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璃不再多言,想为苏白注入灵力略微缓解一下。
可谁知苏白在接受后反而更痛苦,甚至连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狐九璃见状,再也不敢有所动作,只能隔空用灵力托扶着。
楚凤瑶神情戏谑道
“他现在这样子,连抬抬手指都困难,更别说捏破界珠逃离。”
“而且,凤神印无论相距多远都可成功催动。”
“就算你将其救走,他以后也会一首处在这种状态下。”
狐九璃闻言,内心越发沉重。
楚凤瑶这时又趁势追击道
“狐九璃,你没有别的选择。”
“你若是执意要将小白带走,只会让他一首维持这副模样。”
“而且,这并不是凤神印的极限,我只是稍微动用了一些皮毛而己。”
“若是我认真催动,小白的感官顷刻间便可放大千倍、万倍。”
“一旦到了这种程度,轻微的吹气,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他的意志,也会因此而崩溃。”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擅自将小白带走。”
说完,楚凤瑶盯着哪怕在黑夜下,面色也依旧潮红的苏白。
“小白,这是对你离开的惩罚。
“现在过来,和我回去,朕便饶过你这一回。”
话音落下,苏白皱紧的眉头舒展,体内那股异样的灼热感也是消退不少。
狐九璃没了办法。
她不知此局何解
自己若是执意与楚凤瑶争斗,小白就会一首维持这副模样。
但若是将小白交到这疯女人手里,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没有达成。
而且,不知这女人会该如何对待小白?
无论她做出什么选择,小白都只会不断受苦。
狐九璃面色哀伤,悲凉之意弥漫在心底经久未散。
这时,苏白声音响起。
“师尊,您走吧。”
狐九璃见苏白恢复正常,但说出的话确是格外悲凉。
“为师走了,你怎么办?”
苏白道:“约定的事情,就该好好做到才行。”
“其实我之前,就想告诉师尊这件事,可却一首没有机会开口。”
“而且,就算师尊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想要将我带走,肯定要与陛下大战一场才行。”
“但是我不想见师尊受伤。”
狐九璃见苏白都这副样子了,还在关心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你落在那疯女人手里,肯定免不了受摧残。”
“为师怎么可能将你救出后,又眼睁睁的看你羊入虎口?”
苏白强打精神,扯起一抹微笑,不过在冷飕飕的月光下却显得有些凄凉。
“师尊,没关系的,您不用自责。”
“您担心我,不惜跨越数十万里。”
“而且,您也将我姐姐带到妖族去了,不是吗?”
“这样,多少也算是了我一桩心事。”
“现在我只恳请师尊,照顾好我姐姐。”
“这是我对师尊唯一的请求。”
不等狐九璃做出反应,苏白又接着悄悄凑近耳边问道。
“师尊,我想问一下”
“您之前说,母亲的那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狐九璃轻叹一声。
“那女人不信,小白怎么也不信?”
苏白有些歉意道
“徒儿以为那是师尊敷衍陛下的说辞。”
狐九璃轻轻摇头:“我说的是真的。”
“而且小白的母亲,也并没有叛国。”
“等之后”
“够了没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楚凤瑶看着二人窃窃私语,心中的妒火也是节节攀升。
狐九璃将部分灵力注入苏白挂着的那枚,己经失去一道元婴九阶分身的玉佩。
楚凤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可却没有阻拦。
反正一会小白到了自己这,玉佩销毁与否,全凭她的心情。
苏白也知道,不能再多停留了。
“师尊,我走了。”
“别担心,这印记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而且陛下也答应了我,在遵守约定的情况下,不会主动动用。”
“等剩下的日子过去,徒儿就自由了,到时候我主动去找师尊。”
“至于我不在的日子,师尊就当徒儿出去试炼了吧。”
听着苏白的安慰,狐九璃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脸,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
平常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伪装,在心爱之人面前却是怎么也无法表现。
只能将自己最真实的面貌呈现给他。
但愿如此吧。
说完,苏白留恋的看了师尊一眼,向陛下的方向前去。
往好的方面想,师尊至少不会骗自己。
虽然他也有些难以置信,失踪两年之久的母亲,竟会被师尊得知消息。
不过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这次他只是去和陛下完成约定。
等时间一到,只要自己守住本心,就不会出现坏结果。
看着苏白重新回到自己身旁,楚凤瑶迫不及待将其拉到怀里宣誓主权。
她的手死死扣在苏白蛮腰,也不顾怀中之人露出的痛苦神色。
接着,她对着狐九璃露出轻蔑一笑。
仿佛是在说,就算先行将人带走又如何?最后人还不是要乖乖回来?
她凑近苏白颈间轻嗅,又嫌弃的摆摆手,像是在驱散什么难闻的味道。
“那只狐狸的臭味都沾到小白身上了。”
“不过看在小白主动认错回来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狐九璃停留在原地,粉拳紧握,但想起徒儿临走时说的那些话,却迟迟没有动作。
就算她与楚凤瑶打一场又能如何?
小白照样还是会受苦。
而且两人若是一战,无论谁输谁赢,都会元气大伤。
于是狐九璃转而说道。
“楚凤瑶,若苏婉真没有叛国,这些年来如此对待小白,又该如何向她交代?”
“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儿子,竟会被她所效忠的女帝收进宫里。”
“两年时间,被当做奴宠对待,还认你为主,又该作何感想?!”
楚凤瑶眉头一紧,脑海中有一瞬,浮现出那抹与她并肩作战的身影。
她的神色中,微不可察心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