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鸿才道,“也罢,反正你也从魔教手中逃出了,只要以后和她断了联系,也无需苛责。
“及时悔改,善莫大焉。”
张秀尘却面露难色,因为他答应了她一件事情。”
即使要断了联系,也应当明日帮她办完那件事后。
只是又如何与师兄、师姐解释。
尹鸿才道,“刚才你承诺的事情不要当真。”
“魔道妖女诡计多端,若是你随她去了,恐怕不知会有怎样的陷阱等着你。”
张秀尘却没有回复。
因为他无法回复。
张秀尘手上的镣铐还需要她解开,他脖子上的项圈也要靠她解开。
而且,他既然答应了顾灵鸢的事,若让他违背承诺,他心里面实在过意不去!
再加上顾灵鸢让他发誓的,他亲口说的,如违誓言,就要做她的狗儿。
就怕招惹到顾灵鸢,以后有一天又落到她的手里,那就无话可说了。
二人走进洞窟,己经有被俘的女子从洞内走出来。
王知水打开牢笼,将她们逐个释放。
女子们纷纷道,“谢谢仙师,谢谢!”
尹鸿才看着这些可怜的女子,道,“不用谢,现在你们自由了,这里处于荒郊野外,你们在外面等待一段时间,等我们忙完,亲自送大家到附近的小池村,你们再想办法回自己的家。
“是,谢谢仙师。”
张秀尘走到洞中,顾灵鸢正站在一旁。
似乎像是一个局外人,也不参与他们的救人行动。
张秀尘看着十字架上的人皮,还有墙角随意堆砌的人骨,让他感到极其膈应。
不老林的牡丹老鬼,就为了容颜永驻便害了如此多的人。
毫不把普通的百姓当作人来看待,而是牲畜。
魔道不除,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受害。
顾灵鸢就站在十字架旁边,她还以为张秀尘是看向自己,她的心里面有了一丝喜意。
顾灵鸢抬头看他,笑了笑。
张秀尘感觉她笑起来很好看。
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竟然有了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张秀尘被吓了一跳,赶紧别开了目光。
顾灵鸢见他又红了脸,反而向他靠近。
张秀尘感觉到顾灵鸢向自己走了过来。
然而,师姐和尹鸿才还在洞中。
张秀尘哪里能和她相处。
张秀尘忙道,“师兄,我来帮你。”
说罢,他红着脸,转身就去帮忙了。
顾灵鸢撇撇嘴,便又自顾自的检查。
她确认了洞中没有其他出口,张秀尘不可能偷偷逃走之后,她才走了出去,在洞口等着。
牡丹老鬼逃到了黑云寨北方。
她手捂自己的腹部,显然也受了伤。
“好你个顾灵鸢,最后还是落井下石,不顾同道之情,反而和这些剑宗的伪君子一道。”
牡丹老鬼腹部的伤口,并不是剑伤,而是念伤!
剑修以剑为器,而念修以念为器。
念修极其少见,但是牡丹老鬼却没有预料到,天渊圣女不仅仅是一个剑修,更是一个念修。
在她施展“游魂”大法时,用自身精元驱动神通秘法,那一式是她最强的手段,剑宗二人绝非对手。
但与此同时,她便无法顾忌顾灵鸢,且顾灵鸢一首没有插手,她还以为顾灵鸢不会动手,于是她放松了警惕。
眼见剑宗二人被山河吞噬,陷入幽魂织图,终于等来取胜之机。
却莫名其妙遭到了念术所伤!
她便只能仓皇而逃。
此伤己至根基,若非长期修养难以恢复。
现在,她满脸疮痍,人皮皆毁,脸上有密密麻麻的刀伤和剑痕,看起来丑陋、恐怖之极。
这是牡丹老鬼几十年来败得最惨的一次。
“顾灵鸢!顾灵鸢!”
牡丹老鬼悲愤的嘶吼,引得山雀受惊而飞。
牡丹老鬼来到一个密林中的木屋。
道,“孙长老!我们在白桦山的据点,被顾灵鸢毁了!”
“这下,血残教必然加强戒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潜龙谷,恐怕不现实了。”
木屋之内。
一个中年男人声音,“你先进来吧。”
牡丹老鬼拖着病体,开门进去。
便看到了血残教的孙长老。
孙长老瞥了一眼牡丹老鬼,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圣教的威名都被你给败坏了。”
牡丹老鬼无奈的道,“顾灵鸢勾结剑宗,违背了在九幽真神座下的誓言,罪不可恕。”
孙长老名叫孙天权,在不老林的地位极其崇高。
孙天权道,“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誓言,又如何约束顾灵鸢?”
“这些誓言,只不过是让那些底层的弟子相信的罢了。”
“若我们将之当真,岂不是痴傻之徒。”
牡丹老鬼恨恨的道,“可是,若不是顾灵鸢,我本能取胜。”
“孙长老你可知道,剑宗年轻一辈出了一个尹鸿才,我看他骨龄不过三十余岁,竟然己经修炼到了合道境界。”
“还有一个用剑的小子,仅仅通脉后期,竟能伤得到我。”
“若是顾灵鸢不插手,这二人必死无疑。剑宗若损失这种人才,必然能叫清宇老儿痛哭流涕!”
孙天权道,“你受伤而回,山寨被毁,应负罪责。”
“你为了推卸责任,吹捧剑宗和顾灵鸢的实力,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威风,何须如此。”
“好歹你也是合道初期圆满,被一个三境后期得小儿所伤,若非羸弱,岂能受伤。”
“至于尹鸿才之辈,不能在三十招内取胜便是你自己的问题。”
牡丹老鬼苦不堪言,她所言句句都是实话,孙天权却咬定是她推卸责任。
牡丹老鬼道,“孙长老,你怎能如此说我,我哪一次办事不办得妥妥贴贴?”
“多年以来,我为圣教出生入死,何尝遭遇过这种挫折,你不仅不同情我,反而落井下石。”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须用推卸责任的我方式。”
“孙长老,现在得剑宗和当年得剑宗己经不同了。”
“如果依旧一叶障目,将来和这些年轻弟子对上之时,恐怕我教要吃大亏!”
孙天权皱眉,也知自己话说得太重,声音放缓,道,“是否尽力,以后再说,当务之急还是正事要紧。”
“据我所知,血残教还在进行祭祀大典,顾灵鸢怎会离开天缺宫?”
牡丹老鬼道,“一个名叫关西恶鬼的血残教修士来投奔于我,他长期为朱凤池做事,知道血残教的情况。”
“于是我把他收下了。”
“顾灵鸢和剑宗的小子是为了杀他。”
牡丹老鬼的声音低沉下来,“可惜,我分身乏术,救不了他!”
“不然,寻找潜龙谷的事情,必能事半功倍。”
孙天权道,“不必了,血残教的朱二公子有意与我合作,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血残教的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