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虎虽然不会分,可它自身速度、体格、凝视度都在肉眼可见飙升。
尽管只有一只,却也可以与这一群血狼不分上下。
最终,六和豁出全身力量,任由伤口迸发血液,他去抓住乌铁棒挥手一撒,打掉了丹罡吸形成的护盾。
此刻兵器在手,可他面色苍白,身形枯瘦,已无再战之力。
不仅没有力量,过多精血的流失,也让他性命堪忧。
逃——
是唯一的选择。
他逃了,许平阳安全。
血虎吃饱了,实力猛增到了灵修二境。
血狼的实力只有灵修一境巅峰,不过数量却足足有八只。
伴随许平阳抬手举起短竹刀,血虎和八只血狼都纷纷化为血影,没入了短竹刀与虎骨扳指之中,两者都回来后,他没有放下手。
“三——”他喊了一声。
一道鬼影刹那没入了短竹刀末端悬着的魅玉里。
“哼”冷哼一声,看了看皲裂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鲜润的短竹刀,微微皱眉,还是插入了鞘中。
脚下一点,身形纵入浓厚夜色,横飞过万家灯火。
在他走后不久,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出现在此处。
他四下检查着墙壁上的痕迹,地上的痕迹,一边震惊着什么,一边又露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声音。
不等许平阳回去,关于“两名四重天修士巷中斗法”的消息已传遍全镇。
只是等他回到客栈时,却没想过还有意想不到的事在等着他。
却说三个姑娘,一个瓷娃娃般精致玲珑,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端庄温柔娴静,结伴而行,踏着夜色踩过石樵,顺着灯火辉煌的青石长街一路往前走,往前看,往前买,自由自在地穿梭在人群中,好不自在。
悄然间,几道藏在巷子之中的黑影便盯了上去。
从长街头到长街尾,周围人逐渐稀疏。
直到一人都没有,黑暗一片,三女准备回去,一转身便被十来个汉子围了起来,三人害怕地缩成一团,被逼着不断后退后退,退到了巷子里。
突然,独孤耶子问道:“小九,还要装多久。”
云九娘愣了愣道:“好像差不多了吧?”
前方几个大汉见状,突然笑了起来:“小丫头片子,刚有了点道行还学人家扮猪吃虎,就当自己有修为别人没有么?”
说完其余汉子也都笑了。
他们都是武修二重天的,在这足足十人,便是碰到个武修三重天的,在如此狭窄的地方也不会犯怵。
云九娘要动手,韩泷媞道:“小九,我来,你去堵住出口。”
“好。”
云九娘脚下一纵,身形快如闪电,在巷子左右墙壁间来回弹一下就落到了巷口,堵住了这群人的去路。
那速度之快,汉子们已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了。
最后面的汉子转过头,抬手劈向云九娘。
可才抬手,一道剑罡射在下巴上炸开。
砰!
他顿时只觉天旋地转,人还没死,但不知道怎么就站不起来。
“看我。”韩泷媞抬手捂着脸孔走向最前面那个汉子,然后放下手。
只见她美貌的脸孔忽然涌出七分媚态,紫色更增十分,当即成了人间绝色,但转瞬之间这张脸便腐烂流血,化为糜烂的红粉骷髅道了句油油的“官人”。
“啊!!!”
下一刻,汉子们吓得脑子空白,惨叫连连往回跑,
可才转头,韩泷媞便与独孤耶子抬手砍向这些人后脖颈。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十人全部弄倒。
解决后,独孤耶子便要走,云九娘却和韩泷媞一样,拉住了她道:“倘若是寻常泼皮,断不会聚集十个二重天武修来堵咱们三个的,刚刚你没听出他们话的意思么,他们知道咱们有修为。精武晓税旺 首发”
独孤耶子愣了愣:“那弄醒一个问问?”
