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天寿那里,孔明得知了清风山昨夜事情的全貌。
无人可挡的种彦崇和鲁智深、二龙山的僧兵、桃花山的周通、一触即溃的清风山众人、生死未知的王英和燕顺……
在听完一切之后,孔明装模作样地沉思良久,跟郑天寿说:“兄弟你一路奔波劳累辛苦了,先歇一歇,我会让手下们提高警剔,你就放心先吃些东西,在这睡一觉,一切有我!”
闻言,郑天寿有些感动,不疑有他地开始了大快朵颐。
这一吃,就吃到了孔明投放的蒙汗药。
等到郑天寿再度醒来之时,他眼前已然是二龙山下的宝珠关。
在迷晕了郑天寿后,孔明喊起了自己兄弟孔亮,绑着郑天寿连夜奔波了数十里路,只为来二龙山投诚。
只能说,郑天寿心里就是后悔,非常之后悔!
此时,听着孔亮那狂妄自大的发言,郑天寿不禁笑出了声。
孔亮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凶恶地看向郑天寿:“你这阶下之囚笑什么!?”
知道自己身陷囹圄,很难脱身的郑天寿也不惯着,当即反唇相讥:“你除了会说些狗屁大话,还会什么?”
“一天天地吆五喝六,鼻孔朝天,不会真以为自己武艺超凡吧?不会吧?不会……”
没等郑天寿说完,一旁的孔明当即抓了块破布塞到了他的嘴里。
“死到临头了,还敢在此饶舌!”孔明狠狠地踹了郑天寿一脚,引得他瞠目欲裂。
而本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孔亮,此刻已经因郑天寿的话语,气得直喘粗气,面颊发红!
他恶狠狠地看向郑天寿,毫不尤豫地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刺向郑天寿的脖颈!
见状,孔明大惊失色!
他猛地一拉郑天寿,让那刺向脖颈的刀锋转向了手臂。
“噗!”
短刀捅入了郑天寿的大臂,瞬间血如泉涌,打湿了衣袖。
孔明痛心疾首地看向孔亮,厉声大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想杀人,杀谁都可以,但决不能碰这郑天寿!他是我们递给二龙山的投名状!你知不知道……”
孔亮满脸不耐地挥手打断,怒发冲冠:“我看你才是疯了!”
“先前这二龙山的邓龙见了我俩,那也得和和气气的,如今它只不过是换了个主人,你就怕成这样?”
“大半夜的不休息,拉着我赶了数十里路,专门来这里投降……呵!”
“真是荒谬至极,不可理喻!”
说罢,孔亮转身指着宝珠关,高声大喝道:“要是这二龙山上的鸟人还不出现,休怪你爷爷我亲自砍上山去!看看你有甚么本事!”
话音未落,宝珠关的方向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宝珠关的大门缓缓洞开。
一人一骑,单枪匹马,徐徐走来。
“刚刚是谁说要砍上我二龙山?”
种彦崇持枪前行,目光冰冷,如刀似剑。
见到种彦崇的身影,孔明心头一震!
此人面如冠玉,身形矫健,手持长枪作武器,不正是郑天寿口中那凶悍异常的杀星之一吗!?
孔明连忙伸手,想要拉住自家鲁莽的弟弟,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但见,孔亮驾马冲上前去,昂首挺胸地一声大喝:“正是你爷爷我!”
身后的孔明赶忙挥手大喊:“这位兄弟,我弟弟性子莽撞,多多见谅,千万不要害他性命!我们是来拜见二龙山头领,准备献上郑天寿,我……”
种彦崇没有理会孔明的吆喝。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身前一行人,判断着他们各自的身份,观察着他们所携带的兵器。
“孔明、孔亮和郑天寿皆在,孔家兄弟骑马,郑天寿被束缚在地上,还有二十八名徒步庄客,身上并没有看见弓箭或手弩。”
“可以,那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
念及至此,种彦崇看向了正前方的孔亮,手腕一抖,枪声如龙。
“真是好大的口气。”种彦崇双眼微眯,杀机乍现,“那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种彦崇猛地一夹马腹,一人一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孔亮先是一愣,而后不甘示弱地抽出了七星刀,直接正面迎向种彦崇:“好胆!”
电光火石之间,刀锋与枪尖激烈碰撞。
金铁交加,火星四射!
种彦崇的长枪太重,太快,远远超出了孔亮的预料!
孔亮只觉得手腕一痛,七星刀瞬间脱手。
紧接着又是胸口一痛,身形猛地一个跟跄,从奔驰的马匹上跌落了下去。
“嘭。”
孔亮重重栽倒在了地面上,血液不要钱般地从心窝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四周的黄土沙尘!
“不……这不对……我……”孔亮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这枪……怎会这般快……噗!”
与此同时,另一侧。
直到看着自己亲兄弟孔亮摔下了马,倒在血泊之中后,孔明才意识到刚刚那短暂的几秒间发生了什么!
百感交集的孔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得一阵马蹄声如雷霆轰鸣,席卷而来!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种彦崇面沉如铁,单枪匹马就对着白虎山一行二十馀人发起了冲锋!
孔明吓得脸色煞白,赶忙转身想要向后退去,同时高声喊道:“拦住他!你们给我拦住他!!我……”
然而,比孔明转身逃跑更快的,是种彦崇疾驰而来的冰冷枪尖!
“噗!”
精铁长枪径直捅入了孔明的后心。
种彦崇傲立于马背之上,持枪的手腕一转,直接将马背上的孔明甩到一众庄客的身前。
看着自家的两位头领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部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这群庄客们哪里还有甚么抵抗的想法?
距离种彦崇较远的庄客,毫不尤豫地转身就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距离种彦崇较近的庄客们,看着那染血的长枪,顿时吓得纳头便拜,哭爹喊娘地喊着好汉饶命,爷爷饶命!
此时,地面的血泊之中,仍留着一口气的孔明挣扎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种彦崇,气若浮丝地问道:“为……为什么……”
种彦崇御马向前,居高临下。
“说实在的,其实你们两兄弟和白虎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放心,孔太公作为最大的地主,他也逃不掉。”
说罢,种彦崇转身离去。
孔明看着种彦崇的背影,眼神中满是疑惑、怨毒与痛苦。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想明白种彦崇那句话的意思。
……
此时,种彦崇已经来到了郑天寿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