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费城的《邮报》编辑部中。
很快他阅读完了这篇文章,评价是有些不知所云,完全就是毫无逻辑的攻击。
“琼斯,你进来下。”
现在时间还早,琼斯还在摸鱼喝咖啡,听到老板喊也是忙不迭走进来,咖啡都还端在手中。
“温斯特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办?”
“你看看这篇文章。”
琼斯一边端着咖啡,一边单手接过杂志,在看到文章标题的时候,目光就亮了。
很快琼斯就阅读完了这篇文章。
评价是:“要是我来写,肯定比这个富尔顿·奥勒斯写得好,就这还主编呢,呵呵。”
作为主编主要的任务都在商业上,业务能力下降一点不是很正常?
你小子是不是在阴阳我平常派了太多写作任务给你?
“总之,让你看这篇文章的原因很简单,既然竞争对手都发文章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否则议论度都被《自由》给抢占,下一期销量就要下滑了。”
“我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温斯特先生,我这就去写评论文章,放心吧我已经想好评击的点了。
琼斯很激动,象是饿了很久终于出笼的恶犬。
“啊?”
他肯定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跟那些克扣了老兵福利的政府人士站在了一起,但这是个民主国家好吧,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实在是憋屈。
“这倒是,”温斯特失笑了声,忙不迭催促道,“别在这杵着了,快去写文章吧,今天写完还来得及赶上杂志印刷。”
“知道了,”琼斯闷闷回答。
三天后。
在家专心于《流浪地球》写作的恩尼,再次接到了爱德华·威克斯的电话。
“你看了最新一期《星期六晚邮报》吗?上面刊登了关于你的文章。”
恩尼耸了耸肩膀,很无所谓:“又是骂我的吧,我都没兴趣看了。
“这次你是猜错了,”威克斯笑了笑,“这次《邮报》是来给你助阵的。”
恩尼诧异了下,有些意外。
要说《邮报》上次在《天使》发布后,虽然是公开道歉了。
但要说为他助阵什么的,还真想不到。
“总之你有兴趣可以去买一本《邮报》看看,”威克斯带着深意的笑容,挂断电话前嘟哝了声,“韦斯利·温斯特这个人还是会审时度势啊,富尔顿·奥勒斯实在是比不上。”
听筒放下。
恩尼立刻到楼下报刊亭买了一本最新发行的《星期六晚邮报》,是真好奇邮报编辑部为他助阵的评论内容。
很快他翻页到了邮报评论版,显眼的标题映入眼帘——《我们必须与士兵站在一起,我们必须与恩尼·里瑟站在一起》
【曾几何时,本刊也对那位年轻的作者“恩尼·里瑟”进行过一些尖锐的评价,就算在今天,我们也坚信充满建设性的批评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但此时此刻,我必须为那位年轻作家说一些公道话了。
当这位作家最新的作品,涉及到那些为美国做过无私奉献的军人时,对于一部作品的评价就更应该客观,因为这不再是仅仅关于一本书,而是关于一个国家的良心。
在本刊对《最后的老兵》进行评价之前,我们必须将矛头指向一个失去理智的家伙那个以“自由”为名,却最是传统、迂腐的《自由》杂志的主编。
这篇文章的风格很熟悉啊,虽然是匿名,但从语言习惯能看出应当跟当初喷我的那个评论者是同一个人。
恩尼心里想着,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这篇文章字里行间的确是为他说话,但怎么总能读出来一些不情愿的意味?
这点倒不是恩尼夸张,一个人写作的情绪,的确是能反映在写出的文本上的。
他接着往下读。
后续的内容基本上就是这位评论者对《自由》杂志主编富尔顿·奥勒斯的无情攻击了,不仅充斥着一些脏话,而且几乎把富尔顿·奥勒斯的祖辈都问候、贬低了一遍。
嗯,鉴定完毕,这篇文章就是很不情愿。
否则也不会在开头为他站队之后,就把评论重心转移到了对《自由》杂志主编的评击上。
就有种扭曲和拧巴的感觉。
不过,总体来说《邮报》是给他助阵的就够了。
何况这个评论者骂人让他看得挺爽,水平的确比富尔顿·奥勒斯高了很多。
与此同时。
在《自由》编辑部的主编办公室中。
“该死的邮报!有种别匿名发文章,让我看看到底是谁!”
“太没有底线了!竟敢贬低祖辈们的智商!”
“什么放屁的时代红利————要是没有我们家族开疆拓土,就没有现在的美国!”
