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明平静说道,“接下来,你们陪我去逛逛。”
去逛逛?
这么晚去哪里逛?
有什么好逛的?
王清懿是聪明人,纵然心中千般疑问,但嘴上也不会在这不合时机之处说出来,于是她立刻回应道:“好的,东家。”
王清珏知道自己比不得姐姐聪慧,见姐姐这般回应,也有样学样。
宋世明见两人不多嘴,不多问,心中对两人的评价高了一分。
很多女人都有一个“好奇”的通病,若是在心软的男人那里撒撒娇,未尝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宋世明不是心软的人,也最讨厌这种对什么事情都有着好奇心的女人。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古往今来有不少因为这种“好奇”,而导致了失败的例子。
事以密成。
不多问,不好奇,还聪明,有办事能力的女人,才是值得培养的下属,才是好女人。
先前他所看重的丁菲璇便是如此。
只不过对于丁菲璇,他的信任要更大一些。毕竟这王家姐妹说是侍女,但实际上是被他半劫持而来的。
还需要慢慢考验,再将对方口中的“神虎魔弑功”早日拿到手中,才能慢慢视为自己人。
宋世明闷头向前,虽因为刻意放缓脚步和辨别方向而降低了些许速度,但二女想要跟上依旧是件难事。
宋世明嫌慢,干脆双手一提,将两人一同拎起,速度方才风驰电掣起来。
宋世明的速度奇快无比,二女略微被带了一阵子,以换血武人和气血武人的体质都有点吃不消,好在这个时间不长,没多久两人就被放了下来。
略微整理一二着装,又缓了会,二女方才回过神来打量四周环境。
可就是这简单的看上一眼,却不禁让她们脊背发寒,心下恐惧。
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寨,这寨子就趴在山坳里,如同打盹的野兽。
十来间窝棚东倒西歪地挤着,柱脚都朽成了黑褐色,夜里瞧着,象是一副被野狗啃剩的骨架。
山寨中间的有堆篝火烧得正旺,火苗子舔着吊锅底,锅里浑水翻滚着几块带血的骨头——也不知是兽的,还是人的,亦或者二者都有。
简陋窝棚的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兽爪,间或吊着几片暗红色的肉干,分不出是什么肉,夜风一过,便晃晃悠悠地投下些支离破碎的影儿,像满地爬的鬼魅。
土墙上有几处深褐色的污迹,用手指甲抠一抠,能刮下些黏腻的屑子——那应该是人血。
暗影里忽传来铁器摩擦的响动,原是守夜的土匪在石头上磨刀,那声音尖锐而规律,却象是重锤一样,让二女的心开始不安徨恐的乱跳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寨子里有人跟着怪笑起来,笑声干哑,惊起了老槐树上栖着的夜猫子。那畜生扑棱棱飞过寨门,翅膀扫过悬在梁上的那颗风干人头,头颅轻轻转了个方向,空洞的眼窝正对着远处正在观望的三人。
王清懿故作镇定,但颤斗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心思,她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东家,这里不会是狼匪山寨吧……”
王清珏虽然也有所猜测,但听到姐姐如此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心中一沉,脸色更是一白。
东家带她们来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宋世明神色如常,平静道,“不是说过了吗?来这里逛逛罢了,你们在我身后跟好了。”
他有一项词条,名为“狩猎之王”,能够提升感官,观察力,增强狩猎技巧,同时能够分辨“猎物”。
所谓“猎物”的判定标准有二,一是掌握了目标的详细信息。
二是自身能够对目标产生致命威胁。
宋世明一走进这方地界,就清淅的感知到了……
这个山寨里,可是有着几十个猎物正“嗷嗷待哺”呢……
两女听了宋世明的话,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选择相信他,跟在对方的身后,慢慢往前走去。
王清懿虽然心中也起过宋世明是否会将她们二人卖给狼匪的念头,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押宝宋世明,给他充足的信任。
就在此时,守夜的狼匪也发现了宋世明的踪迹。
他远远的架起了弓,瞄准宋世明的咽喉,大吼一声,“来者何人?再向前一步,立刻射杀!”
宋世明微微一笑,让两女跟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
那狼匪没有丝毫尤豫,手指一松,箭矢飞速朝着宋世明的咽喉射来。
叮当。
不出任何意外,箭矢被他一身铜皮铁骨崩飞,断裂。
狼匪面色不变,一边吹响警报,一边继续弯弓搭箭,其馀守夜的狼匪也都汇合过来,大约三五人,箭雨轮射,但却不能伤到宋世明分毫。
此时此刻,终于有高手赶来,龙行虎步,声音洪亮如雷,带着几分爆裂与残忍,“哪来的渣滓?仗着一身铜皮,就敢来闯我狼寨,还带着两个小娘皮,是想用自己的死取悦取悦老子,再叫那两个小娘皮让老子爽爽吗?”
待他走近,才看清具体面貌。身高两米左右,脸上有着刺青,面部具备很经典的北境人特征。而其气血波动,比起四大武馆馆主之一的王继涛都要强大不少!
毫无疑问,此人是老牌炼皮武人!
此人一现身,原本压力山大的一众守夜普通狼匪齐齐松了口气,齐声喊道:“恭迎三当家!”
宋世明神色不变,轻轻点评。
“狂妄。”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随之发生的,是更为残暴,血腥的恐怖场景!
轰轰轰!
三道血雾轰然炸开,所谓三当家化作血人,头颅,胸口,下阴齐齐破开三道巨大的血洞。
血洞骇人至极,几乎将这“三当家”彻底贯穿,通过伤口,能够清淅的看见还在蠕动的内脏与血肉组织。
但毫无疑问的是。
此人已经死透了。
反观宋世明,却只是简单的甩了甩手,将血迹抖落干净。
“区区炼皮境界,叫你们的锻骨来。”
他静静的站立在那里,明明没有丝毫强烈的语气,在一众狼匪的耳中,却听出了阎王怒音般的错觉。