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尼感受着小说的文本氛围,不愧为洛氏出品。
这部由洛夫克拉夫特在20年代写就的小说,说的是纽约布鲁克林一个叫做“雷德胡克”的充满犯罪和混乱的贫民窟,经常出现神秘的绑架案件,而警探托马斯·f·马隆在侦查案件的过程中,一步一步深入诡异事件的故事。
恩尼自然早就看过这篇小说,但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手稿上看到,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意大利老头埃利斯对这篇小说的手稿没有任何兴趣,就直接送给了恩尼这个大客户。
恩尼很喜欢今天这个租公寓时遇到的“惊奇际遇”,决定将洛夫克拉夫特的手稿好好珍藏。
之后,他开车和老汉斯、杰克一起搬家,将那间刚租下的公寓拾整齐,当天晚上就入住了。
三人心情都很不错,恩尼出去买了酒菜回来,三人就在单间中一起吃喝。
老汉斯和杰克让恩尼以后一定要经常来看他们,恩尼自然点头称是,嘴角还带着神秘笑容等《最后的老兵》拿到稿酬,他肯定是要过来探望老汉斯和杰克的,顺便还要帮他们完成一些事。
比如,老汉斯一直想去弗吉尼亚的阿灵顿公墓探望战友,杰克也有很多年没有回家见到女儿了。
次日清晨。
生物钟已经改变的恩尼,一大早就起来坐在卧室中写作,想要将《最后的老兵》尽快完成。
耳边回响着米希的鼾声,对恩尼来说已毫无影响。
就这么写作一直到了中午。
恩尼拿起听筒,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爱德华·威克斯带着些许惊讶:“没想到你居然在家啊。”
恩尼有些哭笑不得,才将自己已经从码头辞职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现在有空了?”威克斯立刻来了劲,“晚上到奎恩酒店来一趟如何,有一位作家朋友很喜欢你的小说,很想跟你见面交流。另外,她也是这次古根海姆奖的评委之一。”
“她?”恩尼嘀咕了声,但也没过多在意,“我还要写稿呢。”
“我请你在奎恩酒店吃饭行吧?”威克斯有些无奈,“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老前辈都这么说了,就算恩尼并不在乎跟什么圈内大佬交友,也只能点点头:“那好吧。”
挂断了电话,恩尼继续回到房间写稿。
目前《最后的老兵》创作进度已经到了一半左右,估摸着再有个十来天就能完成,所以恩尼也是化身“触手怪”开始爆更。
不过他之所以变得比之前努力,也要归功于在码头工作了一个月,属实提高了吃苦耐劳的上限。
一直到了晚上,他跟玛丽说了声不在家吃饭。
就骑着自行车前往奎恩酒店,倒也不用开车,毕竟就在曼哈顿第六大道,距离也不是很远。
等恩尼走进奎恩酒店的茶厅时,坐在能观察到全局的角落中的爱德华·威克斯,起身朝恩尼挥了挥手。
“威克斯先生,好久不见,”恩尼走过去寒喧着,也不见外,和威克斯握了握手,就在对座坐下来。
“恩尼,你看起来变得———嗯,精干、硬朗了很多啊,”威克斯见到恩尼那明显变得黑的面孔,惊讶了下。
“我现在也是接受过社会毒打的人了!”恩尼呵呵一笑,打趣着。
“黑咖啡就行,”恩尼最近喝这种廉价苦涩的咖啡有些喝习惯了。
“估计还要几天时间,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带到编辑部给您审阅,”恩尼说着,端起侍者放在桌上的马克杯,啜饮了口黑咖啡,朝茶厅门口看了眼,“那位神秘的女作家还没来吗?”
“再等一会儿,”威克斯笑了笑,嘬了口烟斗,“她也是一个大忙人啊。”
恩尼耸了耸肩膀,在等待的时候,和威克斯聊了起来。
两人聊到最近征兵的事,和古根海姆奖的事。威克斯如实告知恩尼,在评委团中可能有人会对他的小说类型带有偏见,但他会保证评审的公平和客观。
然后又说到了奖助金申请过程中的一些事情,比如有一位叫“杰罗姆·大卫·塞林格”的年轻作家,本来基金会的执行秘书邮寄给了那位作家一张申请表。
只可惜那位作家年满21岁去征兵登记了,根本无心申请奖项。
塞林格—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过,恩尼后世虽然看过《麦田里的守望者》,但大致情节已经忘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充斥在整部小说中的粗话。
至于对塞林格的印象,恩尼记得这位作家后来主动申请入伍,战争生涯中经历过地狱般的“诺曼底登陆”,一直坚持到光荣退役。
他没想到能从威克斯这里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那种“纽约人才市场”的感觉又回来了纽约大舞台,有梦你就来属于是。
两人聊天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赛珍珠从茶厅门口走了进来。
不过,她见威克斯和一位青年沉浸于聊天中,也没有打扰。
而是饶有兴致的远远打量,心想这位青年应该就是写出《布朗克斯的故事》和《天使》的“恩尼·里瑟”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小伙子长得很俊很硬朗啊,有种下能提笔上能扛枪的感觉,就象是东方那位诗人辛弃疾一一赛珍珠在心里都用起了东方方言进行评价,不知为何,她觉得恩尼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独属于东方人的温文尔雅。
等观察了一会儿,赛珍珠迈着脚步走过去。
硬底鞋跟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才让威克斯和恩尼两人停下聊天,循声扭头,见到了穿着款式简洁的深色套装的赛珍珠。
恩尼恍然。
这位作家在后世可是名声不浅,因为靠一部书写东方本土生活的《大地》获得了诺奖,让她也饱受争议。
而鲁迅先生更是评价其的作品为“浮于表面”,还说“东方的事情,总是东方人做来,才可以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