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黑鳞男子被霍骁一拳砸中心口,覆着鳞片的胸膛凹陷下去一块,黑血从唇角狂涌而出,可他在听见枕月周身灵力波动的瞬间,竟爆发出远超极限的煞气。他怒吼一声,硬生生挣断脚踝冰链,鳞甲纷飞间带着淋漓鲜血,不顾心口剧痛扑向霍骁,利爪死死扣住他的臂膀,竟是要以自身为盾,替枕月挡住身后所有攻势。霍骁猝不及防被他扣住,只觉臂膀骨裂之声清晰可闻,赤红光焰都黯淡了几分,却见黑鳞男子的目光死死黏在枕月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刻入骨髓的守护,哪怕被改造为武器,这份执念依旧未被抹去。
云醨看着枕月刺来的光刃,看着她眼底那片被指令填满的杀意,心口像是被冰锥刺穿,他终究是没能狠下心躲闪,只微微偏身,光刃擦着他的心口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她抬手,长剑并未再攻,反倒轻轻扣住了枕月持刃的手腕,哑声嘶吼:“枕月!醒醒!你不是杀人的武器!”
云醨的话语,在那道刻入灵魂的“杀”令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枕月猛地发力,腕骨狠狠挣动,本就裂开的伤口瞬间撕裂得更深,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转瞬便染红了两人交握的手,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她眼底杀意翻涌,澄澈的瞳仁彻底被银辉般的狠戾覆盖,脑海里那道阴冷指令愈发凌厉,如同重锤般一遍遍砸在意识深处,字字催命:“杀!杀光他们!”
银辉光刃被她催至极致,刃身泛起刺眼的寒芒,借着挣脱的力道,带着破风之势,朝着云醨心口狠斩而下——这一击凝聚了她全部灵力,没有半分迟疑,更无半分留手。
云醨心口骤缩,手指微颤,却迟迟凝不起半分防御。她看着枕月染血的指尖,看着她眼底那片被强行灌注的杀意,过往那些的岁月与此刻的狠厉重叠,心口的钝痛远胜心口将临的利刃之伤,竟生生僵在原地,连躲闪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云醨!躲开!”孟南汐惊声疾呼,掌心苍翠灵藤疯长而出,疾如闪电般缠向枕月的手腕,可终究慢了一瞬,光刃已然近在咫尺。霍骁见状,拼尽全力挣开黑鳞男子的桎梏,便要冲过来格挡,却被黑鳞男子死死抱住后腰,哪怕心口伤势崩裂、黑血狂喷,他也不肯松手,只为给枕月争取这致命一击的时机。
半空的摇光亦是心头一紧,数十支冰箭齐齐射向枕月周身,却被她周身迸发的银辉震得粉碎,半点近不了身。
眼看光刃便要洞穿云醨心口,她却忽然抬眼,眼看光刃便要洞穿云醨心口,她却忽然抬眼。猛地旋身,光刃擦着她心口划过的瞬间,身体陡然变向,右手一抬,直击枕月的肩膀。
枕月被击中,踉跄着往后退,肩头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衣服,可枕月依旧无知无觉,站稳之后又继续朝云醨发起攻击。
“枕月!”她失声痛喊,可回应她的,只有更密集的银辉光刃。枕月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金发在厮杀的劲风里狂舞,染血的指尖催动灵力,光刃如雨般朝着云醨倾泻而下,招招狠绝,全然是赶尽杀绝的架势。
黑鳞男子见状,眼底煞气陡增,竟硬生生挣开霍骁的牵制,不顾颅顶碎裂的鳞甲与喷涌的黑血,利爪裹挟着浓黑煞气直扑云醨后心,与枕月形成前后合围之势。他伤势已然垂危,动作却依旧迅猛,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只求能替枕月扫清眼前障碍。霍骁紧随其后,一拳砸在他后心,黑鳞男子闷哼一声,口吐黑血,却依旧死死扣住霍骁的衣摆,硬生生将他拽得踉跄,给枕月的光刃让出了破绽。
“小心身后!”孟南汐惊喝,苍翠灵藤疯长如箭,瞬间缠上黑鳞男子的脚踝,奋力将他往后拖拽,可灵藤刚缠上,便被他周身煞气腐蚀得滋滋作响,转瞬便断成数截。摇光悬于半空,指尖冰箭密如雨下,尽数射向枕月周身要穴,却被她挥刃劈开,银辉与冰屑四溅,半点伤她不得。
云醨腹背受敌,肩头伤口的剧痛阵阵袭来,她看着枕月眼底毫无波澜的杀意,方才燃起的希冀彻底熄灭,只剩刺骨的寒凉。她咬碎牙关,掌心灵力终于凝起决绝的锋芒,不再是带着暖意的唤醒,而是实打实的防御反击,莹白灵力化作护盾挡住枕月的光刃,同时侧身避开黑鳞男子的利爪,灵力扫过之处,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可枕月的反击本就出其不意,又有黑鳞男子拼死牵制,她终究落了下风。光刃一次次劈碎她身上的护盾,利爪一次次擦着她的要害而过,不过片刻,他身上的伤口便又添数道,鲜血浸透衣料,滴落在地。
孟南汐看得心急如焚,木系异能尽数渡给霍骁,帮助他压制黑鳞男子,扬声对云醨喊道:“别再留手!她此刻眼里只有杀戮,再心软只会送命!”云醨望着枕月再度刺来的光刃,看着她染血的容颜,心一横,一掌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