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有一条被荒草淹没的石桥。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看到石桥的时候,许平阳内心便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但眼下也容不得想那么多。
脚步稍微一停,狼灵就开始尝试攻击了,众人一股脑地钻入了破庙里。
破庙屋顶虽然破但大门更破。
冲进去一不小心,就把门柴门给撞倒了。
但门口也就两人宽,冲来的狼灵要扑过来,被断后的陆保正一柴刀击退了所有,不敢往前冲,只要一个人守着就行。
如此一来,反而安全了。
原先被包围,是三面被包,要守着三面。
这三面还会因为狼灵的移动出现变化,没法死守。
相较于狼灵的配合缜密,众人可以说严重配合不来,经验匮乏,甚至实力上海差了一大截。
现在却只要死守一个口子就行。
“村正!你往这里跑作甚!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入了庙里,喘了一口气,就有人暴跳如雷吼了起来。
村正哼了声道:“咱们那么多人,有修为的有几个?要不是真人和陆保正,就靠你们往村子跑这儿离村子有几里路,谁能保证能安全到?路上倘若有人要牺牲,肯定不会牺牲真人和陆保正,牺牲你们行不行?”
他这一番话,立刻让所有人住了嘴。
陆保正也沉声道:“若非这破庙有传闻,往这里跑一点问题是没有的,至少一个人守着就行,门口狭窄,狼灵再多也得一只一只冲现在,咱们只能轮流熬着,想法子到天亮了。只要到天亮,这便没问题了。”
只要到天亮,这便没问题了——
听着这句废话,所有人心情五味陈杂。
陆保正扫了眼火把道:“来人,把火把上油挂起来。”
这年头,一般人家里或者庙里,墙壁上都有挂龛,可以把灯笼、油灯、蜡烛、火把直接往上一放,就能照明房屋,还不用担心把房子点着。
这个庙虽然破,可挂龛也是不缺的。
陆保正守在门口,拿着柴刀,和那几只狼灵对峙。
他看到了三只狼灵,当即道:“还有后门,去后门守着。”
众人拆出两个人去后门守着,剩下人则给火把上油。
“好畜生,真绕到后面来了。”
“不过这后面的门完好,拴上就行。”
众人再次庆幸地松了口气。
当上好油的火把挂到整个庙内四周后,明亮的火光一下照亮了这里面的情形,整个小庙,只有中间的这一尊无头泥塑。
这泥塑看不出是什么形象。
外在的彩绘、线条,都被磨平了。
上面布满灰尘和裂纹。
许平阳对于本土的历史,只知道祖秦宗汉魏武昱朝楚朝这五个大一统时期,如今是楚朝之后的大分裂时期,江南国只是具备以前楚朝一半不到的领土。
所以也不了解本地的文化变迁
这儿的历史,和他原来时空的历史,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这破庙离你们村这么近,你们村里应该有些传说吧?里面供奉的是谁?是道门的还是佛门的?”许平阳打量一阵没看出所以然来便询问道。
“哪有什么道门和佛门”其余人嘟囔道。
陆保正道:“就是以前的一个祖宗,什么来历也不知道。这个庙不是我们村的,这儿也不是我们村地盘说很早以前,这里是另一个村。大概百年前吧,后来有一场大灾,这里没人了,村子也就没有了。”
云九娘小声道:“师父,乡下的庙一般是宗庙或土庙啊。”
宗庙里供奉的是祖宗,相当于是宗祠,或者一个村的共同先祖。
土庙里供奉的则是一些本地英雄人物,比如某个人生前为保护村子里的人做出了卓绝贡献,死后就被塑泥为身,香火为血,成为一方守护者。
还有些地方,相信山精鬼怪的,甚至会供奉狐仙。
如果只是本土认可和供奉,那么这些就是土庙。
有人在这个基础上增加庙祝和科仪的,便是本土法教。
如果这些庙宇受到朝廷敕封,那便是社庙。
比如石桥峪的水神庙,供奉的水神就是欧太公,这享受的是江南国整个国家的香火,在国家体系中有一席之地。
如果把国家封的视作官,那只是本土认可的便是吏。
两者相差甚大。
一个虽然影响本土,但背后有着整个国家法脉支撑。
另一个只是影响本土,也只受本土香火。
宗庙相对来说,自宗汉儒家改革后,也是儒门的一部分。
道门和佛门正统的,都有严格要求。
只是两家内部各方各面比起法教来说,从结构到规定都非常完整。
