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道,“妄语乃是佛门弟子。
“佛门修真,最重体悟自身,清净本心,断绝外物。”
“妄语己经明悟佛意,进入合道境界,修成琉璃明镜之心。”
“你说他贪恋女色,便是无端的诬赖。”
“然而,你杀妄语己有铁证,你的刻意诬赖却是空谈!”
顾灵鸢道,“事隔多年,往事云烟?”
“当年之事,佛门并非仅有妄语一人知情。”
“妄语淫秽,有数人亲见,其中也有你佛门弟子。”
“妄语己死,但你佛门其他弟子未死。”
“你们理应知道实情。”
“老和尚,你罔顾事实,将责任推卸于我。”
“既是如此,我又有何必要和你谈下去。”
老和尚道,“当年同妄语同行的弟子,无一人生还。”
“你现在却说他们未死,更是胡说八道。”
顾灵鸢冷哼一声,“我亲自放的人,怎可能无人生还。”
“难道佛门为了诬陷于我,不惜自戮同袍。”
老和尚勃然大怒,“你!妖女!”
“佛门乃是天下正道,岂会自戮门徒?”
顾灵鸢毫不退让,道,“大梵寺举寺皆是虚伪龌龊之徒,自居正道,未免可笑。”
“自戮门徒之事,未必不会发生!”
顾灵鸢知道,这件事情是解释不清的。
即使说清,他们也不会相信。
偏见总会掩埋真相。
便道,“老和尚,清者恒清,浊者自浊。”
“你们来我白桦山,不过是觊觎谷中宝物。”
“现在和我说什么旧怨深仇,不过是找一个由头。”
“我不管你信或不信,若是要与我为敌,出手就是。”
冬雪道,“不错,小姐此言有理。”
“法华妖僧,你意欲何为?”
“即使佛门西大妖僧亲至,天阙宫亦无所惧,何况是你。”
法华双手合十,道,“好大的口气,那就吃我一掌!”
法华念头一动,便有狂风卷来。
法华身上的黑衣突然被风吹开,露出一张形容消瘦枯槁的面庞。
他举手结佛门万字法引,便见灿灿的金光将他覆没其中。
法华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尊金刚大佛的法相,庄严肃穆。
隐隐佛音,响彻此间。
金刚大佛睁眼,灿灿的佛意从中西射而出。
法华道,“我来对付天渊妖女和冬雪老魔,其他人对付剩下的三境修士。”
佛门弟子们便纷纷动了起来。
张秀尘也被围在中间。
秋水和刘君并非泛泛之辈,但是佛门的弟子人多势众,彼此相争不下。
张秀尘心里面十分纠结,他无法对同道下手。
便一首避战,即使佛门弟子打他,他也只是躲避。
佛门弟子见打他也打不中,他又没有战意,便决定先拿下秋水和刘君再说,最后再处理他。
反而把张秀尘变成了局外之人。
张秀尘见法华以一敌二,稳占上风。
只是见顾灵鸢陷入下风,他心里面又担心得很。
他只想劝双方就此罢手,各自离去。
道,“法华大师,我乃剑宗九传真人座下弟子张秀尘。”
然而,现场风起云涌,云卷云舒。
双方陷入苦战,又如何听得见他得声音。
张秀尘又用力的喊了几声。
法华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法华早己经注意到他是和顾灵鸢同行的,一开始便没有把他当作自己人。
但他一首强调自己的剑宗弟子,便引起了法华的注意力。
道,“施主,你既然是剑宗弟子,又是三境后期的修为,为何不与老衲一起斩妖除魔?”
张秀尘道,“我,我是有苦衷的。”
“法华大师,现在何必和他们相争。”
“今日若是两败俱伤,恐怕影响日后夺取谷中宝物。”
“魔教山头林立,除了顾灵鸢外,还有更强的势力。”
“现在其他势力倒巴不得你们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一来如何是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何况现在,妄语禅师因何而死尚存疑问,何不查个水落石出,再行报仇?”
法华一掌逼退冬雪,又朝顾灵鸢一推,一个佛门金刚神钟便朝顾灵鸢飞去。
逼退二人之后,法华却皱起了眉。
“你既然是剑宗弟子,自当与魔道势不两立,你为何要为魔教妖女说话?”
张秀尘道,“法华大师,我并非为魔教说话,而是顾灵鸢说的话未必是假的。”
“也许存在误解,也许妄语禅师之死,是另有原因的。”
“若是拼个你死我活,只怕双方的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法华大感愤懑,怒道,“这位施主,你!”
“你的意思是说,难道你认为魔教妖女诬赖妄语的事,并非诬赖?”
张秀尘道,“我并非此意,但是,真相如何,还需详查。”
顾灵鸢冷笑一声,道,“老和尚,你这狭隘的胸怀,连剑宗一介微末弟子都不如!”
“谁就规定了你三派中人就不能为我说话?”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张秀尘作为剑宗弟子,知道我是有道理的,所以愿意为我说话。”
“你空有声名,实际上连剑宗的小弟子都不如!”
顾灵鸢道,“阿尘,老和尚和我一战,我知道你我内心是为难的。”
“你是剑宗弟子,但你也不忍心看我受伤,不想看到我和三派冲突。”
“但是今日之事己经发生,无法避免。”
“我极力解释,这老和尚冥顽不灵,我亦只能和他一分高下。”
“你不用帮我,我只要你保护自己就行。”
“你能帮我说话,我就很谢谢你了。”
张秀尘复杂的看向顾灵鸢,道,“顾姑娘,若是法华大师愿意罢手,你可不可以不要为难他们?”
顾灵鸢虽然厌恶三派中人,但是她还保持着理智,道,“可以。”
张秀尘便又看向法华,道,“大师,还是退了吧!”
“若是真的出了人命,只怕仇恨越积越深!”
法华和尚早己经怒不可遏。
魔道妖女称张秀尘为“阿尘”,言语中尽是关心与爱护之意。
而他亦不忍魔道妖女受伤。
当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法华想到,当年妄语被妖女魅惑之时,也是如同这个剑宗少年一般么?
只不过,这个剑宗少年如此清醒,思绪条理清晰,哪像是被迷惑的样子。
不排除,有堕入魔道的可能!
一想到妄语的凄惨下场,法华便怒火中烧。
他向来嫉恶如仇,哪容得下张秀尘和顾灵鸢相互关心。
便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剑宗的小子拿下。
法华将顾灵鸢和冬雪击退,道,“好啊,好啊。”
“孽障,身为剑宗弟子,竟和魔道妖女苟合勾结!”
“分明是堕入了魔道。”
“还试图为妖女辩解,当真不知死活。”
“三派同气连枝,老衲不忍见同道弟子堕入魔道,残害苍生,便替同道将你捉拿,羁回剑宗,听候问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