枉死城之行,除了一些散修,仙族之外,就没有了其他额外修士势力。
此地此次就象是单独为这西北之地的准备的命定之所。
来者最为强大的,不过三者。
阴冥宗。
青池山。
云海剑宗!
霍元此次有些后悔后悔参与进来了。
要知道,现在庆国西北的局势十分的复杂且特殊。
当年阴冥宗出现魔乱,波及到了一位皇室,以至于阴冥宗复灭。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阴冥宗自有后手,想要重振旗鼓。
这件事情他略有耳闻,庆国也有高修为其说话。
皇室将那些事情渐渐压了下来,对阴冥宗的态度也是不置可否。
阴冥宗渐渐有了苗头。
可是他这个苗头兴起,便有另外花团锦簇感觉到危机。
还能是谁?
自然是青池山。
青池山继承了阴冥宗道统地盘,怎么可能允许阴冥宗重振旗鼓?
而云海剑宗,又想着从中作梗,反而是越乱越好。
而有这三宗修士所在之地,无一都是头破血流之所。
眼下枉死城就有着朝这个方向走去的架势。
而他这个道基真人,三神通只能任凭风吹雨打。
想到了这些关节,霍元感觉到更加悲观。
此刻的他不是想着 如何获取资源,而是如何全身而退。
窥一斑而知全豹,光看那出手,心思阴沉的沉青玄,还有霸道无比,勒令道基圆满不得出手的司命就可以得知。
此次定然是惨淡收场的局。
更何况,枉死城还牵扯着紫府之秘,魔头,阴尊超脱。
还有宝术空悬。
一开始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觉得还好。
可是随着局势调整,看的越发清淅,他的内心也就越发恐怖!
这他娘哪里是什么机缘之所,这明明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坑里面注定掩埋了无数白骨!
“要找机会离开这里啊。”
霍元打定主意,心思却是轻松许多。
他抬头,头顶上的干尸眼神之中尚且有着光彩。
但是却浑浑噩噩!
阴尊的手段和那胭脂街魔头的手段竟然有些类似。
看的霍元感觉到一阵不适。
倒不是因为恶心,恐怖。
完全是因为那股怪诞!
一行数十人,穿过了干尸凝聚而成的风铃,路过了一排排自我敲打的乐器。
经过了一道又一道干枯鬼物的身边抵达了阴尊大殿之前。
相较于府邸四处可见的蛛网,大殿显得干净许多。
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
夜冥纸在殿前驻足,感受这其中那若有若无的死气,噗通一下跪在了地面之上,语气柔弱,满是柔情。
三跪九叩,额头冒出森然血液。
这一幕,让霍元心中一惊。
“这”
他目光连忙看向周围那随行而来的鬼物。
发现这些鬼物浑然不知。
而在霍元的眼中,这些鬼物早已中了【相思苦】的神通,一身鬼躯朝开始丰盈,有了肉身!
“此神通比我那三堂会审还有更加恐怖,更加强大?”
霍元心中顿时绷紧
额头满是鲜血的夜冥纸凄苦起身,面带一丝苦笑,说道。
一步踏入,进了殿中。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同一时间随行而入!
当霍元的脚踩入门坎之后,殿中的长明灯便轰然亮起。
阴森墨绿的鬼火散发着迷人的异香,殿中最中心的香炉开始不断涌现浓烟。
众人只是谨慎上前,迈步数十,终于是见到了那高悬于殿中主位上的椅子。
椅子之上存有一道模糊身影,那身影正襟危坐,双手放在两侧那【盘虎纹】上。
显得端庄霸气。
一阵脆响之后,穿堂风略过。
风铃响动,殿中的鬼雾顿时烟消云散!
众人目光看去,得见那面容邪魅苍白的青年双目无神,坐在上方,随着目光汇聚,那无声的目光之中逐渐翻涌起来汹涌魔气!
夜冥纸刚想上前,却见阴夫人拉住他的臂膀,沉声说道。
“小心!这魔气不可直接接触,否则会被瞬间侵蚀难以自控!”
而夜冥纸则是一反常态,转头看了一眼阴夫人。
眼底闪过一丝慈悲,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惊艳笑容。
随后在悄无声息之间,将手中一物滑入阴夫人的袖口之中。
阴夫人摸着手中温润的物件,神情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冥纸。
夜冥纸大袖飘摇,朝着殿上的阴尊缓步走去,跃动之间,宛若精灵。
夜冥纸的身形来到了桌案前,俯视众人,随后纤细的手掌缓缓环住了那邪异青年的胸膛。
仿佛要将其融入鬼躯之内。
他眼里是无穷眷恋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抱得更紧。
而迎接他的则是穿心的骨刺。
骨刺之上沾染着夜冥纸的鲜血,他却甘之若饴。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你的棋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护身符,一把灵锁。”
“我知道,我知道你将一点‘真灵’寄予我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曾喜爱过我,从未从未那些都是虚情假意,皮里阳秋。”
“可是大人”
“枉死城四百八十年寒来暑往,我心不曾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