云九娘淡淡道:“问是肯定得问的,但不能只弄醒一个,咱们三个分开抓三个问,防止其中有些人串供。”
韩泷媞重重点头,竖起大拇指:“小九聪明。”
三人分开审问,结果也很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三个人说出的话完全不一样,虽然放在一起串供的可能性被证实存在了,可现在的情况却是无法验证真假。
“这些人,是看咱们是姑娘就好糊弄呢。要是我师父来,他们哪里敢这样”云九娘哼了声,俏脸染了点霜。
独孤耶子道:“可是咱们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揍。”韩泷媞捏着拳头道:“给他们一点苦头吃。”
“没用。”云九娘道:“咱们越是打他们,他们越是咬着。”
“这是为何?”韩泷媞和独孤耶子一点都想不明白其中关键。
“他们又不是小孩,一打就招供。这些人,明显是有预谋的。只要他们不死,那就不会说出实话。他们恰恰吃准了咱们身份,不敢拿他们如何。吃一吃苦头,这就熬过去了,我们越是打就证明我们越是急切,反面证明了他们又不能被杀的理由。如果他们说了,指不定要被背后人弄死。”
!两女恍然大悟。
独孤耶子道:“小九,这个也是师叔教的嘛?”
韩泷媞翻白眼道:“要不我们俩个在这里守着,你回去叫下师叔?”
“不成,这些人可能还有接应的,我们得提防,不能分散。”顿了顿,云九娘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道:“有法子了,看我的。”
小片刻后,两姑娘按照云九娘说的,找了点工具来,把人绑在巷子深处的椅子上,然后双脚平放长凳,拿着青砖一块一块垫起来。
没有垫几块,人就招了。
可云九娘没有停,继续垫。
起初独孤耶子觉得残忍,接下来韩泷媞也觉得有些残忍,可垫到最后,听到这人把先前说的都改口,并且越往后说出来的事重复越多时,慢慢明白过来,这人起初时说的话,都是抱着侥幸心理的满嘴谎言。
一时对云九娘的手段也有些佩服。
可是还不止如此。
总有些不怕这种的硬骨头。
所以云九娘接下来还用了别的手段,比如说“戴面具”。
拿着一张张打湿的纸往脸上贴,让人愈来愈窒息。
还有“吸面条”,那就是拿蚯蚓之类的放到鼻孔和耳朵里,刺激蚯蚓尾部,刺激这些东西往前往里钻。
“你这小娃娃长得最漂亮,心思也最歹毒,以后”
都招供后,人已经被折磨得没了力气,开始怨毒地咒了起来。
“那你们又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要是不下点手段,难道被你们这群畜生带回去糟蹋吗?一群畜生要是我师父来,你们就明白我的温柔了。”说完,云九娘抬手将这些人四肢关节全部折断,顺带着将声带也坏掉。
“动手。”她对两人道:“回头他们都能恢复,但是直接把他们放走,咱们就得暴露,到时候怕是师父他们都兜不住。我们不杀人,但必须消除后患。不要怜悯,听听他们的话,想想多少人被他们糟蹋这都是轻的。”
云九娘声音有些冷,但也让韩泷媞和独孤耶子醒悟过来。
两人起初还是有些不忍的,可一想到适才供词,便终于下定了决心。
见面三分情,一回生两回熟。
所以捏第一个的时候有些艰难,捏到第三个时已经适应了。
毕竟只是把人关节折了,也不是弄死。
留着他们的修为又有什么用,去祸害更多人么?
除恶务尽四字罢了。
仨姑娘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碰到了这种事,当下也没了玩的心思,直接赶回了客栈,回去的时候还不断往后看。
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彻底放心。
等回到客栈,进去就看到在楼下大堂角落吃茶写东西的许平阳。
云九娘立刻走了上去。
韩泷媞也拉了拉有些不知所措的独孤耶子上前。
“师父——”
许平阳没抬头道:“你这么乖,一定是闯祸了,说吧。”
云九娘先把大体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许平阳抬手刮了下她鼻子:“真是蠢,你们要假装离开再杀个回马枪,这就能把后面的一些人给彻底逮到了。我敢笃定,你们走后就有人过去把人救了。你们所作的封口的事,其实也无用。把书笈放下,不信你们仨现在再去。”
仨互相看了眼,当即照做。
以她们的速度,修为加持也就一盏茶来回。
结果去时,那十个人果然不见了。
“师父”
“行了,别这副死腔,说说吧,到底怎回事。”
听完,原本淡定的许平阳也目瞪口呆。
原来在这镇子上,有一个叫“红磨坊”的地方,这块势力是本地的老大,可以与书院、武馆还有万家相比。
红磨坊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但这儿还不止是本地最出名的娼舍,背后还开设了赌坊、镖局、粮行、布行、酱坊五大产业,酱坊就是制作醋、酒、醢和一些酱菜豆制品的地方。
书院在这里仍旧是表面不参与俗事的,但拿红磨坊的分红。
真正与之对立的也就是本地的“镇远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