他的助理编辑托尼推门进来本来是有事,在推开一道缝隙,见到办公室内的状况后,很识趣的将门重新关上了。
————红脖子智商很低的,遇到这种事没法劝,就只能走远点别惹一身骚。
而在悄无声息之时,《最后的老兵》在美国社会所激荡起的涟漪,已经汇聚成了一股力量磅礴、影响力极广的波涛。
尤其是随着这部作品也在《纽约客》上进行了转载后,连载刷新率大幅度提升,这股波涛也发展成了汹涌的海啸,美国民间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着这部作品————
而这部作品中所充斥的苦难与不公,也点燃了美国民间的愤怒。
全国各地报纸的读者来信版块,都充斥着悲愤的声援:电台节目的主持人和评论员也都对美国政府发出了严厉质问:我们就是这样对待那些为我们抵挡枪林弹雨的勇士吗?;很多民间团体也发起了为困难老兵募捐的活动,并将恩尼小说作品的宣传封面印成传单四处发散。
就算是那些极其偏远的地方,比方说密西西比州贫瘠的农村中,也被恩尼这部作品的影响力所波及————
杰克在从纽约回到老家后,疲倦的精神与身体在家庭的温暖治愈中,恢复了很多,他回想起在纽约生存赚钱的那几年,都觉得有些魔幻,感觉不象是真实的。
他本该在斯蒂德曼药剂工厂中染病去世,却遇到了那个叫做“恩尼·里瑟”的年轻人救下了他;他本该在布鲁克林码头的繁重劳作中累垮身体,在阴暗无光的地下室里走到生命尽头,再也见不到女几,现在他却见到了长大的南希,陪伴着南希在农村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甚至过段时间还能带南希去纽约看看自由女神象。
此时,杰克正在农田中耕种玉米,心里思念着恩尼。
“爸爸,你必须看看这部小说!我们学校的老师从镇子上买回的杂志!”
有着一头微棕色卷发,脸蛋上横跨着那小巧的鼻子都有些雀斑的小姑娘南希,手里挥舞着一本杂志,朝农田里跑来。
“慢点,别摔倒了,”杰克拍了拍满是灰土的手,连忙迎过去。
“爸爸,这是里瑟先生写的小说,你————你快看看,”南希抚着胸口喘气,对于这个位于密西西比州边睡的小农村来说,要拿到一本畅销杂志是很不容易的事,手上这本还是她死缠烂打找老师借阅的。
“恩尼写的小说————”杰克意识到什么,忙不迭翻开杂志,见到了那部以他和老汉斯为原型的作品。
“里瑟先生真了不起,我听老师说,这部作品在美国很多地方都造成了很大影响,所有广播节目都在谈论呢,”南希一边说着,一边憧憬着素未谋面的恩尼,“爸爸,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学校听广播吧?”
与此同时。
在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公墓中。
已经在这附近居住了一段时间,每天清晨都会来探望战友的老汉斯的手中,也拿着一本《大西洋月刊》。
这里并没有杰克所在的密西西比农村那么偏僻,所以他已经阅读到恩尼的作品很多天了,但他就是怎么也读不够,并且每天都会过来将这部作品念诵给他的战友们听。
不过,今天的老汉斯也没什么空了,因为他还要准时前往本地的退伍军人协会的分会,一起去筹备一场游行,一场抗议美国政府、为退伍老兵鸣不平的游行。
而在老汉斯响应了恩尼的作品,进行着行动的时候。
作为退伍老兵的妻子、现役军人的母亲,简森太太在抵达美联社分部办公室后,所做的那番深入人心的陈述,也终于由美联社向全国进行了播报。
可以说无论是军人还是军属,都在为了过去发生在美国的不公,进行着自己的努力。
时间到了12月20日————
这一天,火焰彻底被点燃了。
成千上万的退伍军人们,穿着褪色的旧军装、胸前别满了勋章,亦或是以残缺的身体,与他们的家人,以及那些支持他们的市民一起,走上了纽约的街头。
这些人的抗议并不喧闹,只是沉默地行走在第五大道上,脚步闷响着走过城市,但他们举着的标语却充满了暴烈的呐喊。
“他们只记住了如何牺牲,却忘记了如何关怀!”
“我的儿子在珍珠港,请别让他成为下一个老汉斯!”
“山姆大叔,请给点实在的,而不是空头支票!”
在纽约出现大规模游行时,在芝加哥、洛杉矶,在休斯顿、在旧金山————类似的游行也相继爆发,因为一部小说所荡起的涟漪,最终成了一场席卷美国民间的庞大抗议人潮。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恩尼,此时正在家中,通过卧室窗户看着街道上举着标牌走过的游行队伍。
也完全没想到他的作品最后竟造成了这种结果。
他本来只是想给美国官方上点压力,让那些困苦的老兵能够获得更多的赔偿金就行。
结果就演变成了眼下这种无法控制的结局,等于是对美国政府贴脸开大了。
“
”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恩尼嘀咕着,虽然对于那些退伍老兵来说,目前的形势一片大好。
但要知道对于他这个上过“黑名单”的人来说,这么大规模的游行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过————如果要真有什么事,佛伯乐也不该到现在还没出手。
而且他也没有对美国造成什么危险,也不是间谍,就是为老兵发声而已,也没道理对他怎样。
嗯,不用担心。
恩尼暗自点点头,把自己安慰好了,到客厅去吃早餐。
当然,游行他肯定是不会去参加了,他现在的话题度实在是太高了,出现在公众面前只会引起骚乱,而且还很容易被人扣帽子,还是隐身于幕后比较好。
总之一句话一他就是一个破写小说的,只负责把作品发表,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和控诉,至于是非功过和造成的影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都是大众的判断了。
吃完早餐,恩尼依旧有些静不下心来写小说。
对了————今天好象是第一期《美国队长》漫画发售的日子,下楼买漫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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