因而民间法教要发展,都会“借鉴”。
有些借着好的,自然而然地,自己也就成了两家的一部分了。
那些借得不好的,自己又搞不出好活的,就不伦不类,谁都不认。
眼下这个庙,明显就是以前乡下百姓自己造的土庙。
遇到土庙,就不要问了,问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平阳听云九娘这么一说,便也了然了,但他还是对这东西有些好奇。
因为这东西周围有些香灰,说明并不是完全没人来供奉。
“陆保正,看来这里还经常有人来啊。”他捏起香灰捻了捻闻了闻,抬头看着坍塌屋顶露出的缝隙,那是月光照进来的地方。
在这样的环境中,香灰还没有受潮,足可见这东西的新鲜。
香灰也不是明摆着放在这,而是存在土偶座子底下的边角。
明显是被清理过的,许平阳就是发现这里有点干净,才来检查。
“这里有谁会来?”陆保正语气带着戏谑。
其余人也道:“鬼才来这地方。”
许平阳不语,走到了到底的门板处,检查起了门轴。
门轴并不是断裂导致了门倒塌,明显是有些短,一个用力导致了脱轴。
不过仔细看,门轴短是因为门轴在原来基础上修过。
突然,一阵风吹了进来。
四周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迅速明暗交错。
庙内也是一阵灰尘簌簌。
有瓦片突然掉下来,砸在了泥塑上面。
啪。
本就有裂痕的泥塑,就这么被砸得分裂了开来。
众人又是被惊吓了一番。
等风过后,火光停下,许平阳发现这泥塑裂得有点彻底。
“真是庙小妖风大”
“师父”云九娘指了指泥塑里面道:“有东西。”
这声音不大,却把其余人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前面陆保正守门,后门在上了门闩后就一个人守门,剩下四个人加上村正,还有仍旧昏迷中的村人,都在边角休息。
闻言纷纷起身围过来看。
有人摘下火把照过去,顿时便见裂开的泥塑里面,露出了一具骸骨。
“这、这里有死人?!”众人不禁有些惊恐。
“不是死人,是泥塑金身。”许平阳道:“以前若有人死后尸身不腐,便会上金漆,然后再在外面糊上泥,直接做成法相享受香火。”
村正看着许平阳面孔道:“真人,您似乎不惊讶难道早就知道了?”
“刚刚进来时看了一眼就怀疑了。”
所有人看向许平阳道:“怎说?”
“这土偶不是等身像,高足足一丈两尺,如此高大的泥塑,做的时候一定得里面加支架,支架上缠稻草,再在稻草上糊泥。否则,等泥塑一干,时间一长,稍微有些动静,这玩意儿就得崩散。可这东西没了脑袋,脖子里面还没有支杆,就说明应该用别的东西作支撑了,现在看也果然是如此。”
“真人当真见识渊博!”
几人听了顿觉有理,纷纷点头竖起大拇指。
旋即有人道:“诶?这里面怎么冒风?”
“冒风?”
其余人听了好似反应了过来,当下不约而同地动手,把上面已经四分五裂的土偶搬走,小心放在角落,还是恭恭敬敬的,不敢冒犯。
土偶搬到一半,便有人发现这下方竟然是空的。
应该说,这个石头座子原来是个石头环,被土偶盖住了。
拿掉土偶,这空的看起来像是一口井。
有人拿着火把朝着洞里照了照,就见火把上面的火焰呼啦啦的,但是洞口却不见有什么东西延伸下去。
有风,说明这底下是一个通风的地穴。
按理说,应该有条路是往下走的,可却没有,这又说明什么?
“我怎么看感觉这都像是一口井,不像地窖。”
“这就是井”
“你看这个石头座子,八角形的空心石头圈,可不就是井栏么?”
“越瞧越邪乎该不会村里的事,就和这有关吧?”
“离谱,这儿都百年没人了”
一众人说着说着都看向了许平阳,想让他拿主意。
许平阳想了想,在地上找了个土块,问人要了点煤油,点燃后捏着往洞道里面一丢,便见那燃烧着的火焰迎风暴涨。
大概落下去也就一丈深,便落在了地上。
这说明洞道并不深,这个不是一口井。
也就这时,外面的狼灵嚎叫了起来,前门后门都有了急躁进攻的迹象。
几次没有突破,进攻迹象没有减弱,还在增强。
前门这里,陆保正一人当官,拿着两把柴刀对着周围扑来的狼灵左突右砍,但因为狼灵配合有序的同时进攻,他也根本没法拿捏住任何一个。
后门这里,门板被冲得砰砰响,许平阳立刻带着云九娘过来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