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不会真让这什么无名如此肆意妄为吧?”
“家公这璃龙郡主现在是风头很盛,但是这庆国皇室,可是从未出现过女子掌权的时期家公何止于此?甚至不惜得罪那云海?”
“是啊家公那云海背后可是板上钉钉的亲王。”
面对着有些嘈杂的言语,三语真人只是咳嗽了一声,便将所有的声音尽数压了下去。
他眼神浑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这群真人小辈,语气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早就想要归纳那云海剑宗,有些人早早的就递上了投名状。”
“我也知道,你们在不断地寻那滕王旧物,想要拔得这把刀,想要一统豫章。”
“我也知道,你们被人许下了重礼,心思悱恻。”
旁的修士神情不一,这种事情自然是没人承认。
有一人则是笑着说道。
“家公多思多虑了,我等一日是豫章修士,世世代代都是豫章修士。”
“咳咳不用拿这种马虎眼来和我讲了。”
三语笑了笑,淡然说道。
“滕王刀就在那里,滕王旧物,你们也或多或少的找到了一些,如果有能耐,尽管拿去我绝不阻拦。”
“只是拿起那把刀的代价扛不扛得住,便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旁人面面相觑,却见三语缓缓起身说道。
“数十年前,我曾见到了一位游方道人替我算了一卦。”
“我本来抱有一线希望,想要算算,是否还有那么一丝微不可见的机会称制紫府,但是却没能等到一个确切的回复那道人给了我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众多真人洗耳恭听。
三语环顾场下,尽管这些人有的早已和云海勾连,有的心思也不再豫章之内,有的则是和朝廷达成了盟约,但到底都是豫章修士。
是滕王阁仙苗。
是他看着长大的豫章子弟。
他怎能不看重?
人之将死,留着秘密也是无甚用处说了,便说了吧。
见他缓缓言道。
“若见五龙同朝。”
众人心中不解,三语不再多说,只是缓声解释说道。
“滕王阁地底,云海大真人来过,朝廷来过,六部来过,翰林院也来过而游历至此的大真人,多多少少都曾亲眼目睹,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滕王刀非豫章仙苗不可取先前来只能只能败兴而归,无一例外,他一个小小的道基真人,有什么用?”
“再说了,那虎蛇还在溶洞之中,支撑此次仙苗参悟它的修为比我还要高深,对那滕王刀更是看重无比,等闲人别说摸那滕王刀,便是靠近,都靠近不得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们未必想的太多了一些。”
“可是万一”
三语冷笑说道。
“哪里来的那么多万一?除非此人有紫府手段,又有滕王布置,还能掩盖气息否则绝无漏洞可寻。”
“些许小术而已参悟便参悟了吧。”
“至于这滕王刀便随他看去就是了。”
“他的安危,也无需担心,我自会和那位说明。”
诸多真人见此,只能称是。
滕王阁下。
沉离和那虎蛇对视,目光平静。
虎蛇与沉离对峙,眼神中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恶意。
暴戾的瞳孔好似流淌着无数岩浆火海。
口中腥风大作。
语气之中满是狰狞,仿佛下一秒便要张开血盆大口,将眼前的神魂吞噬。
只是似乎耳边听到了什么言语,语气略带一丝漠然和嘲讽说道。
“既然是庆国供奉看过了就看过了,远观即可,莫要再度靠近了。”
“近一点,怕是要被滕王刀的刀气逼退要是伤到了你,我等可不负责任!”
“小小的道基中期修士而已呵呵。”
“算了,想来你也没见过什么好物,便仔细端详端详吧。”
“莫要打扰本座休眠否则,本座可不管你是什么供奉不供奉。”
沉离并未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凶物。
象是看个傻子。
不过一身根基倒是不错。
明明是水属妖物,但是浑身却充斥着火意倒是稀奇。
没想到这妖物早早的寻得了水火相融的圆满,是难得走在正统大道之上的妖物。
他并未理会那妖物所言,只是目光看向场中,暗自沉吟。
“若是一板砖拍晕此妖,倒是可以近距离观察,青王印迹于我而言,至关重要。”
“但是拍晕此妖,怕是会引起纷乱,到时候我跑都跑不掉,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若等到滕王阁神帖消散夜间再来呢?”
“不那样恐怕会引起三语的戒备,另外,这神帖的输出显然是这虎蛇与滕王刀勾连所显化的异象若是夜间,恐怕就没有这异象,更无法参悟所有的神奇了。”
“宝物在前当真是让人倍感纠结啊。”
沉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身形却是缓缓漂浮而上。
那虎蛇见此,心生怀疑,但是并未阻拦。
“奇怪此人身上,怎么有种令人脑后发闷的气息?”
神念漂浮在大殿,沉离自然没有参悟神帖,而是看向魏权。
魏权还是没能摒弃杂念?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无法摒弃杂念,就意味着日后的作用大幅度变小。
一个废物如何能够当好自己的傀儡?
见此情形,他的神念只好缓缓下浮。
那魏权心神久久不得沉寂心中越发焦躁。
便在此时,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道清冷言语。
“为何还不入定?”
魏权沉默许久,脸上出现一抹痛苦之色。
“王兄我我还是忘不掉她!”
“?”(你在说你吗呢?)
“是她让我沦落到如此境地,是她让我变成废物,是她吃掉了本来属于我的诸多仙材!”
“我应该厌恶她,应该杀她而后快!”
“可是我依旧是忘不掉她!”
“?”(哪里来的舔狗?)
“每当回想起我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每当看到他在魏朗面前那般谄媚我的心好似被无数根针扎一般。”
“?”(害在舔?给爷死!)
沉离恨不得当场将眼前这个混帐东西倾刻炼化。
烂泥扶不上墙!烂泥扶不上墙!
他本来一个人来祁连山就是打的高端局中的高端局,没想到还要带一个猪队友?
这让他头痛欲裂。
等等
沉离目光一皱却见其身上闪铄着一道虚影。
他手指微微一抬,便见那虚影悄然消散居然是顺着一根线,抵达了大殿的另一处。
是那魂不守舍的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